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二胡

张烈鹏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5-11 15:34 责任编辑:七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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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二胡里面不仅有可敬父亲的影子,还能给人心带来一种恬淡与宁静。那份愉悦与满足千金难买,有此爱好,何其乐也!

应该说,我与二胡结有不解之缘。

二胡作为一种传统的民族器乐,古往今来,一直在广袤的神州大地,在黑头发黄皮肤的龙的传人中,享有很高的知名度。无论是置身霓虹闪烁的都市,还是处于鸡鸣犬吠的乡村,总有机会一睹二胡的丰采,聆听悠扬的琴声。因此,我虽说是农家子弟,偏居乡野,但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对二胡就一点也不陌生,而且有了十分特殊的感情。

结识二胡并钟情于它,得益于父亲的熏陶。

父亲是个地地道道的泥腿子,没念过几年书,却偏偏有着与生俱来的音乐天赋。似乎是不经意间,他在青春年少的时候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拉二胡。因此,我的童年时代,在老家那简陋而局促的农舍里,一年四季总是时时荡漾着婉转动听的琴声,直惹得百花在缕缕春风中尽情欢笑,知了在炎炎夏日中放声歌唱,落叶在飒飒秋风中翩翩起舞,火盆在寒冬腊月中激情迸发。父亲的琴声更是深深打动了我那颗稚嫩的心。耳濡目染之中,潜移默化之下,我不仅对音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还造就了很好的乐感。五岁那年,我就可以跟着父亲的二胡,准确无误、有滋有味地哼唱他所拉出的曲调。从这个意义上说,是二胡完成了对我的音乐启蒙。

渐渐地,我忍不住想摆弄父亲的二胡了。不知是担心我把他心爱的二胡搞坏了呢,还是担心我霸占二胡不放而影响他的演奏呢,有一天,父亲突发奇想,土法上马,专门给我特制了一把天下无双的二胡。他砍下几根长短不一的树枝,刨得光光溜溜,分别加工成琴杆和琴轴;锯一截毛竹充作琴筒,剪一块硬纸板替代蛇皮;取一根柳条,用灶火烤弯,穿上一些尼龙线,便成了弓子;然后买上两根琴弦,以结实的棉线作千斤,削一段铅笔,剔去笔芯以后当作琴马。这样,我便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二胡。这把二胡虽说丑陋不堪,也不合规矩,但它却给我带来艺术上的陶冶、生活上的乐趣和精神上的享受。通过这把绝无仅有的二胡,我不仅学会了演奏乐曲,而且引发了许多人生感悟,懂得了怎样在艰苦的环境下学习、工作和生活。

二胡还给我提供了展示才华的舞台和修身养性的载体。特别是读师范的三年里,学校经常举办一些文娱活动,我的二胡便派上了用场。一次次登台献艺,一次次掌声雷动,演奏的如痴如醉,使出浑身解数,听琴的侧耳凝神,竟也心旌摇荡。一时间,我凭借一把二胡,不仅在校园里混得小有名气,而且练出了胆量,增强了信心,提高了包装自己、推销自己的本领。

走出师范校门后,几十年来,无论是职业如何变化,无论是处境怎样不同,无论是心境有何差异,我痴情不改,始终没有冷落二胡。喜也罢,愁也罢,拉二胡罢;富亦好,穷亦好,唯琴声好。我通过演奏二胡和欣赏名曲,淡忘了功名利禄,摒弃了恩恩怨怨,消解了百般烦恼,陶冶了思想情操,进入了一种淡泊宁静、怡然自得的人生佳境。而这,对于世风日下、物欲横流、精神家园大面积荒芜的当今社会来说,又何尝不是重要的收获和宝贵的财富呢?

由此看来,今生今世,二胡将永远与我风雨同行,永远是我的铁杆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