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君子两个死因的讨论
别样的手法,欣赏!
(1)
关于君子的死众说纷纭,一种说法是说当时他迷上了北美文学,并为其伪现实主义和批判主义所深深吸引,以致走火入魔,在放学的路上手中还捧着奥克涞的《下流坯子》,结果被路口突然拐过的一辆“BMW”撞倒,抢救无效,宣布当场死亡。我对这种说法持怀疑态度。和君子相处三年,不说非常了解他这个人,但也算知其八九,他早年热爱文学不假,而且他的文章也曾在学校获过奖,甚至还在当地的大小报纸上发表过几篇。从这点来看,我们可以证明造谣君子因迷恋北美文学而遭致车祸的人应该是对君子有一定了解的。只是君子喜欢文学是全校出了名的,随便一个人都知道这。但是我们仍然可以将嫌疑人的圈子划小,注意!传言中说君子迷恋上的是北美文学,而且还特别提到了伪现实主义和批判主义,更加列举出了奥克涞的《下流坯子》,很显然,他本人也是一个文学爱好者,而且是比较另类的那种,因为在当时学校的学生自诩喜欢文学的大都只知道矛盾,老舍,冰心,偶尔有特别的,会知道海子和顾城,最多能知道福楼拜,哈代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综上所述,造谣者本人也决不简单,经过我大脑漫长的辨证,分析和排除后,最终留在这个圈子里的就只有两个人,一是老耿,另一个就是我。到底造谣者是我,还是老耿呢?嫌疑人就剩下两个时候我却百思不得其解。老耿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如果和他单独相处你很快就会在漫长的寂静和他那呆滞的眼神中崩溃,所以我实在想不出来怀疑老耿造谣的理由和根据,难道这个人是我?怎么可能?那我现在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或者这根本就是个阴谋,过于我和君子之间的阴谋。
为了揭开这个迷团,我决定冒着崩溃的危险去找老耿。
推开亲事门迎面扑来一股恶臭的味道给我打了个踉跄,我小心翼翼象躲地雷一样避开底上的鞋子来到老耿床头,他正躺在床上看书,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我开始没有和他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的秃顶,一分钟,二分钟……老耿依然聚精会神的看着那本破旧的书,我决定打破这种压抑人的沉寂,“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老耿听到我的声音突然把埋在书中的头迅速的抬起来惊恐的看着我,“你怎么来了?”
我开门见山,直接切入主题:“是你传出说君子是出车祸死的?”
此话一出,老耿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我,然后大声的说:“开他妈什么玩笑,不是你告诉我的么?你脑子进水拉!草!”
“我?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这事儿啊?”听到老耿说是我说给他听的,我的吃惊度不亚于知道我不是我妈的亲生儿子。
“君子出事当天晚上你来找我,告诉我说君子是被车撞死的。你说他脑瓜浆子都冒出来了,满街一股中国象形文字的味道,还说当时他正看一本奥克涞的《下流坯子》,说的好象你亲眼看见了一样。”
“难道真的是我?可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呢?”我自言自语道。
“要不我说你小子脑袋进水了么?”看着老耿坚定的眼神好象是说把他大解八块也认定是我说的,自己觉得没有必要在问他什么了,就起身欲向外走,老耿从背后叫住了我“等一会,这本书还你,太他妈深奥了,看不懂。”我接过书,上面印着血一样的四个字“下流坯子”。
(2)
关于君子的死还有第二个说法,就是因为和他相恋三年的女友突然莫名其妙的提出要分手,君子问她为什么,她说她爱上了别人,自尊心一向很强的君子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第二天就发现死在自己的卧室,书桌上倒着两个空安眠药瓶子。像两个喝醉酒的醉汉。
想知道这事儿的真假很简单,因为君子的女友我认识,而且相当的熟悉,她叫阿凝,是我小学,初中九年的同班同学。她人长的不错,追求她的人不少,其中就有我,但只是暗恋而已,一直没有向她表白,后来就认识了君子。他们认识的时候真是开春三月,细雨蒙蒙时候,人和动物一样到了这个季节都把持不住自己,没有谈过恋爱的开始谈恋爱,热恋之中的便理所当然的进行下一步骤了。君子和阿凝就是两只发了春的猫,为此我还吃醋了很久,后来又想有什么了不起的,君子是我好朋友,也算是肥水没流外人田,天下好女孩多的是,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
从老耿那里回来之后我就马上给阿凝去了电话。话筒那头响了很旧才听到她慵懒的声音,显然是打搅了她的好梦
“喂!是我!怎么样?你没事吧!”
“是你!”阿凝听到我的声音居然和老耿的反映一样强烈,就好象接到的是一个死人从地狱打来的电话。
“我是怕君子的死对你打击太大了,特意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一阵风把窗子吹开,心中莫名的恐惧。
“怎么?又想告诉我君子是为我自杀的对么?”
“什么?君子为你自杀的事情是我和你说的?你开什么玩笑?”我差一点就要暴跳如雷。
“难道还是我么?莫名其妙,我没事儿,不就死了个人么!”阿凝很不屑的回答。
“放屁!死了个人?你和君子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么?他死了你怎么一点也不伤心,你太冷血了。”我此时恨不能从电话线钻过去狠狠的给她两耳光。
“你说话注意点,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别无中生是非,讨厌!”说完阿凝就挂了电话。
放下话筒,我呆呆地坐在床头,大脑一片空白,居然什么也想不出来,这一切太奇怪了,我的手狠狠地攥这床单,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刺了我一下,那是一把水果刀,上面还有血迹,顺势掀开床单。又是一阵风,卷起的石子打碎了窗户上的玻璃,玻璃碎片在夜月的映照下冷森森的闪着寒光。君子的脸更显得苍白,他的喉咙有个深深的洞,血液凝固在上面,黑色的血。
(3)
第二天,睁开睡眼,发觉头痛的厉害,老耿刚打完水回来,看见我醒了,扔给我一个口袋,“君子!阿凝给你带的早餐,她说吃完了就赶快去上课,她要是没有在教室看见你,你就等死吧!”
我悻悻的打开口袋,拿出一个包子,一口下去,却恶心的吐了出来,“呸!这是什么肉啊!难吃!”
老耿突然诡秘的笑了一下,那笑很隐蔽,他那长扭曲的脸很恐怖,渐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的……肉!”
我迅速把枕头抛向老耿:“去你妈的,找死啊!”
老庚幸灾乐祸地背起包跑出屋子。
“草他妈的,怎么做这么一个梦!”
突然,我发现地上的玻璃碎片,还有那把带着血迹的水果刀,摸摸自己的喉咙,完好无损。
天很蓝,操场很热闹,我听到阿凝在楼下喊我:“君子,快穿衣服下来跟我上课去,想不学好是吧!才安稳几天啊,老毛病就又犯了,今儿你不下拉我就这么一直喊着,看你这堂堂的文学社长的脸往哪放!”
“该死的!”君子是谁,君子是我,阿凝是谁?阿凝是我家那口子,背后谁拍了我一下肩膀,猛回头,一张苍白的脸在冲我笑,他的喉咙上面有个深深地洞,血液凝固在上面,是黑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