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的男人长的瘦小:身高与一米七打了个擦边球,体重与一百一十二结了亲。 叹息的男人面相苍老:两眉相牵,中间还有两三根深浅不一的沟壑;平静时,眼角与脸颊的印痕淡淡的;大笑时则是一道紧挨一道的曲折皱纹;生气时,皱痕紧贴着皮肉甚至骨头,很生硬——...
作品集
21 篇我的不识字的老母亲 山东高密市开发区东栾小学赵希梅 周末回家,没说几句话,年迈的老母亲就到院内菜园子里忙着采摘新鲜的蔬菜去了。看着她的背影,我发现她的脊背似乎比前些日子更驼了,走一步挪二寸,颤微微的。我的心酸酸的。 择菜的时候,我问母亲:“...
内心深处总有丝丝不安,不知道自己还会到哪里。想来,虽不是身似浮萍,但工作单位的调换频率倒有浮萍之嫌。 一毕业就回到镇驻地的中学任教。那时大体奉行“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分配原则;虽然与我同村又同校但不同班的同学分到了城里的高中,她的大娘是在高...
春天的第一场细雨,在天空中轻轻悄悄地飘洒着,从早晨一直到黄昏。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朦朦的细雨,我默默地享受着这寂静的时光。这时,电话响了,是大姐的。 电话那头,大姐说:“昨夜梦到了你,我陪着你上厕所,小不点的你掉进了圈里,一下子找不到人了,...
盲道的最特别之处就是一道道凸起的脊条,这凸起指引着盲人前行。我微闭着双眼,像盲人一样慢慢走在盲道上,心里数着:“一,二,三……”走着走着,那凸起的东西硌不着脚了,睁开眼,人已偏离了盲道。而这时,往往走不了十步!太少了。 我发现:如果心中有杂...
当满树的槐花渐失饱润与丰盈时,大街小巷的幽香也渐去渐远。春天的煦风穿过枝叶,就会有干枯了的花儿随之飘下。在你尚未来得及感叹花儿的匆匆时,那些放蜂人,就如来时的突然,离去的也不为人察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那个停栖在拐角处的放蜂人就这样。下...
几欲提起,又咽下;几欲提笔,又放下;反反复复多少年,成为我心中挥之不去的痛。父亲,我未曾在母亲那里提起过您,也未曾在姊妹那里提起过您,更未曾在朋友们面前提起过您——我不是忘记了您,更不是忘记了感恩,是我怕自己抑制不住泪水而痛哭!对您的怀念,...
这些日子下班回家,总也不见楼下的老人。与他打声招呼,已成为一种习惯。看不到那个站在门后的老人,心里有种隐隐地不安。记得刚住到这里时,每次遇到他,总见他站在门后。尚未开口,笑容已堆满胖胖的脸,很可亲。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准备出门或是误以为家人回来...
这些日子,寒风一阵猛似一阵,即使穿着厚厚的棉衣,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冷,冷的透心,冷到骨子里,冷的彻底。冬天就是如此的个性张扬。天这样冷,其实也预示着离下雪不远了。这是冬季里的孩子伸着脖子盼望的最美的事情。 我生长于七十年代,在我的记忆中,...
早晨起来,外面一片白——下雪了!雪,在夜晚静悄悄地降临,房顶上,树干上,路上,到处都是它的身影,到处都是它的领地,整个世界变的洁白无瑕。 早早地,在儿子愉快的告别声中,我背着包走在了上班的路上。听着脚下咯吱咯吱的响声,虽然寒风如薄而细的刀割...
这几天我很伤心。理由简单的很,我们学习“爸、妈”的生字了。这让我不由地想起了我的爸爸和妈妈。他们有好长时间没有来看我了。 爸爸常年在外开车,他回来的时间少的可怜;妈妈在一家外企上班,加班是家常便饭。所以,绝大多数时间我是在爷爷家里生活。我常...
坐在那个撒落一方阳光的小亭子里,闻着淡雅的花香,她惬意地倚着温暖的靠椅,舒舒服服地半躺在那里。风儿拂过她的花白的头发,如一只温柔的手梳理那越来越单薄的银丝,显得那么温馨。 眼前的百花园中,花儿们有的醒着,有的还在沉睡;有的含羞待放,有的绽露...
我不是个赶时髦的人,那些时兴的东西,如果对于我的生活可有可无,那我常选择将它们置于身外。但我单单钟情于相机。 初识相机,是在我上小学一年级时。学校里为了建学藉档而要求统一照相。记得有一天上午放学时老师嘱咐我们:回家让妈妈把衣服洗干净,自己也...
北方。骄阳似火,风如热浪,六月,烘黄了麦芒,烘黄了麦苍,也烘黄了麦秸——麦收时节,到了。 站在田间小路上,满目金黄,和着飘逸的青青麦香,世界在阳光下突然变得流光溢彩了。面对这样的丰收景象,欣赏的情怀却是无暇从劳作者的心底涌起。每人几行,低着...
这天下午,我从外面回到家中,惊奇地发现对门——我的邻居,防盗门竟是开着的,里面的门也虚掩着,露着一条缝! 难不成是又有人住进来了吗?可怎么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呢?迟疑中我打开了自家的门。 记得我们刚搬来时,对门是只有一位老人居住的。后来有...
仿佛是在一夜之间,石榴树的枝条上就站满了紫红色的纤细的小芽,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娇嫩、纤弱,在四月的天地间悄悄地绽露容颜。她,是美丽的。 但与她,我却是凄感的。那株生长在我心底的石榴树,是在她的花儿正开的娇艳似火的季节被连根拔掉的。 那一年,...
这温暖影响了我的人生选择。 那只女性的温暖的大手温柔地握住了一只小小的冰凉的右手,孩子手中的铅笔随着大手或上或下地移动着,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对,就这样握笔,就这样横平竖直地写…… 每当我指导孩子们写字时,二十多年前的遥远的画面总会浮现在...
这是一棵丑陋的槐树。 这棵树长的太丑陋了。瞧它的主干,虽然直直地挺立在林木丛中,有二米多高,身上却布满了一个个形状不一的圆形大疤。多像人的一张本应光滑的脸,就因为长疮无药可治或无从治疗,任其生长,最终落得一个大包一个大包地凹凸不平的不幸境地...
老屋离开我近二十年了,但它依然不时地走进我的梦中。 梦中老屋的院子,那棵靠近东墙的如伞的本地梧桐树还是那么茂盛如初。是的,它是一把最自然最原始的伞。当我记事的时候,它就有很高很高了,树枝一层一层地由小到大从高处铺张开来,远远望去那树冠就犹如...
黄白色的、长长的根系上顶着两三片暗红色的叶芽,摘一片嫩叶,轻轻一咬,一丝苦味就会从你的舌尖一点一点地漫延开来;掐一小段根茎,刚刚填入口中,苦味就已经来了,再用牙轻轻一嚼,浓重的苦味瞬间就溢满了整个口腔。别急,细细品来,又有点丝丝甜味——这种...
坐在车子上的儿子突然看到了远处的伙伴,激动地大声叫着她的名字。与他仅一街之隔的小姑娘正背转着身看着什么,似乎并没有听到儿子的喊声。 走远了,我问儿子:“你叫了她这么久她也没答应,不生气吗?” 儿子说:“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她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