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轻时 常觉得自己老了 当我真的老了 一定会愿意 把自己比作一棵春天的梧桐 在一瞬间 爱上年轻 我年轻时 常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现在我真的老了 又觉得自己 像这春天的梧桐 一样年轻
作品集
85 篇多少人喜爱睡眠呢? 它使劳累的身体得到解放 它使情侣们品尝爱情 它使老人们得以养护自己 它在为我们的下一刻做着准备 而曾经我极端厌恶睡眠 它中断我积攒划过天空的力量 睡眠是正常死亡 灵魂们必须再度死去 那新生儿的哭声是多么敞亮! 一个个木偶...
一人下自行车 中年人一下一下揭去路灯杆上的宣传单 那是一家民办幼儿园的宣传单 粉红色的 黑衣黑裤黑鞋 一人在马路对面路灯杆下,是他 揭宣传单 黑衣黑裤黑鞋,半新半旧的自行车 水壶喷上水,刷子刷。一下一下 他忽然扭过脸来,看我一眼 事毕。跨上...
阴天 冷风时断时连 偏偏的小屋阴冷 他人檐下,独望天 长久长久的注视着无尽的灰色 我知道那儿有太阳 我听得到 它怦怦的跳动声
雨水①前后 空气中的水分不知何时骤增 且维持在一定水平 当日光闪耀,湿润不能停留 在皮肤表层 老舍说:“小草从地上钻出来。” 岑参言:梨花“忽如” 我在上下班的路上,清楚的看到 桃树、苹果树如何表露自己的美丽 或者说在工厂 冬青们如何被积雪...
古老的年兽气息微弱 火红的炮竹被有区别的放响 它的后代或者说变种诞生太晚 往事,不堪回首 我横穿深冬的晨光,寒刺双手 从心中散发的淡淡年味经过三百四十次的收集 与本源的浓度难分高低 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有自己的天空 没有听过兔子冻死的消息 嫦...
在深冬,回溯秋风 是因为小城的飞雪远远不够盛大 况且没有梅树 失落了佳人,冷落了古意 寒风瘆入头皮的时候 一大群麻雀飞起 在另一个地点 灰色的、小小的鸟,成群结队 它们啄抢碎碎的玉米粒 有时停在光秃秃的树枝上 瑟瑟寒风掀动它们的茸毛 掀不动...
1、白纸一张 轻耸翅膀 安静的等待飞翔 一个点 对应无数种可能 沉默一旁 任青春流逝 悄悄被光阴掩埋 才发现 历史,都是些灰 2、纸外 在电脑、手机、打印机风行的时代, 还有谁在固执的坚守? 我用钢笔写的字一点一点被键盘吸纳, 他们说变相的...
干巴巴的一张饼 “康呈——” “康呈——” 消失的水分 在口腔里,找到
沿着叶尖 我走入一滴露水,襁褓四射光亮 然而清冷,注定大段的沉寂 水太阳钻入土地,倏忽不见 我想醒来 它俘获了一条蚯蚓和众多微生物 金菊苏醒,舒展秋天成熟的风韵 风瘦了,带着镰刀走遍了东西南北 谷仓打了一个嗝,这中间 父亲的皱纹又一次被深深...
阴茎聚的山 风催雨残多断折 灵气充盈满山野 喜鹊起落间 北风起 未倒柱石斜冲天 注:石祖林,位于山东省昌乐县营邱镇崇山西北方位。山上有多根石柱酷似男性生殖器,据考证石柱为龙山文化时期遗物,距今有4000多年历史。
那时候,小 只是想,和你待一块儿 一起数星星、压马路,简单地生活 我曾试着 亲吻你的白里透红 你低下头,左转脸右转脸 银铃一样的笑声,缠绕我三生 整整一年,一直在想 有三个字,该不该说 终于我脱口而出,然而 秋雨沥沥,树叶枯黄 肉体一点点湿...
读别人的诗 不大懂 看自己的诗 不明白 脑袋像块榆木疙瘩 实心的 什么都塞不进去 或者像个漏斗 什么都漏掉 其实这样也不错 总是干净的 想脏 都脏不了
黑夜漫长,黎明太短 太阳在和谁赛跑?
暮霭浸泡小村 比及群树的枝丫 村子枯黄,颓废 晚风走过小径,行人三三两两 林立的楼房中层、上层 闪耀白日的亮光 桂树静悬,朦胧,昏灰不清 圈起的土地等待施工队伍 工棚的热气随夜风舞蹈 五楼的另一侧覆盖酡红的夕光 一座蒸汽水塔尾临竣工 穿梭的...
在工厂,我见到四种过滤器 它们滤体不同,操作步骤绝不雷同 我常想: 我的人生需要那一种过滤器? 我从生活中滤掉了什么,是否合格? 过滤,就是要滤掉柠檬酸、柠檬酸钠中的杂质,留下干净的料液。 板式、袋式、厢式、烛式, 我的饭碗和战友。 我为你...
