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期间,我得发几句牢骚

落叶霜花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04 18:01 责任编辑:微雨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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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春节是个人人都忙碌都欢天喜地的日子,用一颗欢愉的心看待那些琐屑的事情,那么牢骚也可以很可爱。其实,平等不平等,谁说的清呢!

中国,已经喊了几十年的“男女平等”,一直喊到今天。表面上,女人的身份有所改变,不再让男人当成“附属品”;表面上,女人地位有所提高,起码不再让男人看“贱”;总体上来说,女人让社会列入了和儿童一样的“受保护”对像,这是人类一大进步,也是女人的一次大的命运变更,同时这也说明:女人,还是很可悲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有谁能肯定的回答我:男女彻底的、完全的、真正意义上的“平等”了。我敢肯定的回答所有人:男女没有平等。一直没有,也许永远不能达到平等。我不是一个生活在“不平等”待遇的家庭里的女人,所以才这么说的。我和所有的女人一样,过着同样的家庭生活,有自己的家、老公、孩子。老公对我疼爱有加,孩子也可爱懂事,家庭和睦美满。那我为什么还会感到有对女人“不平等”的待遇呢?这话要从2009年这个春节说起——都是过年惹的祸。

虽说老公不让我上班,为了孩子。我也自愿为了孩子放弃我的工作,我也自愿的用“不平等”来牺牲自己,照顾老公和孩子,但我却还是我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谁没有追求和梦想?除非是个废人。我的追求就是多看书,我的梦想就是能写出点名堂出来,所以我老是感到时间紧迫,不够用,也总想多有点时间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这要付出很多。男人有了工作,工作就是他一天一年一辈子的主要活动。而女人不行,女人有了工作,工作就是她一天一年一辈子的“附件”,女人真正的一天一年一辈子的主要活动就是——做家务事(做饭洗衣卫生)、照顾孩子(孩子的起居上学作业培养)和给老公的亲戚朋友当下手,何况我是一个自甘堕落成“不平等”待遇的“家庭主妇”呢(有工作的女人比我还惨)。

平时,不管自己有多累,有多想静下来看看书,写写东西,有多想拥有点自己的空间和业余爱好,只要是老公的亲戚朋友同事到家里来了,他们聊天也好,打麻将也好,吃饭也好,主是因为有个女人(我)在家可以给他们端茶倒水煮饭递烟。我就得放下我所有的爱好空间习惯等等一切,去做他们的“保姆”去。而且,你还不能有一点不悦之色,不悦他们打扰了你的生活,占用了你的时间;你还不能有一点怠慢,指望老公能把茶泡好烟递上去,那是不可能的(老公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大男子主义,在家什么也不干)。要不一来丢他的面子,二来男人还要享受“使唤”女人的那种快感;你还不能菜做少了饭不够了,要不然饭吃了还会落下个“不贤惠”的“小气女人”的坏名声。他们上午聊天,吃完中午饭,下午打麻将,再吃完晚饭,再打麻将,再吃夜宵。等他们吃饱了喝足了聊够了疯累了,把你的收拾得一尘不染、干净如新的房子弄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一片狼藉、乌烟瘴气后,他们心满意足、酒足饭饱的摇头摆尾的走了,你就得马不停蹄、弯弓曲背的做起卫生来。一天的“保姆”生活完了,就是“清洁工”生活的到来了。洗碗、收拾残物、扫地、拖地,累得你腰酸背疼、两眼发晕,最后老公还会丢下一句让你想上吊的话:“他们说你的菜烧得不错,以后每个星期的集会就在我家来。”我的老祖宗也,还一周一次?干脆杀了我得了。

