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沉郁的空气凝滞在早上九点钟。南门农贸市场拱门右侧,一溜开阔的缓冲地带,停放着一辆载满萝卜和红薯的破旧的三轮车,在这个错误的地点摆开摊位的是一位与三轮车同样破旧的七旬驼背老汉。 一身通常乡下人惯有的穿着,可笑的鸭舌帽遮住半个光头,古铜色的...
作品集
16 篇吃自己的粉丝,让别人去说烫吧。 这一次我一定要跟她离婚。咱大小也是一家之主,有鼻子有眼不说,起码全身上下都充满着那么一股男人味。可我干嘛老是要看她的眼色行事,低声下气不说,单是她每月准时发作的怪脾气就让人受不了——我受够了。朋友们哪,十二年...
【一】 这对夫妇的关系一会儿像情人一般缠缠绵绵,一会儿像爱人似的温情脉脉,一会儿像路人在床头两边互射冷箭,一会儿像仇人在厨房拳脚相向。总之,这是造化总结出来的颇似人面狮身左右黏贴的谜一样的两轮耳朵。我想稍加修理,这怪物没准会从生活的漫漫黄沙...
“……中国若不重视占领空天领域将危及生存发展——” 咔嚓,插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野蛮的力量拔掉,原先熠熠发光的暖色的电脑屏幕瞬间变成玻璃冷冰冰的青涩的板面,光秃秃的,如同我此刻被压抑的怒火逐渐放大的脸庞。 “你瞎眼了是不是?你有没有头脑啊!烟...
大家知道,那个小姑娘,就是大家最近注目的那个小悦悦,她死了,对吧——那个那个——但她不是我干的! 那天在路上我看见她时,她已经躺在车轮后边一动不动了,她把整张脸都蒙了起来,把美妙的纯真童年浓缩成一摊血迹;瞧,她在发亮,她的头,仰望苍天,好像...
我们约会吧。 七十二岁的田顺拄着拐杖从二儿子家的院子出发,往左边慢慢划了个半圆,终于抵达【老人之家】前面不远的一棵蓬蓬勃勃的榕树下。抗美援朝期间,天顺是某连连长。五年前,他当年的通讯员——厦门军分区一位副司令,在本地副市长的陪同下专门来慰问...
冬日,夜色提前吞没了黄昏。寂静蒙蔽的房间内,一位名叫郑雨虹的少妇穿戴整洁,倚靠在床头,她目光恍惚,神情忧郁,乌黑的睫毛下不知不觉滚落的泪水迷蒙了这张年轻俏丽的脸庞。床头柜一张红褐色的桌面上,特别突出地停放着一瓶从私人药店花高价购买的安眠药,...
自村子改造以来,几乎每户家庭都陆陆续续的建起了新房。有的甚至一户人家就拥有了五百平米的大房子。比如说,与我家厨房对视的那一户。 这是一户由主妇当家的长年孤独的人家。 她的丈夫出外经商,一年大概能够回来二次。她的儿子、媳妇和孙子都在城里工作或...
巨大的爆炸声从三岔路口传出。刹那间人心轰动,桥面颤抖,纷飞的血肉天女散花般降落在十年前的那个上午十点钟。 制造这个奇迹的,是拥挤在密集的街面行列中脱颖而出的、一家悬挂“电器维修”金字招牌下的老板本人。 此刻,他奄奄一息,瘫倒在自家店铺斜对面...
入睡前,我坐在床沿,眨眼之间感觉自己化身帝王的形象。 这时从窗外婉转飘来几位小仙女,她们裙裾飘摇,皮肤透明,散发着奇异的香味,彼此推搡着慢慢围绕在我周围。一个抚摸我的脸颊,一个揉着我的耳朵,一个轻轻捶打我的胳膊,还有两个按住我的双腿,轻轻地...
傍晚,东行而拥挤的公交车上,我与右边的一位突出人物一样把握一只从天而降的吊环。他的前面委曲着一位双手抓紧别人座位的顶端,身穿粉红色旗袍,疑似酒店门口摇摆杨柳腰的迎宾女郎。 车子一路蜿蜒,颠簸向前。红色的女郎用友好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嗯,不错,...
隔墙有耳。昨晚邻居一对夫妇争吵的情景,通过我耳膜振颤的破译得以还原成声音。 “你算什么男人?你一手掀翻八仙桌的桌面,一脚踢跑剪刀状的桌腿,你究竟想干什么?想证明你目前仍具有当年你对异性的相当的破坏力!雄风雄风,我看你这是在抽风!你自己低头瞅...
理想与现实碰撞的花样 黄昏云团突发的灵感; 秋心与花船争渡 缥缈在半梦半醒之间 说她丈夫是一位失败的小商人,不如直接叫他窝囊废更让我舒坦。 她和我在同一张桌面做事大概半个月后,有一天我忽然觉得我即将爱上她了。尽管她的孩子已经六岁,但怎么说她...
你走了。 月光下,一条白围巾闪没着,消失在山路弯弯的林木之中。呆立晚秋风凉的小路上,我听到涧水轻柔善意的提醒:你走了。 第二天傍晚。 收获了白天忙碌的全部结果,我拖着沉重的步伐,上坡下坡,走回属于自己的山间小木屋。路边转角处,房东二女儿正漫...
睡眼朦胧之际,我忽然感到有一种神秘的声音呼地掀开窗帘,随即,一道人影飘落在我的床前。 “你是——” 我惊骇万分却又动弹不得,只是在心里这么问他。仿佛看透我的心思,那鬼魅慢吞吞地说出人话:“我是你童年无法忘却的回忆。” “你,你莫非是……可你...
出去!出去!! 再憋闷在六合之内白璧森严的困境之内,怕眼下的出租屋都要被狂乱而大胆的心声,放大成永远也卖不出去的超大的音箱。 通过泰山慢十八盘似的一线天的楼群底层,游魂一般来到大街的开口处,程风立即惊讶地发现,自己恍惚又陷入了另一种无形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