一个人站在对面他过去的停车点 来回踱步。忽然—— 仿佛有风霜雨雪,仿佛是春夏秋冬 都在一刹那间向他袭来 幼童,成年 往前走几步, 转过身,再往前走几步。 冬初的风吹得法桐树叶哗哗响 他站在树下,许多人急匆匆去了对面 马路并不宽。他一个人上了...
推开朱红的木门,院子 恰到好处的宽敞。一位汉时的隐士 安静的侧立一旁,夜里 听太公讲述治国大计,“因其俗,简其礼……” 而我,顺着鼻腔吸进的风 把心脏死死地压住,迈出的双脚 依然轻松且自如。齐长城 内城,有的被风雨吃掉 外城,有的被嘴巴吃掉...
我是火呀, 行走带着风, 我烧了花呀, 烧了果—— 我烧了玫瑰烧苹果, 烧了月季烧柿子 烧了大枣烧大豆 烧了辣椒烧玉米, 我烧, 烧, 烧, 我一个劲的烧, 烧了大地烧天空, 万里云霞都是我: 天狗、天马是我呀, 大象、犀牛也是我, 棉花、...
(1) 圆月悬在东方 终于可以回家 了结以往的憾事,减了内疚 终于可以回家 匆匆忙忙,顾不了路边太多不必细看的风景 林立的楼房,商铺,广告墙,拆成一堆废墟的旧房子,多多少少盖了不同程度的新楼 草长莺飞,空气里 草的气息冰凉,浸人肌骨。 回到...
笤帚 草编或塑料制成 用于清扫 比草或塑料更轻的东西 铲子 笤帚的搭档 一般不愿意变形 拖把 一次次吸入干净的水,挤出脏水 进,退,进 和地面摩擦一辈子 没有火花 抹布 方形 用于擦拭灰尘 脏了 把自己洗干净 塑料水桶 都有些扁了, 还硬撑...
——宇宙—自然物质性的协同共在 孤立 某天与我对视 我生活在你的世界 我的世界被你我同时发现 一根棍子、一块石头都是我手臂的延伸 海子身上被采摘的花朵,午夜偷的牛 在他体内盛开、奔跑 他们也叫海子 解释整体、解释局部的 都是他的影子 和他一...
老城墙下 一个忘情演奏二胡的中年人,两个若有所思的听众。忆起战争年月 老冰棍儿, 整个夏天,你都透着凉意 拿在手,我似乎看见丝丝冷气从你身上冒出 撕开口儿,你洁白的身躯同时释放一个诱惑 “哇——” “啧!——” 一根手柄拿捏了一夏的炎热 老...
雨 一点一点凉了 秋 就到了 谈不到梧桐细雨 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听见 雨水成线,“噼噼啪啪” 夏雨风驰电掣。一条雨龙 扫过屋顶。秋雨 凉煞人,一次次吧叶绿素腐蚀 连竹子都未能幸免。 雨中的酸涩 雷龙心中的怒吼 漫天没有边际的灰灰的乌云 塞满...
还活着 每日与死神抗争 是的,有许多残枝败叶 有的花头风没采净,留着棉花似的絮 没关系 我总是先看到花儿 黄色的花朵 微苦的花朵 亭亭玉立,娇小可爱 有邻居问: “小孙儿还留着那棵苦菜子咋啊?” 有邻居答: “他把它当花啦。那苦菜子开花的时...
一 延续一贯的低调,坚持到底 暂停 在别人梦的一侧,开展蜕变 以自己背后下手,从一条缝开始 脱壳,用体液撑开翅膀 二 众生呀,上当受骗为虎作伥。你们可知: 我,佛一棋子耳 一棋子,独享辉煌 三 记得人人说你此时神圣美丽 而在我看来,你脆弱无...
对着一株萎败,我回忆起诸多美好。 一些留恋象投进一颗石子的湖面,原本平静后生漩涡。 我在想:我该做点什么? 我认为 我们应首先作人 然后,才能写诗 初秋的时候 一场雨后,带着满身雨水 我把她拔掉 提在手里,她没有做过多的挣扎, 并不试图逃出...
凉风习习送来缕缕松香 兰草葳蕤,摆弄蝉鸣之下的清爽 刚刚开放的公园里,到处响着 动听的建筑声。石头听见工人心底 美丽的喘息 天高云淡,水波泛泛 几只小船期待某一日分享快乐甜蜜 老柳树,观光各式各样的游人 富饶的土地渴望有人与他共饮一杯庆功酒...
(一) 她叫雪婷 雪中婷婷玉立 但去年那场大雪 妈妈一直叫她呆在屋里 “看喜洋洋碰着灰太狼了……” (二) 此时夏天 她天天在盆里洗澡 看见我 把手向下捂 或者扭过身去 (三) “妈妈,给我缝个毽子。” “……给你。” “你给我缝俩儿。”...
他觉得自己老了 扒拉一下稀疏的头发,发现白的 比较多。有时外出,会锁两次门。 回到家,他的枕边还空着。 阴影里一只狼把他扑倒,啃啮他貌似锈迹斑斑的心脏。 他叼起一根烟,烟灰簌簌落下来,把他 埋在下面。 一只乌鸦跳上信念的枯枝,叫喊,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