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头顶施展诱惑的黑雨 使我禁不住戴上紫罗兰的破毡帽 抠着夜的手指吊着夕阳的膀子 到宇宙的那边去找 足以叫你赧然欲钻大坝裂缝的月光 当我读着这冰凉的秋空 蓦然发现苍白的时间 已掠过年华的小河 命运啊你这危险的三角帆 人生的不系之舟 柳梢...
作品集
60 篇许许多多的目光的蜂群挤来挤去 终于把你挤出它们的行列 把你挤成地平线的一颗行道树 河的视野骤然挤满烂菜帮儿 你无法吞咽 迷雾的蚂蚁啃剩的残夜 豪爽的太阳却送你一块硕大的煎饼 跨上早晨的征骑去攻占新的山头 四季的风景这边独好 群山原是这样地寥...
你吟过的风已老了 你弄过的月已旧了 你认作知己的那片云彩已化为雨滴 使你今生只能以泪洗面 你藏过秘密的那片草甸已变成别墅 嗨 诗人你突然怎么才想起 谁肯陪我去浪漫 你做过的梦不是你想做的梦 你爱过的人连梦里都难再见 你意淫过的弱柳已被挖走...
我庆幸我是一粒小小的尘埃 虽然渺小而卑微 却不怕打击和淹埋 我可以藏在一滴水中 也可以躲进一堆火里 我无畏于汹涌的洪涛和大海 十二级台风也不能把我吹散 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有时还会在你们的眼睛和肠胃里 歇斯底里地挣扎和呐喊 我庆幸我是一粒小...
这是暮春时节的一个上午 我从《百年孤独》的那场霪雨中穿过 一年零八个月的浸淫让我浑身湿透 来不及换衣服就蹬着三轮车去接一名贵妇 老婆在她家做保姆她就成了我的熟顾主 她还知道我会写诗和小说 一个多么雍容华贵落落大方的碩人 袅袅婷婷轻移玉步仿佛...
行人 摩肩接踵 车辆 来去匆匆 一切都来这儿汇聚 万物都失去了本来面目 无论是真善美 抑或是假恶丑 每一个人都是出色的雕塑家 每一件作品都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有的充溢着时代气息 有的似乎在向过去或未来窥视 人人都拿出最好的手艺 有人著意于创新...
篝火烤焦了旗帜 海水淹毙了鱼类 大气窒息了树叶 溺矢腻死了孑孓 大陆恐怖于坚守 岛屿厌倦了分裂 群山羞怒于对峙 江河失措于进退 塑像们互相厮杀 建筑们自嘲堆窃 浮雕们羞于暴露 大师们乐得抄袭 虎豹沾不得血腥 牛羊不满足水草 人类已忘记末日...
岸逃遁了 帆消失了 赤红的太阳 被风暴劫持 信念茫然目标茫然 我如何峰 登巅 攀峰 登巅 攀登那生命的峰巅 让我沿着这温暖的季风漂流 寻找我灵魂的回归之路吧 星空历乱 残月自满 水族世界繁荣而没落 命运在礁屿上写满沧桑 有多少珍珠在海底贝壳...
瞧他们干得多好 把原来的林子烧了 种上粮食种上菜 还围起篱笆 篱笆外放几个鸡和一条狗 然后让炊烟袅袅狗吠狺狺 美其名曰“烟村四五家” 瞧 他们干的多漂亮 瞧他们干得多好 把原来的坟地挖了 种上树木种上花 还围了栅栏 栅栏内放一群鸽或几个娃娃...
人类原本是上帝魔匣里的跳蚤 吸食着地球这造化老儿的血脂血膏 从前总是悠游无度四时嬉闹 从来没想过思恩图报 常常忘乎所以地手舞足蹈 饱食终日后就只懂喧阗鼓噪 还以为在把地球的痒儿挠 却不料把上帝这位极有耐性的 大导演也气坏惹恼 糊里糊涂地派出...
又是春天。燕子依旧呢喃着春天的歌。 还是旷野。紫云英和油菜花已是零星分布。 我看见另一种生机勃勃的气象, 我听见又一片欢声雷动的祝福。 ——装载机伸吐着恐龙式的爪吻, 地球也因此加重了呼吸﹔ ——这胜过任何一次造山运动的壮举, 该喝止?该欢...
伫立于河畔的号角已生根萌芽 希望在每一个十字路口都灿烂成奇葩 清脆的鸽哨 嘹亮的布谷 唤醒了蛰结了一冬的土地的茧花 啊 春天又来了 那么 让我们结伴到远方去发信吧 到那里去找一本最新的字典解释大写的家 让南国的棕榈 北国的红豆 为相思的苦甜...
最初是母亲 母亲的乳房 象不竭的源泉滋润着我童年的梦想 虽然长大后我才知道 那时候母亲吃的是野菜和谷糠 母亲的乳汁却总是散发着诱人的芳芳 因为它充盈着人类最纯正最神圣的爱呀 母亲 是你以阳光的方式 教会我要好好地去爱人们 好好地守护我们的家...
走你的天涯 让森林跺着脚喊吧 让山里那个小脚女人 扯掉她带皮带肉带血的臭裹脚布 追上来 走你的天涯 泉啊 带上你的乳名和护身符 谁在你的身旁燕子般呢喃杜鹃般啼唤 你却顾自甩着那木陀螺奔出了大山 那一鞭甩得好潇洒啊 鞭带儿都飞开老远了 飞成了...
恍惚又看见 一个山伢子在村落边 甩着一只木陀螺 木陀螺不停地转呀转呀 突然转成了身后的大山 他再也看不见父兄们淳朴憨厚的面孔 他再也听不到乡亲们语重心长的嘱托 他却仍然使劲地抽 抽那转成了大山的木陀螺 直到那野葛藤缠成的鞭子断成两截 一截躺...
