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一阵摇晃把我惊醒,又是余震。这次的余震时间比上次长了些,有一分多钟。凌晨时分的余震,已经记不起发生多少次了,与开始几个月相比,现在是司空见惯,于是见惯不惊。 依着床头,半躺半坐,看窗外对面楼里的灯光因为地震而亮而灭,世界再一次归于...
作品集
101 篇他们是地震后第六天到达北川县城的。其时的北川县城已经戒严,满目断垣残壁,横七竖八的瓦砾,在太阳的强光下闪烁着斑驳的光。被人力和铲车翻覆过的废墟上,有不少家什杂物和破旧衣被弃在上面,一片狼藉。几具用过的空尸袋,上面洒满了消毒石灰,石灰上隐约可...
西北利亚的寒流即将南下 而西海岸的飓风已开始咆哮 那座叫市场的巨鲸 搁浅在大西洋太平洋印度洋冷凝的沙滩 人类撬开它的大嘴 以填食的古老方式试图拯救它于将死 这是一个怎样的寒冬 是人类最文明的杀戮和自戕 在这个东方和西方都以为吉祥年份 却让0...
旌水绿绿 冬阳暖暖 绣女在湖边 依着五彩的遮阳伞 成就为冬日最美的风光 绣女的身姿如行草 绣女的颜色似雏菊 绣女的纤手灵巧若音乐 一上一下都是趣味 一展一敛都是韵脚 一挑一抽都是写意 旌水绿绿 冬阳暖暖 天高水阔 绣女怡然 一针一线是古风国...
你一身珠光宝气 婀娜而娇艳 从头到脚的璀璨 骄傲而张扬 那原本打着山的烙印的朴实呢 那一直以来曳着水的灵光的淳厚呢 夜的光辉里 你卖弄风情时让多少人憧憬无眠 你芳心挑逗处让多少人流连忘归 水波滟潋 汽笛声声 霓虹妖冶 蓦然回首 你已不再是羞...
雪已经时断时续地飘了一个星期,山上急需物资。早晨起来,雪似乎停了,尽管地上还一点没动,脚踩上去还是嚓嚓作响,但考虑到山上人们的生活和工作,还是决定今天上去。给吉普套上防滑链,装上满满一车物资,向着大山最高最远处,若迎接一场战斗一样,出发了。...
工厂所处的位置在海拔2000米的矿区,所以缺水。当地的老者告诉我,就在厂房下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口清朝时期的老矿井(武陵山区的老矿井,一般都在溶洞里头,矿石随断层和裂隙产出),井底有一眼泉水,四季不断,只是多年没下去了,不知道是否被埋掉了。...
冬又来了,那些发生在五年前的往事,昨夜突然闯进了梦后的静思…… 那年的冬特冷,吉普车的热风已经不能御寒。武陵山的寒,由于潮湿,所以透骨。我俩从成都平原驾一辆白色吉普,来到这陌生的边区矿山,除了懂得欣赏,更需要勇气。 当第一场雪把远近的山峦覆...
冬又来了,那些发生在五年前的往事,昨夜突然闯进了梦后的静思—— 那年的冬特冷,吉普车的热风已经不能御寒。武陵山的寒,由于潮湿,所以透骨。我俩从成都平原驾一辆白色吉普,来到这陌生的边区矿山,除了懂得欣赏,更需要勇气。 当第一场雪把远近的山峦覆...
亲爱的宝贝 现在是5月12日的午夜 10个小时前那天翻地覆的瞬间 是否让你受到了惊吓 如果你害怕这黑暗的恐怖,宝贝 闭上你的眼,把你小嘴 试探着吸住妈妈的奶头 原谅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支撑着大地 妈妈的双脚跪在黑暗中 妈妈孱弱的背弯顶...
喀什出城往东约五公里,有一处幽雅气派的伊斯兰古建筑,她就是被现代的文人墨客杜撰得神秘而悲剧的清乾隆皇帝的宠妃容妃墓。因容妃身上散发出一种特别的沙枣花芳香,所以也称香妃,香妃墓因此得名。 远远看去,香妃墓就象一座古朴而雄伟的宫殿,高约40米,...
许是因为生长在大山里的缘故,对雾尤其是山里的雾有一种浓烈的依恋之情。 山里的雾,清新,浓郁,那是直可以浸人心脾的。如果你在大都市待久了,突然置身山雾里,你会张开双臂,深深地呼吸,这个时候,你感受到了通体的酥爽,狠不得把这柔柔的雾紧紧地拥抱。...
我的除夕情节,是从我刚记事的时候就有的。那个时候,不仅因为过年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日子,更因为那几天是我最自由最惬意的时候,因为一到大年初一,母亲和外婆就不要我做任何家务,可以和小伙伴们兑现计划了一年的好多玩的方案。正是为了初几那几天的疯玩,除...
当2007最后的严冬到来的时候在帕米尔高原沉默了第一万亿零零零零一年的这个冬季 最后一只骆驼 在它五千万零零零零一岁的生日那天 被人类屠杀了,刽子手用的屠刀并不长 却有一个非常恐怖的名字 ——叫“无知”! 它曾经那样高昂着头昭示过一种永恒的...
—给LY 在那个伸手够得着月亮的晚上 那个漂浮在月华之海的望月亭 我们曾经幸福地沐浴着月色 还记得吗 乘着浩瀚邈远的时空之船 两只手优柔地攥在一起的时候 我问你“转朱阁”的转是什么样的意境 你看着行色匆匆的月 再注目移动着的亭影 灿烂的笑靥...
