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性的磊落——苏轼
公元1037年阴历12月19日,他来到这个世界。
苏轼,一生短短的64年中,他经历了别人经历不了的冬雪秋霜,承受了别人承受不住的狂风巨浪,战胜了别人战胜不得的飞沙走石。但在跌宕起伏的宦海一生中,朔风阵阵刮不倒满腔豪放,迷云片片遮不住良才美德,巨浪叠叠打不散达观旷达。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客”,在生命这场交织着悲欢离合的苦旅中,他明白了自己的角色,因为他的一生就是一场奔波的旅途――在旅途中奔波,在奔波中结束。
以旅者出现于世界,以旅者劳碌于官场,也最终以旅者消失于红尘。积累了满腹的春华秋实,他终于看懂人这一生,“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黄梁梦醒日,烟消火灭时。
他曾驻足朝廷为国家效力,他曾与佳妻一起共论“花中君子”,他还曾与朋友一起高谈阔论,吟诗喝酒。但他也曾经历了乌台诗案,几次入狱,险些丢了性命,也曾孤苦伶仃,只身月下,无人陪伴。最幸福的他曾拥有过,最痛苦的他也经历过,如今的他,站在千丈高的赤壁前,对着奔流不息的大江,又有何感慨呢?
性格的孤傲使他少朋寡友,心态的叛逆又使他几遭被贬。他本应该堕落了,折服了,“背绳墨而追曲,竟周容以为度。”杜甫失意,仍旧刻意追求,忠君爱国,韩愈被贬,则悲愁痛苦,无以自持,而他仍处世豁达,毫无灰心丧气之意。屈原是上下求索:“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李白是狂傲不羁:“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他则是旷达自信:“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在重重的政治压力下,在饱受苦难折磨之后,他畅游赤壁,发出“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感慨,感慨英雄时代的英雄;他步入乡间,沉浸在“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的陶醉中,陶醉这自然界中的自然;他回至家中,与爱妻无赏兰花“不以无人而不芳”的品质。
在他的身上,没有了高官,没有了亲人,没有了财富,但在他的笔下却描绘出了大江南北,他于逆境中依然旷达与众不同,于佳境中个性叛逆鹤立鸡群。
当历史落幕,浮华尽褪,“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在这个“从锐意变法走向落寞苍凉的宋代王朝”,你翩然而来,又绝尘而去,这个响彻千古的名字将永远铭记于心。
我们世代吟唱着《水调歌头》,传颂着《念奴娇。赤壁怀古》,缅怀着《江城子》,欣赏着《浣溪沙》,体味着《定风波》;你一腔爱国热情、一片赤子之心、一种无畏精神、一生乐观态度,时时激励着我,鞭策着我:畏惧困难的蛹,永远蜕变不了美丽的蝶;畏惧烈火的鸟,永远得不到浴火后的重生。
花开花谢,浮萍聚散中,屈指时,流年暗换。奈何得,岁月如梭。去了的早已过去,空留下千年一梦。总不忘千年前的那个身影,披蓑戴笠,泛舟湖上,谈笑着,候雨过天晴。
永远不会忘记,那个一蓑烟雨任平生率性磊落的苏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