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之一
很写实的文字,虽然少了些散文的味道,但是也别有滋味,读来不腻。婚姻是人生必经大事,如果不了解婚姻的人或者准备结婚的人们,可以来看看这篇文章,将会心有所悟的。
人的一生,每每都要经历几个重要的转折阶段,总免不了就业、结婚、生儿子这些古老而俗套的东西。虽然俗套,但却是亘古不变的定律。因为人类,和其它动物一样,也要进行种的繁衍或“传宗结代”。也要获取,有利人类自身建设的初级、原始而古老的东西。
人类知道,爱拼才会赢的道理。所以,人类喜欢从动物与动物的情感中,寻找灵感,收获快感,收获爱情的结晶。喜欢和动物竞赛,甚至超越动物,并从人类生活的环境里,从人类自身,寻觅到其它任何动物所不具有的美好而富有的天空。
时光是一条河,岁月是一把梭。人是活跃思维的载体,能够寻找、驾驭幸福和美丽。所以,人类喜欢流淌在时光的河流里,与时间追风逐浪,与时间欢乐游戏,从中捕捉到人与人之间相亲相爱的机缘和秘诀。
空间是立体的,也是无限伸长的。人类追逐幸福的脚步,永远不会停留。人们可以,在自由的天空里,尽情地博弈。自由地想象,自由地飞翔,自由地穿越时空的走廊。从现在回到过去,从现在走向未来,甚至从这个星球飞到那个星球,从这个家庭跑到那个家庭。或者,干脆像牛郎与织女一样,在银河的两岸,架起一道梦幻的长虹。从容地把两颗星星串联,从容地将两个人合二为一。并开垦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搭建起自己的安乐窝,自由地、悠然自得地耕耘和劳作。然后,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放荡不羁地享受阳光和爱情。
其实,人和果树一样,可以通过异花授粉或自花授粉形式,来亲眼目睹自身成长的历程,亲眼目睹自己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的丰姿,亲耳聆听自己开花结果的声音,并从自己的成长历程和开花结果的声音中,寻找到美丽、芬芳,酸甜苦辣,健康快乐和幸福甜蜜的法码。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只要六根未尽,生命的激情将永远绽放在爱情火焰里,燃烧在情感的天空里,徜徉在婚姻的爱河里,植根于家庭的苑囿里,生长在命运的大地里。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婚姻是维系人类情感的纽带和锁链。它将“养种像种”,或不断发生着变异而“儿生孙,孙生子”,其乐无穷地,一代又一代地传承演绎。像树木生根与发芽,开花与结果,江河奔流汇聚大海,清泉蒸发变成浮云一样因果循环下去。所以,结婚生子,则成了人类神奇而圣洁的物语。所以,婚礼活动往往要热闹出奇一些。
家乡过去,有早发财不如早生子的说法和传统,都把结婚生子,看成是人生的一件大事。至于发财,一般认为,那是结婚以后的事儿,可以暂时不理。所以,只要是人,只要上了年纪,随便打上一个《证明》,向国家申请了专利,就可以举办家庭婚礼了。
在这里,结婚不需遵从外国的法律,而把婚礼举办到教堂里去,也没有交换戒指那些繁文缛节,更没有轻歌曼舞和圣洁飘渺的婚纱的影子。它不需在上帝面前宣读爱情的誓言,更不需播放,声音像大象进城一样的《婚礼进行曲》。它只要杀上一头猪,拉上几头牛,敲上几支狗,宴请了当地的人们,就算结婚了。如果只领取了结婚的证明,而没有举办婚宴,人们是不把它当作已经结婚的。如果没有领取结婚证明,而举办了婚宴,人们却把它视作正式结婚了。如果已领取了结婚证明,而迟迟未见举办婚宴的动静,人们见到他和她,总要不断地询问:“什么时候‘敲狗’了?什么时候吃你家的狗肉汤锅了?”