到哪里去找梦不醒﹑酒不醉﹑歌不断,寻芳不倦,拾翠忘归的地方? 到哪里去找失落的青春,虚度的光阴,曼妙的华年? 哦,我心中的原野,曾经是我采撷诗兴的璞玉﹑岁月的金子的地方! 我心中的原野,不仅是蜜蜂和蝴蝶陶醉的花海,不仅是农夫扶犁高唱丰收的田...
尽管门前的那棵树 被你的目光夯成了一个真正的木桩 风还是在改变你的坐姿 雨还是打不动你的固执 你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如沙漠里的矽化木 你不可能再麻木不仁 如煤石中的根系 山不会容忍另一种对峙 水可以接受无数次漂泊 岁月也惊奇那么多化石 在神...
我以为我已不能再咏叹 虽然我的咏叹有如一声哈欠 但也可能把一幛大楼推翻 叫一座核电站立马瘫痪 甚至让珠穆朗玛峰变成沧海 把时空隧道象铁线一般拧弯 但我真的不能再长吁短叹 我会招来六月的飞雪 我会倾倒尘世的灯盏 我以为我不能再咏叹 我的咏叹会...
她很坚定 就象路旁的行道树一样坚定 不管护路人改天会怎样修剪 总得往上长啊 她很坚定 就象脚下新辟的路一样坚定 不管明天会修到哪 终归得往前走 她很坚定 就像经冬不凋的坚果般坚定 连树上的那只鸟儿也表示赞许 连着叫了几句very good...
高粱的日子 沙漠的思维 黄土的身 旱天雷了你的歌喉 七月流火了你的心 伤心岛了你的梦野 百慕大三角般你的魂 何须斟酌的姿态 情人呀 我是你永恒的杯子 情人呀 莫用时间的伤口 吮我 我要你 三月不知肉味 2012.3.4
有一只野玫瑰的手 邀我 去摘那瓣开满苦难的岸 在三月 在杜鹃的火把纷纷熄灭 于征途的三月 叫我如何面对一堵黑墙 去猜疑积雨云和闪电之间的接触 是媾和还是战争 却有阳光敲窗碰门渗透墙壁砸响屋顶 砸碎我潮湿的梦 我为何不去践踏那片并不遥远的绿野...
走过人生 象走过旷野 不要去蹂躏那些紫云英 也不要去妒嫉那片油菜花 灿烂是她们的 茂盛是她们的 既然蝴蝶和蜜蜂都在分享春天 那就让我们牵着风筝走遍天涯 走过人生 象走过季节 如果在盛夏我们得用冰块刺激情欲 那么到冬天就得用炉火烘烤僵硬的思想...
让我爱你的轻浮 假如轻浮就是温柔 让我爱你的放荡 假如放荡就是甘霖 让我爱你的善变 假如善变就是多情 让我爱你的清高 假如清高就是高洁 让我爱你的矜持 假如矜持就是庄重 让我爱你的孤寂 假如孤寂就是独立 让我爱你的忧郁 假如忧郁就是深思 让...
轻轻地我们握别 指隙滑落一串温隙的音符 你终于走向那片青春和爱交响的森林 阳光的五线谱织成春风般柔媚的旋律 诱惑和召唤在同一刻掷来目光和手臂 你是不安 还是犹豫 挥洒你的秀发 飘举你的舞步 摘下你的红纱巾跟迎来的一切致意吧 被你抚慰的心潮终...
一 生命从什么地方开始?风云雨气,电光石火? 生命从什么时候开始?天地密谋,阴阳交合? 是谁点燃了这世界的秘密之火? 是谁赋予了这生命的原始之气? 在焦灼的期待中孕育,在欲望的媾和中创造。 一切在秘密中开始,也将在秘密中结束﹔ 一切在寂静中...
我欲抽刀断水 倏忽你冁然如水 我欲消愁举杯 恍兮你玉立成杯 我欲踏遍千山 山山是你的笑魇 我欲蹈烂群星 星星是你的泪眼 我欲醉揽明月 明月如霜浪如雪 我欲情暖玉壶 玉壶如冰心如煮 爱人 你一弯媚黛折樯橹! 2000.5.23
一张布告前 一群人在围观 他们交头接耳凝眉吐舌 咋咋呼呼形形色色 但有一种神态是一样的 这是铁的事实 与我毫不相涉 一个卖铁器的人 也来到他们中间 没有人注意到他 左手一把镰刀 右手一把菜刀 正喜形于色 临走卖铁器的人扔下一句冷冷的话 天下...
•不 归 云• 默 契 当我的双肩与你的双乳 逶迤成峥嵘的山脉 我便发现了你你便发现了我 一对默默相视的姊妹峰 然而亘古的河床在你我之间横隔 一任纠缠的目光拧成缆索 把各自的山谷拉成港湾拉出日升日落 心帆眉桨终难排荡那顽固若永恒的潮雾 无数...
人不可再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赫拉克利特 燃烧吧,蜡烛 不要想到灰烬 脱弓之矢 来不及再瞄准靶心 鲜花只懂得怒放 岂管他日萎谢 草树只懂得蓬勃 岂管秋后枯败 星体们顾自旋转 从不问什么是永恒 群山们默默无言 却把游子的脚踪引向天边 流萤划过...
如果你是我必须经受的锋刃 我会用旷世的忧伤将你揉平 在我枯萎之时你已绿意殷殷 在我衰竭之前你已丰满如轮 即使你依旧寒光闪灼凉透骨髓 也会使另一个人的梦温暖如春 如果你是我必须穿越的丛林 我将永远在你脚下匍匐蛇行 且慢说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