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四)

nmgjnlth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5-21 09:2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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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语言温软贴心,颇见情趣了。童年的一点一滴总是令我们不能释怀,因为在那逝去的岁月里,有着诸多让我们回味的事情。狠幸福的文章,读来令人会心。

童年一直伴随着“偷吃”两字。主要是偷家里,捎带偷外面。从记事起就住在爷爷家,一直到高中住校,所以爷爷家是我作案的主要场所。爷爷家有一个大院子,每到春天就种上一些农副产品,有西红柿、向日葵、豆角、玉米、茄子,还会种一些不知名的花儿。记得在我刚记事,可能也就是七八岁时,爷爷还种过罂粟呢,开那大白花特好看。后来可能觉得这么明目张胆的种植违禁植物会倒霉,就不种了。其实那个东西的止痛功效是超一流的,我曾经肚子疼的要死,爷爷把那黑不溜秋的东西化了开水里,我喝完那水就不疼了,当时觉得真他妈的神奇。从此对毒品的威力深信不疑。

一到夏天,我就开始对西红柿向日葵兴趣大增,期盼他们早日成熟,可是它们成熟的速度比起我贪吃的欲望总有点小巫见大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无奈。然后青色的西红柿就会对我的肠胃发起挑衅,使我经常甘拜下风的跑去茅房。爷爷邻居家有一果树,有一小片树杈常年出墙,我站在我爷爷家鸡窝上正好手到擒来。有那么几年,每到邻居家收果子的时候出墙那面就减轻了不少劳动力。我早在成熟前帮他们摘完了,干这好事我没留名,好像有一次把我一颗牙酸倒了,我也没找他们赔偿,我就是这么乐于奉献,自认倒霉。等邻居家摘完果子,给我爷爷送过来一些的时候我早就不爱吃了。我爷爷也实惠,一边问我怎么不吃,一边自己回答说我早就吃够了。有那么几次,我正偷摘人家果子的时候,正好人家出来人了,一看我正忙活呢,转身回屋了。我挺感谢他们的,从不打搅我的工作。

过年过节时,更是我大显伸手的时候。比方说中秋节,年年打月饼。爷爷把打好的月饼藏在小房里,我就七找八找呗,总能找到。每天放学了趁爷爷不注意,整一块,垫吧垫吧。我不用背着我奶奶,我奶奶亲我亲的厉害,对我犯下的滔天罪行不闻不问,假装没看见。还偷偷把自己的好吃的留给我吃,我还嫌得来的太容易了,根本不香嘛。一想到奶奶,我鼻子就发酸,不值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事实上,在我六年级时,奶奶的突然离去并没有使我失去了什么,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感觉越来越多。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铁娘子,性格豪爽,干起活来可比男人。但命运坎坷,经历过的痛苦比之享受过的快乐多一万倍。但乐观的情绪始终在我脑海里盘旋,每当想到奶奶,就是那个坐在炕上瞭望我放学的含笑的双眼,肿胖的笑脸。哎,不说这些了。

过年的时候,炮竹是我的目标,爷爷此时早就无暇顾忌我了,忙着办年货。他把炮竹还是藏到小房,还是被我轻易找到。在这方面不是我吹,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志者事竟成。从没失手过。后来物质条件好了,爷爷也不藏好吃的了,没到节令就让我敞开吃,胃口却他妈的没了。我编了首词:我想吃东西,我想吃东西,可是想吃的时候全得靠偷,等有了吃的时候我又不想吃。我想放炮玩,我想放跑玩,可是想放的时候全得靠偷,可以可劲放的时候我不却不想放。我怎么这么贱,怎么这么贱?

