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能改造的都被改造了, 我吃的不一定是草, 而你喝的也不一定是奶了。 那双皮鞋的皮,不一定是从我身上取下的, 如此硬物,你怎么能想象得到 它会变成你口中的美味。 皮鞋改造成牛奶, 猪肉改造成牛肉, 我老牛仿佛可以退休了。 我吃着不是草...
作品集
171 篇想到杜甫, 其实我知之甚少, 除了几根破茅,和一场怒嚎的秋风还有点儿印象, 无边的落木已经萧萧而下, 我无需太过记挂。 想到杜甫, 我想,如果他也居于华美之室, 他还会记得哪一根骨头? 还是心中也溢满了酒肉的臭, 眼中只有朱门的引诱? 想到...
一千三百年了,人世间这一杯浊酒还是没能沉淀清澈, 尽管你的目光那么深邃, 却仍未能穿越出凡尘漫漫的浊酒杯。 一千三百年来的贫寒不是错误, 萧瑟的风吹冷的不是心底的暖, 而是今人笔底下的那一团麻线。 涂呀,人世间本来就是一塌糊涂的账, 算在谁...
一只麻雀在田野里啁啾, 这样的情景我已经许久没有看到, 自从稻麦倒下, 旱涝常来。 开发商的烟斗总是那么孤傲, 从不理会热闹外的冷隙; 点燃了热土, 却灼黄了翠绿。 折翅的荒地, 就这样远离了稻麦的清香, 以及草树的青葱, 和麻雀的吟唱。...
那是愁, 在山野的翠绿里 遮掩不住的一种情绪。 花朵看见, 青草看见, 落日的余阳也看见。 我愿是你心野里的一只鹧鸪, 用啼声唤起你血脉的浪潮, 让那遮掩不住的情绪天和地接。 然而你的绿草不为我长, 你的鲜花也不朝着我放歌的方向。 我任春秋...
多余的草, 我要把它们铲除掉, 就如内心的烦恼丝, 我从不可惜它们的损失。 带着好心情, 我去远游, 去寻找我想要的花朵。 在远方的戈壁滩上, 我茫茫然四顾, 却只看到几株瘦小的草。 无花,却又不忍空手回去。 于是带上那几株草, 回来种在原...
乡村的垃圾在桥墩边沉默不语, 呜咽的燃烧让它泣不成声。 它低下头, 任由蚊、蝇、虫、鼠、蚁 弄乱它的青黑的发辫。 而它灰色的脸庞却又弄乱了原本清澈的河水。 鱼虾的叹息如那野烟 袅袅地升上水面, 迷漫于河面, 只可惜没有谁瞅见。 新的垃圾又从...
列车来往, 车窗把我切成一片片, 那么薄, 透明如纸,散落风里, 你在车窗内、车窗外, 你有没有看见我? 列车把我切得那么轻, 我的生命飘如飞雪, 此一刻我在这一个站, 下一刻我将飞向何处? 而你什么时刻有没有看见我? 我的气息那么微小,...
《春天的故事》这一首歌还在亿万华夏子孙口中传唱, 而那一位老人的的身影已经隐退多年。 迷人的旋律总引得人们心驰神往, 而老人的脚步并未因他的倒下而消失。 音符溅落我们的心中绽开了鲜花, 老人的脚步踏在我们的心田一路芳菲。 老人受命于需要拨开...
这一觉繁星还未苏醒, 大雪压着枝条, 雄鸡不唱,天下不明。 柴门的犬吠那么寂寞, 冰冷的霜路那么寂寞。 黄狗蜷缩在雪堆里的阴影 仿佛寂灭的稻草, 在去年就已经忘记了春天的模样。 小蝌蚪在水底等待的发育, 多么冷清, 酝酿了多少时日,还未看到...
总是最早醒来, 从这个世界的哈欠中醒来, 从人们的不知不觉中醒来, 顶着仿佛是冰雪融化而来的 仍蕴藏着凛冽的露珠; 一岁一枯荣, 你悄悄见证着这一年一度的春归。 草色遥看近却无, 你总是以其淡淡, 润饰着这重彩的春景, 一如那空蒙的烟雨,...
从一叶荷钱开始 延展一点暖意 尽管还是那么微弱那么稚嫩 但鱼尾对一些温存的勾勒已经开始 尽管乌克兰的暖气管道还融化不了越积越厚的冰雪 尽管大半个欧洲还蒙在冰天雪地里 尽管那里的白人们以及一些其他颜色的人们 仍然躲在被寒冷吞噬的角度 咀嚼着日...
“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写的并不是你, 你只是躲在你的竹子里“难得糊涂”。 几十年来画竹枝,不管旦夕, 一笔一画你已经了然于心。 肥也好瘦也罢, 你只是以娴熟的技法把它们铺陈出来, 妍丑尽显,勿需评说。 今夜,微风淡淡, 你以竹子清瘦的形...
酒醒后还剩下头痛, 酒醒后昨夜如那阑姗的灯火, 虚缈得几乎无迹可寻。 酒醒后酒语在酒杯里风干, 一如曾经偌大的罗布泊, 在干涸后包围着巨大的沙漠。 草成了梦中的刺, 鱼成了竭泽后的跳跃。 头痛成了曾经举杯的记忆。 所有真言都随酒醒而剩下疼痛...
快意淋漓的感觉, 儿童跳跃时的不费思量, 远处有一些声响等待死亡。 盛夏冰淇淋融入嘴里的畅爽, 火瞬间燎原的气概, 后面追着一些未来得及弥合的惊惶。 爆竹骤响的耳鸣, 恐龙坠入深谷的叹息, 中间有一些姿势情义皆忘。 风拖的后腿, 灰尘开花的...