这里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地区,婚礼活动的内容,相互进行着渗透。有把参加婚礼,叫做喝喜酒的。有把举办婚礼,叫做“敲狗”(傣族人家结婚,都要敲狗)的。也有把结婚,叫做“革色就革色”(用途广泛,有整就整,干就干,来就来,做就做,这样就这样,那样就那样等意义)的,等等不一。
在少有餐馆的日子里,无论是傣家、彝家,还是汉家,一般都把婚宴活动,举办在“土掌房”的房顶上。因为,那时,少有水泥地板这种东西。因为,这里的“土掌房”往往成遍地连接在一起。在有的“土掌房”的房顶上,即便摆上几十桌,甚至上百桌酒席也没问题。只要在“土掌房”的房顶上,如片片荷叶般地撒上一片片的松毛,并在松毛上摆上可以下酒的食物,在松毛旁边摆上“草墩”和凳子等可坐的物品,人们就可以吃“松毛席”了。
中国有中国的特色,各地有各地的特色,民族也有民族的特色。所以,即便在同一区域,不同民族的婚礼活动有着许多不同内容,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是地地道道的汉族,也是这里的少数民族之一,参加更多的却是汉族人家的婚礼活动。
汉族人家,在举办婚礼前,双方父母总要坐到一起商量操办婚礼的细节和相互准备的彩礼。相关事宜敲定后,便向人们发出参加婚礼的邀请。既可以向人们发出婚礼的《请贴》,也可以进行口头相邀。邀请的对象一般是至亲的亲戚、至好的朋友、和街坊邻居中各家各户的代表。如果是亲戚,是要请“全府”(全福)(几代同堂的人家)和“合府”的,也要请他们喝“连期喜酒”(连续二、三天参加婚宴)。如果是朋友,已组合家庭的要请“合府”,没组合家庭的要请个人,正在热恋中的要请“双恋”。而且,只要是参加婚礼的朋友,都必须将婚礼进行到底。如果是街坊邻居,一般只邀请参加结婚当天的晚宴。
结婚头天,无论新郎、新娘如何亲密无间,新郎、新娘都不可以到对方的家里,也不允许有任何接触。即便有天在的事和悄悄的话儿,也要通过第三者(一般为谋人)传递。还要把家有多子的年轻大嫂请来帮忙,帮忙将结婚所用的被子、被褥缝制和铺设好。缝制被子之时,要悄悄把瓜籽、葵花籽、糖果、硬币、银圆之类的东西放在被子的四个角落里。图的是,多子多福和吉祥如意。还要把朋友们叫来,把“陪郎”(伴郎)和参与讨媳妇的长辈(一般为大爹、大妈,叔叔、婶婶)和朋友确定好,把讨媳妇的路径和相关事宜选择好、商量好。原则上,凡是朋友都要参加。当然,作为伴郎,必须是酒量过人,经验丰富、能说会道、且为童男的人。因为,伴郎是主持婚礼活动,负责闹新房时的全权代理和解围的人。
结婚所用的被褥缝制和铺陈好后,新郎必须于结婚的头天晚上,睡到新婚所用的大床上,并且还要请一个“压床”的人“压床”。所谓“压床”,就是请人陪同新郎一起睡觉。“压床”的人,必须是童男子,必须是哥弟兄多的人。当然,一切只能跟着感觉走。因为过去的人们,根本找不到检验童男的“PH”试纸。作为“压床”的人,只要睡到天一大亮,尽可将所靠的枕头掀开。那时,就会收到新郎事先为其准备好的,带有“八八路发”,“六六有福”等象征意义的礼钱。
结婚的当日早晨,要在梳妆台的两边,点两根粗大的蜡烛,还要燃一盆“栗炭火”,放到新房的角落里。期待着未来的日子,红红火火、热热烈烈。待朋友聚集好后,便可在长辈的带领下,挑着、扛着、抬着送给新娘家的礼品(礼品上必须贴有大红喜字,礼品里,装礼品的谷萝等工具里,也必须事先放好送给挑礼品人的礼钱),按照事先确定的路径出发了。这时,迎亲的人们就会自然、不自然地形成一个长队,往往是藏头露尾或“见首不见尾”。途中如果巧遇其它迎亲的人家,新郎官必须将事先准备好的新手绢与对方的新郎官进行交换后,才可以相互通行。否则,就必须绕道而行,以免相互冲了喜气。
迎亲队伍到了新娘家门外,常常会遇到新娘的小弟堵在门口。这时,伴郎必须催促新郎赶快把红包发给新娘的弟弟。留下买路钱后,新娘的小弟才肯放行。
进入新娘的家里,新娘家便会摆出瓜籽、糖果之类的东西招待前来迎亲的客人。这时,新娘的朋友们,往往会把新娘珍藏了起来。待迎亲的人们,催促新郎返回时,便会发现美丽的新娘失踪了。于是,要发动所有前去迎亲的人们四处寻找。经常是满山上、满山坳,满田里、满坝子,满街上、满巷道寻找,都不能将新娘找到。在迎亲的朋友寻找新娘的当儿,还要享受新娘朋友的礼遇。为什么要礼遇呢?因为她们喜欢,她们高兴这个样子和这种方式。怎样礼遇呢?就是给新郎的朋友“呛花脸”。什么是“呛花脸”呢?就是用铁锅底部黑漆漆的锅灰(也称锅烟子),经菜油搅拌后,用手抓了,追着前来迎亲的朋友,将一把一把的黑乎乎的“锅灰泥”尽情敷在他们的脸上。如果躲闪不及,前来迎亲朋友往往是,新娘没找到,自己却成了山林里钻出的草寇或从“木炭萝”里钻出来的人。只有当人们找了不耐烦,找了着急,找了时间晚点的时候,新娘才会“犹抱琵琶半遮面”地,在同伴的簇拥下,慢悠悠地如雨后春笋一般钻了出来。
找到新娘后,伴郎便会把新郎、新娘领到新娘的父母,奶奶、爷爷面前与他们西山作别。待新郎将大爹、大妈,叔叔、婶婶的称呼作了更改,新娘、新郎与新娘的父母和爷爷、奶奶说完告别的话语后,由伴郎主持,让新郎、新娘双膝跪地,行使给新娘的爹妈磕头的礼节。这时,新娘的父母,便会把祖传的贵重的耳坠、戒指、手镯等饰物亲手放到新娘、新郎的手里作为悠远的怀念和记忆。新娘、新郎接受了父母的馈赠后,迎亲的人们,送亲的人们,便可以挑着、扛着、抬着嫁妆,把新娘娶回新郎家,把新娘送到新郎家了。
到了离新郎家不远处,便有人挂起长长的鞭炮尽情地燃放起来。鞭炮响过,又有人用斗(旧时的一种度量工具)装的松毛,撒成不间断的小路,让新郎艰难地踏着绿油油的松毛铺就的小路,而将新娘背进新房里去,这就算新媳妇讨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