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家,避风的港弯,家,休憩的心灵家园,关于温暖,关于爱的地方,承载着太多的情感,无法言语。
家是什么呢?其实我很不愿意谈这个话题的,可是有个朋友想看到我写的家,我不能让朋友失望的,大不了伤痛一次罢了。
两年来,我对家的意识已经有些淡薄了,现在为了写家,我只好回想家是什么样子的了,家是那么的亲切,却又是那么的陌生。小时候,家是我温馨的窝,玩的疲倦了,肚子饥饿了,就会回到那个虽然很贫穷,但却有着无限温暖的家。
我有四个哥哥,五个姐姐,十个孩子中,我是最小的,我总感到父母对我有些偏爱,每个哥哥姐姐也都最关心我,时到今日,三十多岁的我,在大家的眼里,还是一个长不大的的孩子,小时侯哥哥们总是为我做各种各样的玩具,每当我受到欺负时,哥哥们总会站在我的面前,他们不容许任何人欺凌他们最小的弟弟,我的书包都是姐姐为我打理的,每当开学时,我没有完成的假期作业,也就成了五姐的额外作业,她总是偷偷的帮我写,为了这事,她挨过几次家人训骂的,甚至还挨过父亲的巴掌,可是每次看到为作业焦急的我,她就会偷偷的,像(小抄写员)叙利奥一样,帮我写过一次又一次。
因为孩子太多了,家里因此很贫穷,什么苹果呀,糖块呀,只有在过年时才会看到一些的,但那也是要分着吃的,有时我的要比几个人的还要多,因为哥哥姐姐们总是会从他们自己的一份中,再拿给出来一点给他们最疼爱的弟弟的,虽然日子过的贫困了一些,但温暖却始终在我们的家,
小时侯我太淘气了,一件新衣服没穿几天,准要刮上几个口子,日夜为我们操劳的母亲,在她的面前总有洗不完的衣服,补不完的鞋袜,(大多数都会是我的)记不清有多少次,因为我淘气,父母的巴掌落下时,却总是会落在哥哥姐姐们的身上。(亲爱的哥哥姐姐呀!我想问一下,那么多次为我挡的打,还疼吗?)
什么也阻挡不住岁月前进的脚步,哥哥姐姐们都陆续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生活,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不惦记着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家,他们都很勤俭的过自己的日子,却把节俭下来的财物,无私的拿回了这个家,我们都会记得,八十年代初,已经结婚多年的大姐,把贷款买的电视机,都没搬进过她自己的家,直接就搬到了这个家,从来也没有搬回去过。大姐夫总是说,我家的水比他家的好喝,每次走的时候,都要喝几口冷水再走的,我们总是说他:你家有水不喝,偏要到这里来喝,你也太会过了吧?每次他都会笑呵呵的说:反正我不挑水,看你们谁挑水?在大家的努力下,日子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在我们的心中有一个信念,我们每个人就是一根手指,我们十根手指攥在一起,就是一对有力的拳头,伸展开来,就是一双灵巧有力,无所不能的手。
我们每个人都爱这个家,因为我们在这里长大,每天吃过晚饭后,住在附近的哥哥姐姐们,都要回到这个家的,大家聚在一起,炕上,地上挤的满满的,大家说着各种有趣的事,有时还相互戏谑一下,笑声从我家的窗口传向外面,就连那天上的星星,都会眨着眼睛在听我们说话,下乡在农场做电工的大哥,每次回来都不愿意走,三天的假要待五天,五天的假要待七天,没有一次不超假期的,就因为留恋这个家,不知道大哥挨过多少次领导的批评了。还记得我结婚的第二天,我是和妻子在我妈妈家住的,因为我只有在那大炕上睡的才塌实,我是挨着妈妈睡的,我真的离不开这个家,离不开妈妈。
长大后,是哥哥姐姐们帮我成的家,大家都尽了最大的力,把我的婚礼置办的非常隆重,在那天的录像带里,留下了每个哥哥姐姐对我期望以及祝福的话,留下了宝贵的情义,留下了永恒。
我有了自己的家了,那不大的小屋里,曾经有过很多幸福甜蜜的时光,她是个爱清洁的女人,屋子被她收拾的纤尘不染,我很爱这个家,也很爱惜她的劳动成果,因为屋子太小了,我洗头时怕水溅到墙壁上,只有到屋子外面去洗,哪怕是三九严寒,我也是赤膊着上身,在外面洗头的,从没在屋子里洗过的。
都说爱是永恒的,可是我的婚姻只持续了十二年零两天,她就无情的离去了,往日的温馨和吵闹声再也听不到了,家变的死一般的沉寂,再也听不到儿子撒娇时的声音了,后来父母因为惦念我和我的孩子,搬到我这里来了,父母的到来,让我再一次感到了家的温暖,可是好景不长,二零零七年二月二十六日,一个我永远也不能忘记的日子,母亲永远的离开了我,撇下了她一生都深爱着的儿女,家再一次的破灭了,我将孩子送到前妻那里去了,爱清静的父亲住到了公寓去了,不肯和那个儿女生活在一起,我把哪留给我的,只是伤痛的房子卖掉了,因为我不敢回到哪个家,我的情感经受不了每一次回家时的折磨,在搬家的时候,我将屋子里面的东西都送人了,只留下了一套行李,和几件随身的衣物,大姐看到被搬空的屋子,泣不成声,我知道大姐是在缅怀逝去的母亲,但更多的是叹息我的命运和归宿。
两年来,我经历了家庭的巨大变迁,人世间的沧桑,还有什么能痛过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吗?家庭的温暖历历在目,家庭带给我的伤痛也时时涌上心头,我渴望家的温暖,每当夜幕降临时,寂寞与孤独就会袭上心头,今宵我将栖身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