春节到了,合家团圆的日子,同时也是亲戚朋友同学们走家串户、奔走祝福的日子,也自然是主妇们辛苦劳累的日子:表弟表妹住三天走了,堂哥堂嫂住二天走了,大姑、二姑、三姑再来住一天走了。接着老公的同事们开始上班了,家不在这里的以婚男同事和未婚的单身男同事们蹭饭的蹭饭、来打麻将的打麻将。从初一到初十,我都没消停过。饭不停的煮着,上顿碗洗完就接着作下顿饭的的准备。这不今天快吃中午饭的时候,又有前天刚蹭过一顿饭的三个同事不叫自来,要在我家打麻将,老公虽也有点无奈,但还是不好拒绝答应下来了。刚好要送表弟媳和表侄回家,饭也快熟了,一问都没吃(其实我知道他们是来蹭饭的,还是问了一下),那就吃吧。在厨房里,我生气地骂了两句老公:“本来家里有客人,你还答应他们,饭不算够,菜也没准备那么多,烦死人了。下次再这样,我就走人了。”自然一天下来,我虽没有太过份的丢脸子,但也没有喜笑颜开的,我能喜得出来吗?男人们只顾自己玩得开心吃得快活过得轻松,有谁想过,在他们享受的同时,本来就为接待不完的客人们累过半死的主妇们,又要为他们付出多少劳动和辛苦。他们以为饭是自己熟的,菜是自己跳进锅的,茶水是自己长出来的,垃圾是自己跑进垃圾桶里的。他们也以为女人是“孙悟空”,只要吹一口气,就什么都好了。累点不算什么,忙点也没什么,可关键是,主妇们忙了一年后,也想在过春节的时候玩玩,休息休息。可春节,只是男人和孩子的节日,却是女人的难日。总算他们走了,老公还有点埋怨我,说我一天没个笑脸。笑?要是倒过来,让他做我所做的一切,看他能笑出来不?本来就有气的我,一听这话还了得,刚好老公要往枪口上撞,那我就不得不在春节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发几句牢骚了。我像疯了一样冲着老公吼着:“你成天就知道陪着客人说笑吃喝玩乐,一点也不帮我。我累上一天,有一点不好,你就说我的不是。你说说,这么多天,我消停过没有?每个亲戚来了,你都要留上他们住几天,以此来显摆你的面子。同事三天两头的来,你死急白脸的留别人吃、打麻将,就为你自己玩得开心,还一玩就是一天。一天三顿(有一个夜宵),你以为我是机器人呢?春节,不光是你休息、你玩乐的节日,也是我想休息、想玩乐的节日,可每个春节,你在做干什么?我在做什么?你好好想想。十多天了,没完没了的洗菜做饭打扫卫生,没完没了的侍候他们,你当我是“铁人”啊?亲戚来了我高兴,没必要一定留他们住几天吧,年年都是这么回事。就算你们都上班了,也没有必要老把同事们招到家里来,一闹就是一天到半夜。我都累青了脸,有点不快,你还对我丢脸子,你说说,这十几天,你除了陪客人聊天陪同事们打麻将外,你还做过什么?是啊,你还做过一件事,那就是等他们走后开始埋怨我。我是什么?我是你们的“老妈子”?还是你们的“保姆”?就算是老妈子和保姆,过节也得放她们假吧,我连老妈子和保姆都不如……。你总说我在这个家里是平等的,就是这样平等的吗?你坐着,我站着;你吃饱了,我还饿着;你玩得开心,我都累得要死。为家做什么我没意见,可你也不能把没必要的或可以不必要的事招来给我做呀,还没完没了的招来劳累我。我也想有点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生活你知道吗?……”真是痛快!一顿痛快的牢骚发完后,我心里敞亮多了。

自从这几年,我真正成为“家庭主妇”以后,我就能体会出妈妈在我们小的时候一直到现在,每年过春节时的辛苦。我记得在我小的时候,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三,妈妈没一天消停过。那时我们随爸爸工作调动,到一个离老家几百里远的一个镇上定居。亲戚们如果到我家,还得转一趟车。第一年,老家的亲戚朋友们、爸爸的干儿子们都想到我们的新住地看看,所以也是妈妈最忙最累的一个春节。第二年,妈妈早早的和他们说了,叫他们不要来了,太远,不方便,也不必客气。可他们还是“礼性很重”的到我家拜年。因为远,他们来后一定得住上一晚,且有的人一来就是一家三口或带上小孩子,常常把我的新家搞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爸爸因为喜热闹,也高兴有人能陪他喝酒,自然支持亲戚朋友们来,而不顾妈妈的辛苦,为这事妈妈和爸爸吵了不少架。我最烦的就是叫客人和我一起睡,不是鼻滴掉掉的小孩子就是不洗脚的女客。有时还要打地铺,等你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起夜上厕所,忘了地上还睡着人,一脚下去,踩着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把你尿都给吓回去了。

那时只是烦客人太多,还要在家住上一晚,到是没有想到过妈妈的辛苦和劳累。现在,我也重蹈覆辙,走上妈妈那条道路了,才能体会到妈妈那时的累,才能理解到妈妈那时的烦。

现在虽说妈妈家里辞掉了一些远房的客人,但是爸爸退休后,因为喜欢打麻将,还是会经常招一些老头到家里来打麻将,一打就是一天,快乐的是他们,辛苦的又自然是妈妈了。妈妈一生为我们家,为爸爸付出,从没有过自己的生活空间,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和拥有自己的爱好。我,不想走妈妈的老路,我想有点自己的生活空间,想有自己的爱好,想看自己喜欢看的书,想写写自己一直做着的梦。然而,我的这些“想”,要想成功,又得做出多少牺牲?现在天天有人喊男女平等,时时有人提倡男女要平等,就不说在社会上存在着多少男女不平等的列子,只看一个中国传统的,人们休息、团圆、快乐的节日——过年,就可以看出男女的不平等来。这些“不平等”是谁造成的呢?我想归“功”于男人。如果他们替女人分担一点劳动,如果他们在节日里少享乐、多体贴女人一点,女人也就不会在春节过出“男女不平等”的感觉;主妇们也就不会有想向老公,向老公的同事们、朋友们,向所有的男人们呐喊的冲动:请替女人想想,请替主妇们想想,她们也想要快乐,她们也需要快乐,她们更需要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