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菩提树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心中的菩提树,留给我们的是美好。
跨出门外,一阵清风扑面而来。
暮秋的傍晚是美丽的。在我的眼里她有一种悲壮的美,万木的萧条,大雁的南归,还有那天边的万道霞光,摇摇欲坠的夕阳,无不透着一种令人惊叹的凄美。“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句话莫名的浮上心头。
我的眼光习惯的落到马路边上的绿化带里。那里的花花草草是我眼前唯一的绿色,平时里我靠着它们的发芽,开花,结果,落叶判断着四季的更替。
秋天最美的应该数菊花了吧,不是有“此花开后百花杀”的美誉吗?我的眼前此刻没有菊花,却看到一株株的月季,高高的举着一朵朵玫瑰红的花朵,和它圆圆的果实,在秋风里摇曳着。月季的旁边就是我最喜欢的树了。我却从来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却在见到它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它。它应该是灌木吧,因为它在我眼前是以一丛丛的枝叶出现。心形的叶片,从根一直整齐的排列到稍,说它整齐,是因为它的叶子厚厚的,每片的大小都差不多,不细看他们就像一样大。它没有挺拔的身姿,但它在风中摇摆的样子,却优雅的像一个温柔娴静的女子。看到它我总想起佛经里面的菩提树,美丽的,洁净的,端庄的菩提树。我在网上找过菩提树的样子,知道它不是菩提树,总倔强的认为像它这样的树才应该叫菩提树。
它在冬天将尽的时候,就在浑身上下鼓起一个一个的米粒大小的小苞,我就知道春天要来了。小苞在我欣喜的目光里一点一点的长,直到怒放成一片粉色的彩霞。那是它最美的时候,它的花很小,却是成团成团的,用花团锦簇来形容它,最恰当不过了。它全身被一抹纯净的粉红所覆盖,没有一点的杂色,花朵也覆盖了灰色的树身,远远望去就像一朵彩云飘在半空。花期持续快一个月,就慢慢的调零了。绿色的叶子才开始从彩云中钻出。叶子长大了,那调零的花朵,也成了一串串果实,那果实弯弯的像月牙儿似的,我看到它的果实,心里很高兴,以为从此可以把它种在家里,据为己有,天天观赏。没想到,等那果实看似成熟的时候,我剥开一看,傻了眼,那一个个月牙儿般的果实里面空空如也。于是,我就常常的想,为什么会这样呢?它靠什么繁殖呢?我怎样才能把它的后代移植到家里呢?想啊,想啊,却一直没有结果。
记得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是在洛阳的关公庙里,据现在有十几年了吧。那时正是春天,大概庙里的员工想把它培养成树吧,那时它是以一颗树的形态,站在我面前,因为它生来就不是伟岸的树,所以它有点弯弯曲曲,树身细细的,树冠抵着头。浑身上下布满了粉色的花蕾,为时尚早,还没有到它盛开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却想到了它盛开的样子。在它的身边,有一棵挺拔的柏树,柏树的身上缠着一颗胳膊粗的藤,仔细一看却仍然是和它一样的同类,在这里却又被培养成了一棵藤,我看到这藤的一刹那,立刻想到一个词----“病梅”。人类为了让梅花适应自己的视觉,把梅花制造出各种各样的样子,古代的龚自珍叫这种梅花为“病梅”。可这棵可树可藤的植物我该叫做它病“什么”呢?
“瞧!藤缠树!”我对同伴说。看着真实的藤缠树我心里想起了刘三姐。耳边响起了刘三姐的歌:
“山中只见藤缠树唻,
世间哪见树缠藤,
青藤若是不缠树呦,
枉过一春又一春”。
到如今我仍然分不清,到底男和女谁是树唻,谁是藤。
我还是喜欢自然生长的,没有病态的,这种无名的树。只有自然的,才是最美的。不只是树,这世上的一切,莫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