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布哈河

雪夫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10-27 07:59 责任编辑:聪明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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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行文自然,酣畅淋漓。

说起布哈河,可能没有几个人知道,可是说起青海湖,知道的人就多了。布哈河就是青海湖的母亲河。

很早就听说青海湖的裸鲤每年离别青海湖,进入布哈河,长途奔波,一路经历艰难险阻,谈情说爱,喜结连理,生儿育女。可是我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看到这个蔚为壮观的场面。

有一天,有个通讯员用DV机拍摄来了青海湖裸鲤在布哈河行进的壮观场面。宽阔的河道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裸鲤,它们争先恐后地互相追逐,有些鱼还跃出了水面。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裸鲤跃上台阶的情景。它们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湍急的水流里面一跃而上,似乎不费多大的劲。遇到浅滩,这些裸鲤几乎是靠身体跳跃着经过浅滩。它们每跳跃一次,身体就沉重地掉在坚硬的卵石上面,得急促地喘息片刻,才能够继续跳跃前行。

就这样这些不计其数的裸鲤,一直逆水而上,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被其它的鱼吞食,就尽力把卵产在布哈河的最上游。有些裸鲤抵达了理想的目的地,有些裸鲤没有抵达理想的目的地。它们完成神圣的使命以后,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归青海湖。有些裸鲤筋疲力尽,死在了沿途,给这次漫长的爱之旅增添了一些悲壮的色彩。

这些裸鲤让人不由地想起在海拔5000多米的公路上,用身体丈量道路的朝圣者。他们从自己的家里出发,一步一个五体投地的长头,一直默默无闻地沿着青藏公路,餐风露宿、披星戴月地走向1000公里左右的西藏拉萨。无惧大自然的风霜雨雪,无惧自身的病痛饥饿。无论是朝圣者,还是裸鲤其执著让人徐然起敬。

七月的一天,我搭乘同学的车去了布哈河。我想这次能够亲眼看到裸鲤了。一路上我一直在想象那盘DV带子上面感人至深的情景,期望自己也能够看到这样的情景。但是同行的人们说,现在已经过了裸鲤产卵的季节,不可能看到那样的情景了。这多少让我感到失望,可是我还是去了天峻,我要看看青海湖的母亲河—布哈河。

我们直奔天峻县,路上下起了毛毛细雨。天峻县的海拔在3700米,那个时候还是比较冷,有时候晚上还结薄冰。经过雨水洗涤的草场更加青翠欲滴,就像新铺的绿地毯一样。车到天峻山顶的时候,烟雨迷蒙了山川。在几乎触手可及的云雾之间,浑身洋溢着野性之美的藏牦牛时隐时现,他们悠然自得地散落在碧绿的山坡上面。公牦牛昂首挺立,俨然守家护院的壮士;母牦牛慈眉善目,犹如操持家务的妇女;小牦牛肆意欢谑,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犟劲。

经过天峻山口,就能够隐隐约约地看见天峻县城,还有布哈河。天峻县城建在一片平坦的草场上面。沿途不时看见珍珠一样滚动的羊群,还有猎猎作响的敖包经幡,一股浓郁的藏族风情扑面而来。

我们在县城稍事休息之后,就去了布哈河。布哈河一直笼罩在断断续续的毛毛细雨中。布哈河的水量不是太大,河面有十多米宽,河床有一二百米宽。河床上面生长着红柳、刺槐等灌木丛。红柳花一咕嘟一咕嘟的,连成一片紫红色的云烟;刺槐造型各异,宛如一棵棵精心设计的盆景。百灵鸟和一些不知名的鸟,鸣叫在灌木丛中。

布哈河里面还有一些裸鲤,这些鱼是布哈河的留守者,它们不会回到青海湖。当地的渔政人员日夜守护着布哈河的裸鲤,没有人像以前那样偷捕裸鲤。据说青海湖的裸鲤自从开展保护行动以来,数量逐年增加,取得了可喜的成效。驻足布哈河大桥,清澈见底的布哈河里面,黑色脊背的裸鲤安然自得,享受着从容的生活。

烟雨迷蒙中的布哈河,就像一幅泼墨山水画,散布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和清新。置身其中,城市街巷的喧嚣、官场仕途的勾心斗角、世俗生活的金钱名利,就像眼前如梦似幻的云烟一样。

心灵归于平静之后,心与大自然和谐相融,才顿悟“人行天地间,忽如远行客”的生命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