燃情岁月,在沉淀之后是清歌白纸的夜晚。 你头顶北斗星,让晚风掀起飘飘的长衣, 久未梳理的须发上沾满了沉疴岁月渲染的霜雪。 鞭声敲打的齐鲁,暮色霭霭, 一只蟋蟀的吟唱让人听觉虚妄。 风尘飞扬红如土,障望眼。 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 最...
被薄眠亦寒, 惊梦见白雪。 明日临镜前, 眼圈黑似铁。 君犹谓春来, 怀且恨心切。 未尝隆冬苦, 哪惜春芳竭。
你说,人体内有一个天地, 五脏六腑宛若大洋与大洲。 我信,在胃肠发炎的时候, 绞痛的就是整个地球。 你说,在人体的天地里,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我信,因为我看到人们在许多时候 说着屁话,却也一脸的轻松自然。 你说,人体自有一套阴阳定律, 用...
李时珍如果活于当下, 只能是一种悲哀。 翻越了那么多山岭, 尝试了那么多树草, 冒着死亡的危险, 却只能是立此存照的功效。 那么多草树长在书页里, 经过那么多手的折叠, 已经失去了春秋与冬夏的容颜。 以盆栽为主的今天, 以膜棚为主的今天,...
今天是节气上的小寒 外面也真的有点小寒 摩托车是会钻入寒冷的 那么还是让我送你去上班吧 上夜班是一件清苦的差事 就让我陪伴你走过清苦的前沿 然后在明天 让我继续在清苦的后面等你 此刻 请把你的双手插入我微温的衣袋 请把你的头倚在我微弯的肩膀...
如果你真的存在 现在也只是纸上的图腾 是典籍里的景仰 人们记住你的 也只是故纸堆中的模样 假如你真的活着 你应该目睹大熊猫的困境 虽然现在有了人工繁殖 备受呵护 但在野外的生存状态还是那么艰难 还有中华白鳍豚、扬子鳄、藏羚羊…… 还有曾经威...
六月的太阳 多么粉红 和粉红色的蕃薯一样 他想象着那蕃薯就是太阳 一口一只,他吞下了六只 肚子里暖和暖和的 然后他走出了茅屋 一猛子扎进了更广阔的阳光里 不戴草帽 赤着膀子 他开始在阳光中游弋 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点点白光 在他偶然一眨的眼里...
写诗不是我的副业 我把它当正事来干 于是铺开纸笔 搜索枯肠搅动脑浆 准备涂抹一些画彩 窗外有工人正在铺路 把混凝土毫不吝啬地铺张 好象是在随意推搡 路就在铲尖上延长 我的笔墨却痛快不起 尽致不了 宛若在羊肠里排石子 羁羁绊绊磕磕碰碰顿顿挫挫...
请允许我说一些不悦耳的话, 哪怕你耳聋了也请允许; 请容许我做一些不中看的事, 哪怕你眼瞎了也请容许; 请记住我的不良, 哪怕你心蒙了也请记住; 请写下我的缺陷, 哪怕你笔残了也请写下; 请让负重的历史压在你的肩膀, 即使我轻如牛毛 也请你...
秋日的黄昏立于篱前 是一朵小黄菊 静静地等待 一只寒意的手来把它采摘 而遥远的牧马的雪白的蹄声 还未降临 猎人的踪影暂无迹可寻 月光如清淡的酒 盛在天空漠大的碗里 来喝一口吧 浇不灭愁肠的饮料 一颗露珠悄然推心置腹 当枯草默默地 低下了遥想...
熙熙攘攘的街市传来凄厉的歌声 一只破钵在人群里穿行 一条胳膊或者一截腿 失落在多少年前 现在只有一些文字写在人们眼前 欲勾勒已然风化的泪痕 钵子里的一角两角的钱 是今日的温度 寒风扬起尘沙 他伏在尘沙里慢慢地滑过人们的脚印 褴褛的衣衫裹着的...
以“房”为主题的诗歌月赛 再过几天就要结束了 而以“钱”以主题的房贷款却还未结束 银行的信用是十分可靠的 每月准时发信息通知我要还贷款 而每一条信息就如一根针刺痛我的屁股 让我每天的日子都朝这个使命向前冲 而房产证上写明:房子的使用权只有七...
最近不断传来 有校车变成杀人机器的消息 它那橙黄的颜色就如熊熊的火焰 不断地吞噬着年幼的生命 我忍不住打了个可视电话给上帝 问他老人家:“这是为什么?” 上帝老人家由于要管的事太多 时日久长操劳过度 现在毕竟太老了 双目迷糊双耳失聪语焉不详...
把红酒勾兑出来 把食用油勾兑出来 把人情勾兑出来 把爱恨勾兑出来 把笑靥勾兑出来 把眼泪勾兑出来 把赞美勾兑出来 把诅咒勾兑出来 把时代勾兑出来 把心碎勾兑出来 最后把墨水勾兑出来 把牢骚泼出来 2011.12.16
我把我的皮鞭呈给你 把枷锁主动套上自己的脖子 把日子浸透血汗 琳琅地堆进屋内 而幸福却仍然被关在门外 蜗牛 想借用你的名字 却发现没有你的潇洒 我不能如你 可以搬动房子云游四方 我只是被关在房子里 虽然有时我能开门出去 疲于奔命 但回来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