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

江海扬波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12-14 14:18 责任编辑:爱情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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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生下来,就被抛在路上。

路有千万条,人有千万种。人为路所累,路为人纵横,鲁迅说:世间本无路,只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茫茫浑世间,人只是匆匆的过客,路是永恒的,路是试金石,路是詈网,路是人们心头挥之不去的沉重的阴影。

人有思想,路却在缄默中保持他的选择权。笛卡耳说:我思故我在。米兰、昆德拉却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面对行色匆匆的过客,路也许在发笑,多少踬跋在自己身上的人们,有的到达了彼岸,完成了他的心路历程,含着欣慰与漫漫长路告别,有的从此匍匐蹒跚,怨天载道,压的路有点吐不过气来。路依旧保持他的沉默。他看得太多,他也悟得很深:世上成功的毕竟是少数,大都是带着遗憾与路告别的,没有这种遗憾,我路的魅力何在,再说什么是成功呢?无法界定。不同的过客心中有不同的彼岸,能达到自己心中理想的彼岸就算成功。只是人们呐,欲望太多,差异太大,还有多少漫无目的的人们在路上只是溜达,盘桓观望,这种人是路身上的累赘,路为你铺开是为你走的啊,不是为你休闲的,要休闲到我路边那快青草地去,到我身旁风景宜人的名山名胜去,我为洗去你们旅途的疲劳安插了心灵的憩息地。

我无法预知我的归宿,我正在行走。我走在路上,我的身躯如影子般浮薄,我的前面繁花似锦,但与我无关,我的身旁人头攒动,磨肩砥足,令我心烦。我不得不在汗味与嘈杂中保持心理的宁静。我是困顿的,因为我的前途茫茫;我是平静的,因为我正在走着,我不能慌张,我一慌张,我的双腿就如同灌铅,我一慌张,就有可能被被别人挤到路旁。

这里的人太多,但我不能另劈蹊径。荆棘丛生,荒冢遍野,孤独寂寥,那是鲁迅所描述的过客的路,穷我一生之精力,尽我一生之所学,怕是白发苍苍之时还在摸索中,更有可能已经饿冻成一具残骸。非大智大勇者莫入此境。走在这人头攒动的嘈杂地带,我依旧孤独,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感到孤独,我的思想浅薄,我的情感脆弱,于情于理我都是孱弱的,不如路旁的一株小草啊,你看小草多舒展,不用赶路,朝有露珠来轻吻,晓有月华来披衣,行人来践踏他匍匐,风雨袭来他附首,但转眼间,他又昂起头来迎风泛绿,他就这样固守着自己脚底下的一方净土,独自品尝这人世间的滚滚红尘,睨视着这路上行色匆匆的过客。因为他的孤独,所以他绿着;因为他的清醒,所以他孤独着;因为他的旁观,所以他清醒着。

真的想倒在路旁,渗入泥地里,长成一棵路旁的小草。

但,我知道我已经不能,我的腿已经踏上路途,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我的脚印已经在路上备案,想再褪除这人生的记号,那将是路的耻辱。

父母是送我上路的,不是弃我如草芥的。

偶尔邀清风来拭泪,请明月来共餐,因为我太寂寞了,路啊,你如此的沉默,除了托我笨拙的身躯,为我擦去脚心的水疱,你还能为我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