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悠悠
好茶,好文。
取几片薄荷叶,几根甘草,一小勺碧螺春,置于玻璃茶具内,倒水,稍等片刻便见薄荷叶如伞般撑开漂于水面,甘草如贝般落于水底,而碧螺春立于两者间,如一脚踏仙贝、手置绿伞畅游水月洞天的仙子。
入口前先闻其香,淡淡茶香间有种清凉的气息。酌些含于口中,唇齿间顿有一种清凉入心的感觉,其间还有一中淡淡的甜、微微的苦……如此妙味真让人神清气爽啊!
此茶是我自创的,闲暇间总喜欢弄些养心滋肺、性情温顺的中药来泡茶喝。去年冬日就用绞股蓝、甘草、黄芪等混了泡茶,还到处游说朋友跟着一起喝。虽未必有啥特别的功效,但这品茗的过程中感受到的那种乐趣却是文字无法道尽的。
饮茶有两种方法:一种为清饮;一种便是混饮。我这样的喝法大概算是混饮了。清饮是指茶中不加任何有损茶味与真香的配料,单单用开水泡茶来喝。清饮比较讲究,一般分为四个层次:喝茶、品茶、茶艺、茶道。而混饮就随意多了,任你在茶中加糖、盐、水果、草药……爱怎么喝就怎么喝。
周作人先生说;“茶道的意思,用平凡的话来说,可以称作为忙里偷闲,苦中作乐,不完全现实中享受一点美与和谐,在刹那间体会永久。”我是随意之人,他的这随意之论刚好合我口味。
茶是中华民族的传统饮品之一,其历史悠久。它发乎神农,《神农本草》里就有“茶味苦,饮之使人益思,少卧。”的描述。
讲究之人品茶,从选茶叶、茶具、乃至泡茶的水、水的温度等都要精心挑选的。有“茶博士”美誉的陆羽著有一书《茶经》。在他看来,茶的上下,除了茶叶以外,还要讲究水的选择,他认为“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又判各地的水,以楚水为第一,晋水为最下……除了叶与水,他还讲究煮法“其火用炭,次用劲薪”又把沸水分为三沸。在他看来水煮至三沸为最佳,不可再多,否则便老不可饮了。这样喝茶的人对茶具自然也会考究了,在他看来茶具也有三六九等,各具千秋。
其实陆氏在写《茶经》时,他是不知道后来还会出现很多种茶叶、茶具,还有出现矿泉水,纯净水等,更没想到除了炭炉以外,还有天然炉、煤气炉、电磁炉等,所以现在再照他的理论来饮茶是不合实际的了。
不过,品茶之道还是一致的。人云:茶中带禅,茶禅一味。尤其是文人墨客,以茶香、书香、墨香置于一身,以示性情怡然高雅之气。
徐祯卿《秋夜试茶》“闷来无伴倾云液,铜叶闲尝字笋茶。”戴昺《赏茶》“自汲香泉带落花,漫烧石鼎试新茶。”郑板桥“最爱晚凉佳客至,一壶新茗泡松萝。”现代喜爱喝茶的人更是比比皆是。不过除了茶,如今还有咖啡、可乐等更多的饮品,似乎喝茶不在是唯一的选择。
我就是喜咖啡多于茶的人。头昏目眩,四肢疲倦之时,煮杯浓香的咖啡,几口下肚,顿感神清气爽,倦怠减消。然咖啡性烈,虽入口浓香,过后余味悠长,却是不能多饮的。所以每日只能喝一两杯咖啡,解渴还是选择喝茶的,白开水我是喝不来的。
什么时候喝得第一口茶是记不起来了。想来肯定是玩累了,渴了,然后跑到父亲的身边从他的手中抢了杯子仰头便喝,喝下去感到苦涩,又大口吐了……几次下来苦涩也就习惯了,白开水便觉难咽了。
爷爷喝茶,父亲也喝茶,这种祖传的习惯在我这里也顺理成章的延续了,而且大有胜出之势。
在他们那时,只是喝茶叶茶,有好茶喝时,眯着眼喝得是吱吱作响,茶叶差也会把它喝到味淡如水才肯罢休。
我现在喝茶,可谓是花样百出。首先超市的茶品种之多,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单一个菊花茶就有数十种之多,更别说其它的了,仿佛什么植物都可以成为茶饮品中的新成员。选择多了,再加上我属混饮者,只要兴味没有冲突的,我都会混了喝。果茶、花茶、草药茶、养生茶、健胃茶……我是想喝啥就喝啥。
如今茶吧如雨后春笋般,仿佛一夜间出现在了城市的各个角落。以前朋友聚会去酒店或者公园,虽然热闹,却无法静心谈天说地,贴己的话少了那种放松的氛围更是无从说起。于是选择茶吧便是最明智的。用餐有可口的美食,期间闲聊时点壶茶,几碟点心。避开熙熙攘攘的烦琐,宽松清雅的环境,优美舒缓的音乐,清茶一杯,慢慢品,娓娓道,俨然自得,好不惬意。通过品茶诉怀,使得朋友间放松心情,坦荡真心,感受那种“普事故雅去虚华,宁静致远隐沉毅”的境界。
鲁迅先生说过“有好茶喝,会喝好茶,是一种清福,不过要享这清福,首先就必须有功夫,其次是练出来的特别感觉。”
读了先生这段话,我想我是没清福可想了。好茶可以买,这喝茶的功夫和那感觉,不是我辈可以轻易做到的,其一我以为茶在日常生活里,崇尚简洁自然,不拘一格。其二我生性懒散,喜欢那种“自恣以适己”的随意性。
所以更多的时候,我喝茶,只是喜欢在一种宁静的氛围里感受一种空灵虚静的心境。泡一杯茶,看茶叶在水中曼妙起舞,任茶香荡漾在空气里。手持一茗,当茶的清香静静地沁入心田时,心灵便能达到一种静,静可洞察明激;静可虚怀若谷;静可反观自我……
仔细想来,我只是喝茶,品的却是茶以外的东西……有时幻想未来,有时反思过去,有时只是以无所思而为,有时又以有所思而为……
这样看来,我还是在享清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