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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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和黄昏如果能颠倒次序,也许眼睛会明亮一下。悠扬的笛声包含的不是乡愁,而是不知何处才是真正的故乡。雪白的墙壁上,刚复活的星星眨着眼睛,突如其来的文字闯入我的十指——把生命交给这种象形化的东西来承托,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此处不属于你,而彼处又拒绝着你,你会怎么办?这是你生命主题吗?梦的左边是一盆清水,而且是会说话的清水,你在梦中看着梦中的眼睛,就像在游离在宾馆的每个房间里。
情感无法借助音乐自由畅快地表达,而只能忍受文字的雕琢,这是写作者的共同命运:他们在文字的平原上走得太远,已经忘记了回去的路。
飞鸟在天空的镜子里飞翔,朵朵白云流动着,像一种白色的记忆一样对着避雷针发出无声的召唤。灰色的手从死者火红的心脏里伸了出来,你说此时此刻我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挽救一个人的生命呢?
一种极大的自由感冲击着我,这是前所未有的,我竟不知如何面对它,只觉得心中的活火山瞬间爆发,整个人从内而外开始燃烧。时值金秋,祖母躺在大地的某个地方沉睡,如果可以,我愿为她送去泥土的呼吸。死亡,死亡,我们对它最精明、最简单恰恰也是最常见的解释就是一个人去了别的地方,一个我们生前不会到达的地方,除此之外,还有哪种解释更贴切呢?
黑暗反射出光明,光明是一种呐喊,而黑暗是一种记忆。天空不知被谁画下了无数条鸟类飞行的踪迹,鸟,是天空的文字。
外出旅行的人归来了,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尘土,他们不忘在房间的入口处抖落掉他乡的碎片,他们变得年轻了。最应该熟悉的地方却偏偏陌生;想去远方却偏偏找不到安身立命的方式;想得到爱情却偏偏认为此时不会也不可能邂逅爱情——这就是我的存在方式,一种类似于卡夫卡的双重矛盾。
手电筒射出的光射向北极,照亮了那颗最沉默的星星,沉默了多久不得而知,只知道它已经不再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