对岸是芳草茵茵的绿野 对岸是馨香阵阵的川之南 有羊群和小狗点缀的背景 你的脚步迟疑 如矜持的古典女郎 面前的河不浅不深 刚刚不能容我涉过 我徜徉在鹅卵石堆砌的这边 试了试水,又退了回来 在逝者如斯的叹息中 你蓦回头地一挥手 美丽的裙裾在遥远...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那个依山傍水的小县城那个无聊无助的傍晚,一个人沿着河滨散步,突然听到一段极富草原民歌韵味的旋律,“啊——,父亲的草原,啊——,母亲的河!”一种特有感染力的男高音,我不由加快脚步,朝那歌声走去,原来是河滨公园跳交谊舞的歌...
文革期间的孩子,书读得很少,可却玩得很疯。我的童年,除了做家务,还有一个重要内容就是游戏。只要不是玩得太过头,母亲一般不会指责我。由于母亲从母爱深处对我的放纵,使我成了小镇上的儿童领袖,小伙伴们都叫我“司令”,后来,连大人们都这样戏谑地称呼...
跟所有儿童一样,儿时需要大量葡萄糖和维生素补充。我和弟妹们那时对水果的渴求,往往只有在梦中才能得到满足。 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武陵山区,自产的水果品种不多,主要的果子就是桃子和李子,我们对水果的最初认识就是从这两种开始的。 小学时候,一个乡下同...
我的童年在大山脚下那条小街 我的童年在小街头上那间黑屋子 我的童年是黑屋里窘迫的锅碗瓢盆 我的童年是被锅碗瓢盆扭曲的一个符号 童年的我如斜生在崖缝中的一株小树 童年的我似裂隙里透出的一脉山泉 童年的我是母亲一只成长着的手 童年的我是那首绵延...
由于当时家景和医疗条件的原因,母亲生了九个儿女,夭折了一儿一女。长大的这七兄妹,在我们那边区小镇,可以说是个个成器,为父母争光的孩子。七兄妹,不论从道德、人品还是为人处世都保留了父母的优点。如果母亲还健在,当她看到今天儿女们个个成家,儿孙满...
上世纪六十年代,交通很不方便,以步代车是常有的事,何况我们所处的环境是在武陵山腹地,出门就是大山。 第一次远足是我十二岁时,虽不算远,却由于那时年幼,所以,那夜的经历被烙印在记忆深处。 ——文革期间,猪肉不好买,排了好长时间队,一个人只能买...
我们住的屋子是找农民租的半间小屋,小屋能够透光的原本有东南两面,可东面房东盖了厕所和猪圈,南面我们自己搭了伙房,屋子里于是漆黑一片,白天从外面进屋,也要过一会才能看清屋子里的东西,因此,我们都戏称它为“黑屋”。 不足十平方米的黑屋,铺了两张...
本来我下面有一个弟弟,那时,父母一心忙于工作,少于照料孩子,那个小我二十个月的弟弟夭折了。我下面最大的妹妹也要小我四岁。于是,在这个拥有七个姊妹的家庭里,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哥。 也许是由于我比他们大得多,所以较早地体会到了父母尤其是母亲的...
父亲是本书,很难让人读懂,何况那时我还是个孩子—— 父亲解放前是苦大仇深的放牛娃,解放之初当了老家那个乡的乡长,后来到重庆党校读了半年扫盲班,回来就带着手枪和一个警卫员做了那个还有残匪的大山区的第一任区委书记。 父亲高大、威严,用时尚的话说...
母亲由于工作忙,再加上本来就没奶,在我刚瞒两个月时,就把我送到了外婆家。在外婆那儿,我的主食是用米粉煮的羹,还有红苕。到我八个月时,母亲把我和外婆接到了他们身边。以后,外婆就一直跟我们一起过,到她离开我们,再没有分开过了。 所以,我小时候,...
记忆中母亲是一个特爱整洁的人。她年轻时,身上穿着入时的格子花布衣服,配着她又黑又长的头发,——妈妈的头发,最长的时候,留到了后脚弯子,在小镇的年轻妈妈中,自然是最漂亮的。 家里虽然穷,我和弟妹们的穿着任何时候都彰显着母亲的特色,那就是干净。...
年轻的时候母亲是那条街上最漂亮的女人。而母亲最珍贵的品质远不止是她的漂亮,她那种本质的勤劳仁慈和对生活的达观才是让所有认识她的人尊敬和景仰的地方。 文革期间,父亲被打成走资派,天天遭批斗,一家人沉浸在一种极度压抑的气氛之中,那时我们已经是九...
弟弟出世后两年,我家又迎来了两个小妹妹,她们是一对孪生,刚好是文革期间,所以起名文燕和红燕。那年月,孪生子女不多,见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妹妹,大家都喜欢得不得了。 由于妈妈从来就缺奶,所以从我开始就是靠吃米羹羹作主食,现在是两个妹妹,营养就更...
忙了一天家务的孩子,一到晚上,就开始了我的另一种童年生活。 晚上妈妈只要不开会,她和外婆带妹妹们,我就可以溜出去玩。压抑了一天的我,把小伙伴们招呼拢来,做各种各样的游戏,我们玩牵羊子,玩捉谜藏,玩推车,甚至玩练兵打仗。尤其是有月亮的夜晚,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