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冢遐思
眼前便是周陵,原本所有美好的幻想在一片荒凉中隐没了。
时间如沙漏,见证历史的同时也掩埋了历史。一切辉煌的过去被荒芜所湮没。枯死的老树上,一只孤零零的乌鸦,“唔哇唔哇”地叫了两声后,盘旋着飞走了。残砖断瓦散落在荒草之间,参差不齐的石梯早已被时间凋蚀的残旧不堪。种植在陵墓周围的麦田郁郁青青,却也蚕食了不少本应属于陵墓的土地。陵墓西边的数百棵苍柏苍郁遒劲,这就是所具有历史的印记吧,我想。
顺着石梯登上陵墓,远眺五陵原,数十座陵墓尽收眼底,周文王周武王的陵与其它的陵墓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存在了数千年,它们似乎有着通灵的本性,友好地融合在一起,几千年来就这样互相眺望着矗立在一片苍茫的风雨中。这些陵墓有着同样的命运——它们只作为陵的形式而存在着,有一些甚至被厂矿、农田所侵蚀,也没有多少人去凭吊、祭奠。偶尔地,中小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在清明节那天,怀着虔诚的心情,去追思历史。
陵脚下的农民们干活累了,随地坐下来谈论着当年的收成或是拉拉家常;孩童拉着的山羊在陵地边悠闲的吃着青草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有序,自然。也许,历史早已远去,我们理应以这样一种淡然的眼光去看待,也许确实是因为这些陵墓没有什么现实意义吧,混迹于尘世的人们,利与名构成了生命的经与纬,在香火鼎盛的寺庙,善男信女们作为最虔诚的香客,济世布施,抽签问卦,生活中盘根错节的利害,让我们辩不清、理不顺。他们多半是带着梦愿而来,最终也带着更为坚定的信念而去。他们始终相信佛的深仁厚泽,但即便是最有高度的祈望,也未能真正期盼自己洗去污浊,净化自身。于是带着祈望,风尘仆仆地赶来,跪拜在通明圣达、普度众生的佛的面前,为自己充满功利的祈望许愿,期盼梦愿成真。这些荒陵古墓没有寺庙的诸多功能,便理所应当的被冷落于历史的一隅。
那些荒冢确实离我们太遥远了,在大多数人眼中,那些陵墓的主人只是历史的过客,坟冢也不过是其遗落的包袱。这些被岁月的风雨侵蚀的包袱,很容易被现代人分解的支离破碎,又有谁觉得它们值得留存与保护?
用什么来唤醒我们心灵深处的记忆?对历史应有的印象,我们又该如何去还原?这对于现代人来说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