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雨水

雨水①前后

空气中的水分不知何时骤增

且维持在一定水平

当日光闪耀，湿润不能停留

在皮肤表层

老舍说：“小草从地上钻出来。”

岑参言：梨花“忽如”

我在上下班的路上，清楚的看到

桃树、苹果树如何表露自己的美丽

或者说在工厂

冬青们如何被积雪和灰尘掩盖，又如何

借力显露自己的生命

再或者柿子树和它的“飞碟”，如何

将由内而外的满足温和平易，转变成

粗糙、静默和隐隐浅浅的奋争

“飞碟”的美只有一小段儿

（现在它正受保护，不被‘采摘’）

它曾是蓝鹊早餐的果酱罐

现在垂直，如破破烂烂的黑茄子一挂

昨天晒被捉到小蠓虫一只，今天

墙角猛见一棵杂草已长有三片叶子

一只蝽蟓翻身，爬向墙角

注：二十四节气之一，二零零一年在正月十七（阳历二月十九），据本文写作已过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