这些都是在家作案,不刺激。有组织,有预谋的大案要案得说是去苗圃偷胡萝卜。当胡萝卜长成时,我们院小孩就整装待发了。往往是在星期六下午,因为上午得上课,等到星期天又有点残酷。到了星期六下午,我们在道边集合,然后只等顺路拉沙拖拉机或者啥也不拉的拖拉机。那是我们当时的主要交通工具,坐拉菜马车那是小屁孩的专车。我们告别了,我们嫌它慢不说,还有可能吃老农的吓唬一鞭。是的,只是吓唬。人家也心疼马呀,也可能是骡子。拖拉机就快多了,虎虎生风的,快步追赶拖拉机,一扒后斗子,手上腰上一使劲,就上去了,往沙子上一坐,凉快,速度,风驰电掣呀。不过,上拖拉机容易,下拖拉机难。我当年第一次扒拖拉机就不知深浅,下来的时候摔了一大马趴。没受伤算万幸。一跤摔的我进步巨大,打那以后就成高手了。因为我跑的快呀,两小短腿捯饬的快着呢。开拖拉机的人远远一看一帮孩子在马路边上瞭望,就知道想扒他拖拉机了,远远的就开始加大油门,提速了。跑的慢的小孩别想追上它,我就不惧这事,短跑上从没输给过拖拉机。气的开拖拉机的哇哇大叫。刚才不是说下拖拉机难嘛,就是因为惯性原理。你说小孩子哪知道惯性呀,下来的时候得先扒住后斗沿和拖拉机跑几步,然后一撒手,你还是在跑动当中,那就没事。要是下来的时候不跟着跑几步,就像我第一次那样,摔你个大马趴。我讲这么多科学道理不是没有用意的,现在虽然说少有拖拉机可扒了,可是各位若是想扒汽车,扒飞机,甚至扒火箭也是这么一个原理,切忌,先跟着跑几步,才撒手。都是经验之谈,弥足珍贵。

这不是就到苗圃了吗?胡萝卜在一片铁丝网中,也是有防御工程的。要不难度太低,不值得挑战了。我们先在铁丝网不远地方趴下,观察苗圃管理员在不在现场,一旦不在,匍匐前进,衣服脏了?那会谁想这种无聊的事啊!到了铁丝网旁边,再抬头观察,大点的孩子一声令下:开火!一帮孩子钻进铁丝网就开始拔,当时别提多紧张刺激了,心突突的乱撞,就像胸口上有两个小兔子。说叉了。反正就是一顿忙活,特珍惜时间。总有那种埋藏的比较结实的胡萝卜让你只把叶子带走,并赐一屁墩。顾不上笑,时间就是胡萝卜,接茬换一根,一看差不多了,就撤,也不恋战。挺懂知足的。两手也拿不下了关键是。有一次,我们偷的正酣,苗圃管理员杀来了,手里揣一铁锹,老远嗷嗷大叫,我们赶紧撒丫子,那管理员年龄比较大了,步伐明显较缓,再加上一通大叫耗费不少体力,眼看就追不上我们了。把他给气坏了,当时可能大脑短路了,脱下一只胶鞋就朝我们撇过来了,我们眼瞧敌人空袭,但射程有限,根本不可能命中。我当时太淘,以缴获敌人武器为由把胶鞋缴械了。敌人一看空袭非但没有打击到对方,还把自己胶鞋缴械了。当时就颓了,也不追了,拄着铁锹使劲呼吸,用两眼发射愤怒的火焰,我们还之傲慢的冰雾。当即在我们之间的空气都感觉到了杀气,瞬间化为无色无形臭味之物。我低头一看,胶鞋在我手里形影相吊,肮脏不堪。哎呀,这是生化武器,我继续拎着只能多闻臭味罢了,瞄准,发射,又给他扔了回去。

然后我们找了个通风遮阳的休闲胜地坐了下来,苗圃里这样的地方多的是,大多时候还是碰不到野合爱好者的,他们对于环境的隐蔽程度比我们挑剔多了。刚拔的胡萝卜,纯野生绿色食品,上面还沾着泥巴,干净的泥巴。可谁都不爱吃泥巴,都用手撸吧两把,噶擦,一口咬下去,太甜了,也有不太甜的,好说,扔掉,换一根撸吧撸吧,咔嚓,咔嚓,咔嚓。

老虎山后山偷挖完土豆烧土豆这事就不说了,程序和胡萝卜案大同小异。结果有不同之处就是烧土豆吃完后肯定留下作案明证,因为一个个都整的小脸雀黑。偶尔还没出息的脸上结着土豆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