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小篾匠 散文 感悟生活 2007-03-15 21:47 责任编辑:荷年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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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好一幅春之华发的图画。

立春后,一场凛冽的风夹着雨或雪会如期葆监,人们都还沉浸在浓浓的年味中,未回过神来,显得有点措手不及。

有经验的老农却衔着旱烟杆,抄着手,慢条斯理地从烟子里吐出一句话:天睛了,得把田缺塞了。也许这话会因起一些五谷不分小青年的异议,但事实就是如此。这是立春后的第一场寒潮,俗称到春寒,乡下也叫冻花天,花要经过一个寒潮后才肯吝啬地缤放开来,才会开得硕大,红艳,千姿百态,才会暗香扑鼻。到春寒持续的时间最多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春天的物事便田间乡野澎勃开来。

天稍好转。急不可耐的布谷鸟便满山遍野不分昼夜絮叨起来,紧接着熟悉的燕儿开始进出旧时庭院筑起新巢,不甘示弱的纤雨心灵手巧的编织着季节的苇蔓,几丝不解春意的清风,似一个不莽撞的汉子,心急火燎掀起纤雨的伟大工程,探头探脑想窥过究竟。真急死人,急得一脸漠然一冬的池水皱起了眉头。小草从枯黄的根部的伸出细长的脖子,似一位刚睡醒的稚儿从母亲怀里探出头,睡眼腥朦,小草这一窘态刚好被那在寒风中萧冷一冬的桃树,李树看到,它们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那铁青的枝着便鼓起一朵朵,一束束,颜色姹紫嫣红,略带几份羞涩的骨朵。最不矜持要属那河边的垂柳,抛着鹅黄的媚眼,好似还不够引起人的注意,竟然又弄首搔姿的婀娜起来,好象在向世人表白似的,她才是这个季节的主角,你说气人不气人。

几头牛在河滩上悠闲吃着草,牧童们却蹲在河堤上一废弃的农舍一堵未到土墙边,用一根细长的棍子在细小的蜂窠里寻找蜜蜂,然后装进玻璃瓶子。没有牧童约束的牛群,似乎毫无纪律可言。先是几头未暗世事的牛犊撒开蹄子,从河滩的这头跑到河滩的那头,然后又捉对撕杀起来,似乎硬要分个高低。一头公牛显得更离谱,吃饱喝足后竟撇下它的子女和情人,一个人跑到河堤磨起角来,那被雨水滋润得如蒸熟馒头的堤岸,大块大块在它面前坍塌,急得其中一个捣蜂的牧童,急忙丢下棍子向这边跑来,口中大声喝斥,那公牛好似促狭他似的,未等牧童近身便撒开蹄子狡黠跑了。

牧童泄气的坐在河堤上,大口喘气,其它几个也拎着罐子跟了过来。看来今天收获未丰,那么现在的蜂儿到那里去了呢?

啊!原来蜜蜂全迷失在那满陇满野的油菜花里,那炫目的金黄会把你呛得微晕,灌得半醉,如果你望一眼那炫目的油菜花后,再把视眼投向其它地方,你会发现全世界都像镀上一层薄薄的金黄,你的视觉会暂时迷失,甚至你行走时也会显得高一脚低一脚。这金黄的菜花充斥着不可抗拒的魔性,难怪如精灵的般蜂儿会乐不思蜀。沉迷其中不止是小蜜蜂,还有那翩翩的花蝴蝶,她如一位娴熟的舞者,在菜花丛中高雅的漫舞着,自我陶醉着,这时一条菜花狗吐着舌头,血红的眼睛里充满妒忌,一个纵步,一个纵步扑向那优雅的蝴蝶。

衔烟管的老农早早来到地里,像一位皇者回到他的领地,全不似平日里那样的佝偻,把烟管别在腰带上,朝手心吐口唾沫,威风凛凛地抡起大锄,朝田坎边的刺蔸狠狠地抡去,一声巨响,是锄头跟石块相撞的声音,铛从刺蔸激射到对面的山凹,又从山凹折射到另一峰凹,再向更远更深处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