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碧校园
刚进入那个陌生的校园,沁人心脾的就是那一块块青翠欲滴的芳草地。九月的高原虽然比不上南方的炎热,但是还是有一定的分量。金黄的小麦已经颗粒归仓,而且已经被轻快的人们磨成了雪白的面粉。就在这个时节,我得见了母校碧绿的芳草地。
那一块块芳草地就像铺设的绿地毯,映衬着古朴的教学楼和宿舍楼。小草的体内好像饱含了丰富的学识,与校园外面的不一样。它们散发着醉人的香味,让整个校园沉浸在清香之中。那时候想在这样的地方求学,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若是风和日丽,就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盘腿坐在芳草地上,他们的身体陷进厚实的草地。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也许是世界杯,也许是港台歌手,也许是好莱坞大片。芳草地上不时地回响愉快的笑语。
最是那黄昏时候,就有那些喜欢音乐的吉他手,怀抱一把木棉吉他,拨弄出诸如《爱的罗曼史》之类的曲子。使幽静的芳草地上面游走哀伤的音符。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孩子选择了爱情的逃离,让吉他手的曲子如泣似怨;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孩子,被着哀怨的琴声撩拨起埋藏的春心?
芳草地是那么的迷人,衬托得那些如烟似梦的垂杨柳在微醺的风中轻歌曼舞,犹如婀娜多姿的舞女。激发了多少朦胧诗人的灵感,在内心的深处草就一句句婉约的诗句,让不敢表露的心迹以另一种形式微妙地得到表达。校园里面偷偷摸摸的爱情是那么地让人着迷,芳草地上面的诗句恰如心香一瓣。
是那些一岁一枯荣的芳草地总是率先点燃热情的春天,让枯黄的校园在绿色火苗般的小草的点燃下,成为一片诱人的碧绿,洋溢出鲜活的生命活力。芳草地也催生了一棵棵小塔似的落叶松,在褐色的枝条上面绽开一把把扇形的叶子。多么精致的叶子,一个个锋芒毕露,就像校园里朝夕必争的莘莘学子,充满了朝气。
还有那些松杉下面的兰花,也是经不住芳草地的诱惑,陆陆续续地绽放淡蓝色的花朵,剑形的叶子,蝴蝶似的花朵,让人不由联想到金庸笔下那些侠骨柔情的人物。那时候舶来品越来越多,关于窗户与蚊子的辩论各执一词。最终是关闭的窗户全部打开了,人们心里面的蚊子没有进来多少。
有个三十来岁的女摄影师是校园里的常客,她像俄罗斯女人一样健硕,胸前挂一个海鸥照相机,总是面带笑容,给学生们拍照片。她的技术没得说,学生们都叫她“老哥们儿”。她用照相机拍摄下了无数学生的倩影,也让一批又一批的学生带走了校园的芳草地。
离开十多年后,我去了一次母校,又看见五十来岁的“老哥们儿”已经把原来浓黑的头发染成了姜黄色,比以前更加健硕了。她看见了我,愉快地向我点头微笑,那些大学生还是叫她“老哥们儿”。
不过,让人遗憾的是校园经过规整,里面增加了一些楼房,那些芳草地已经很少了。从教学楼走向宿舍楼,弯弯曲曲的小路两旁,那些残存的芳草地依然诱人。
往事历历在目,真怀念母校的芳草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