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公子的网上奇恋
黄扶黎二十八岁,单身,相貌英俊,是一家通讯公司的业务主管,和所有同龄的生活优裕的年轻人一样,他不喜欢结婚,也不喜欢一个固定的女朋友来约束自己。
这天晚上,黄扶黎加完夜班,顺便拐进离他的写字楼不远的小咖啡屋,夜已经很深了,咖啡馆里的人很少,在等咖啡的时候也随意环顾四周,在他的斜对面是一个孤独落寞的女孩子。女孩子很漂亮,但是她的眼睛里藏着孤傲和忧郁,几乎在一刹那间,黄扶黎就被她俘获了。这正是他所渴望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才可以让他产生刻骨铭心、惊世骇俗的爱情。
他端起自己的咖啡走到女孩子的桌前,微微欠身问道:“请问,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女孩子优雅地颔首。
他们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合适的话题,两个人相谈甚欢。令黄扶黎惊讶的是,无论他谈到什么,女孩子都可以从容地应对下去,而且在很多问题上他们都取得了共识,两个人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夜越来越深了,咖啡馆要打佯了,黄扶黎舍不得这个女孩子走,这样的相遇满足了他对女孩子的所有浪漫期待。他提出要送女孩子回去,她同意了,黄扶黎把车开得很慢,他愿意时间停止,好让他和这个女孩子能够更好地呆在一起。很快就到了她所住的酒店的楼下,女孩的眼神中流露出依依不舍的表示,邀请他进去坐坐。黄扶黎当然喜不自胜。进了房间,两个人又无话可说,他们心照不宣,在昏暗的灯光下,身体的融合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次日醒来,枕边芳泽尤在,而那个女孩子却不在了。他想喊她,竟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难道是一场梦吗?她到哪里去了?黄扶黎失魂落魄般地找到住宿登记处,服务小姐告诉他,订房间的女客人已经交了今天的房费,退房走了。他想打听那女孩子的名字,服务小姐拒绝了,因为客人要求保密。
黄扶黎回到房间,翻来倒去想找到一些她留下的痕迹,但是没有,除了一张粉红色的精致的印着暗纹的卡片,上边写着:“On—nightstand”,这正是时下许多年轻人都很推崇的—句话,“一夜情”?不,不,一夜情是不需要感情的,满足的只是感官需要,可是这一次不,黄扶黎发现自己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女孩子,他不愿意这次邂逅仅仅止于—夜情而已。
黄扶黎满怀恍然地离开了酒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逢人就打听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孩子,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为此苦恼不已,朋友们笑他在感情问题上一向大度,突然这样神魂颠倒,是不是想媳妇想疯了。
—年多过去了,黄扶黎不交女朋友,不谈恋爱,也不再寻找露水般转瞬即逝的激情和浪漫,他满心都是那个偶遇的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孩子。那一日他出差到一个城市,在超市里他看到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女人,正和身边的同伴交谈,像极了他魂牵梦绕的那个女人。黄扶黎急忙穿过人群挤过去打招呼:“嗨,你好!”
那女人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她很快平静下来,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说完就拉着同伴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黄扶黎追了她们好远,终于没有追上,他用自己随身带和的相机拍下了她的照片。
没错,就是她。黄扶黎对这张照片研究了很久,确认她的确是曾经和自己共度良宵的那个女孩子。他立即找到—家私人侦探社,把女孩子的照片交给他们。很快,侦探社就带来了她的详细情况。
原来,她是本地一家颇具规模的私营公司老板的妻子。她是在大学毕业后,来到这家公司担任老板的英文秘书,老板为她的美貌和聪慧所倾倒,对她展开猛烈的追求。她毕竟是个年轻的刚刚走出校门的女孩子,对老扳的百股呵护受宠若惊,何况老板年纪四十来岁,离异多年,资产、相貌、能力均属上乘,她难免动了心。结婚后老板不许她上班,她在家做起了专职太太。可惜老板是个花花肠子。
她在百无聊赖中上网消磨时间,无意中登陆了一个“一夜情”的网站,她悄悄委托信息调查事务所帮她伐—个合适的stranzer(陌生人)。信息调查事务所提供的几名候选者当中,她选中了黄扶黎,于是就有了那次咖啡馆里年轻漂亮的女人刻意设计的与黄扶黎“偶然”的激情相遇。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怎么可能了解得这样清楚?”黄扶黎觉得难以置信。
“我当然十分清楚,”提供情况的侦探微微一笑说,“因为就是我帮她选择‘一夜情’人选的啊。”
“什么?你太不道德了!你知道我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黄扶黎怒不可遏地揪住了她的衣领。
那侦探轻轻拨开他的手,反唇相讥:“据我了解,和你共同经历—夜激情的女孩子有许多,你考虑过她们的感受吗?你这样做就符合道德原则吗?”
黄扶黎无话可说,愣了好一会。他又问:“那个女人现行怎么样呢?她和孩子生活得好吗?”
侦探说:“唉!这正是我感到愧疚的地方,如果我没有给她提供你的信息,创造这种机会的话,她也许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一夜情后不久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丈夫从她怀孕的日期得知那绝不是自己的孩子,逼着她去把孩子打掉,她坚决不肯。孩子出生后,老板对那个长得丝毫不像自己的儿子厌烦不己,恨不能一把馅死,那女入忍无可忍,搬出了老板家的豪华别墅,和她离了婚。现在她重新找了一份工作,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
“啊?”黄扶黎张大了嘴巴,顿时觉着柳暗花明。他惊喜地说:“那么我……我想……我可以去看着她,啊,太好了,太好了!快带我去看地。”
“好吧,这也算是由于我的调查给你们造成麻烦的一点补偿吧。只是不知道她肯不肯见你,这要看你们的缘分了。”侦探对他的激动耸了耸肩。
“咱们快走吧!我一刻也不愿再等了,我要去看我朝思暮想的陌生情人和我嫡亲的儿子。”黄扶黎迫不及待地拉着侦探登上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