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
婚姻是平淡的。
在温润晴暖的农历五月,我走进了婚姻的围城。
围城里的生活究竟什么样,到底是留守还是撤退,只有走进围城的人才有资格评定。无论如何我都以为,走进围城的人,需要一种勇气,一种包容、忍让、疼爱、迁就、改造、适应另外一个人的勇气!
围城之内幸福也好,风浪也好,甜蜜也好,折磨也好,依然是万千男女前赴后继的选择,也是我的选择。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保守和传统的人,如果两个人相爱,如果两个人懂得为对方负责,婚姻是唯一的归宿。我相信那些冲进围城又冲出围城的人,是进错了城而已,他(她)们冲出来,是为了给自己进另外一座城的机会。
婚姻的围城未曾向我关闭门扉吧!是我姗姗来迟吧!三十多年来,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错过,还是在等待,也谈不上反省或者后悔,应该应了那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的月老,一定是一个步履蹒跚、老态龙钟的老人,那一根红线,才拴得如此缓慢,如此长久。我依然对他心怀感激,他总算没遗漏了我啊。
“于千万人中与你相遇,没有早一步,没有迟一步,好,就是你了”——恰巧我们遇到,恰巧我们爱上,恰巧我们达成默契,好吧,那就一起走进婚姻的围城吧。说起来,寻找想嫁的那个人比较难,一旦找到了,决定嫁了,一切就变得简单和容易了。我是在不设防间,把自己嫁掉的,几乎没有前奏,没有铺垫,没有过场,想嫁就选了日子,选了日子就开始准备,准备差不多时间正好也到了,于是很简单很顺利很平和的把自己嫁了。
尽管抛却了很多繁文缛节,省略了很多程序过场,但对我来说,婚礼依然是世界上最累人,最麻烦,最让人不爱忍受的一件事。相信其她的新娘一定没有我这样的感受,对她们来说,只要画好新娘妆,穿好婚纱,在人前嫣然巧笑就行了。我却不然。也许我是世界上最操心、最能干、也最疲累的一个新娘了。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从头到尾,事无巨细,都是我一个人张罗的,包括我的他的父母,我的他的兄弟姐妹,包括他,都没有我一个人忙活的欢。可我一个人操心受累,他们能清静些,清闲些,也值了。
好在,婚礼终于结束了。2006年7月1日,我的记者生涯正式开始,2008年7月1日,我的婚姻生活正式开始。朋友问我嫁人的感觉什么样,蜜月的感觉什么样,有家的感觉什么样,我使劲的想啊想啊,依然想不出一个特别的答案,只好如实回答:没什么啊,还那样啊。
是啊,真的那样啊,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估计今后也不会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依然倾心交谈,依然同进同出,依然嬉笑打闹,依然吵架闹别扭,和世上所有相爱的柴米夫妻一样,过着平淡而充满希望的日子。那一天看电脑里关于金婚的新闻,我暗中算了算,等到我们金婚的那一天,他已经快九十岁了。我转头问他:你有信心庆祝我们的金婚吗?他平静而坚决的吐出一个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