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牛头坡

李金钟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11-19 13:48 责任编辑:阡陌草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037994
编者按

我们活在日出日落之间,在河流上拼搏,然后又是每一天,那么就多给后人留一点空间吧!

牛头坡是洋县县城东北方向距县城最近的一个山坡,人称洋县的“八宝山”。

入冬后的第一个星期六,是一个不见天日的阴天。吃罢午饭,我带着工作、生活上的身心疲惫,骑上单车朝牛头坡驶去。

穿过巩家槽(村)、跨过引水桥、来到牛头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巩家槽村《树木管护制度》。上了盘山路,我推着单车向上慢慢走去。新打的水泥路两旁坟萤满坡,树木林立,中间加杂着前几年植树节县委、县政府组织机关干部植的柏树(我欣慰这其中还有我亲手栽植的树)。人们只所以把牛头坡称为洋县的“八宝山”,是因为牛头坡北依秦岭,南临汉江,从牛头坡望去,可以俯瞰洋洲古城全貌,因此人们说牛头坡“风水”好。坡上埋葬的人大多生前是洋县的“达官显贵”和知名人士。这里的坟地价涨了又涨,可还是有许多人不惜重金,购置坟地,置政府火葬规定于不顾,经常夜半三更,悄悄的在这里安葬自家的先辈,期望后辈能借着“风水的灵气”发达。我继续朝坡上走,除了初冬的微风吹的树叶哗哗直响外,到处一片寂静,只是偶尔时远时近传出几声让人毛骨悚然的鸟鸣。看着曾经轰轰烈烈、显赫一时的“名人”们,如今却冷清地躺在这里,灰飞烟灭,显得有些凄凉和阴森,我的心情也随之而显得悲伤和心酸。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光阴似箭,瞬间即失,人和人之间,本应珍惜短暂人生的美好时光,你敬我爱、相互信任、团结互助、和睦相处。然而,人类却充满了争斗和仇恨,大则发动战争,相互残杀;小则明争暗斗,冤冤相报。特别是在物欲洪流的今天,更是是非颠倒。争权夺利、弱肉强食、道德沦丧、虚情假意,人与人之间,总是以某种关系为裁体,时时处处充满着尔虞讹诈和铜臭,没有了良心,没有了真情,没有了人性。这个世界真的变了。世态炎凉,这是整个人类的悲哀。

转过半山的坡头,树木的个子顺着坡势显得低了些,眼前的视野开始有些开阔了。山弯里的花炮厂正在扩建盖房,有了人便有了生气,我似乎又回到了现实的人类世界,又回到了我所处的环境之中。坡上坡下,满山遍野的梨树园、花椒树园展现在我的眼前,虽然,它们的硕果在秋天的时节已被主人们摘走,拿去消受或换钱,可它们依然相依相偎、笑容可掬地迎接着每一位前来看望它们的客人。

继续往山上走,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北方才有的白杨树林,漂亮极了。初冬的白杨树林别有一番景致。看地上,已经枯黄了的落叶覆盖了大地,象地毯、象朦胧画,它无声地回忆着它们的沧桑变化;树上残留的几片叶子,根部绿,中间黄,叶尖部份已经枯死了,它形象地演绎着所有自然现象由盛到衰的过程。可是你再看它的枝条,整个白杨树林浑然一个整体,所有的枝条相拥着坚毅挺拔,一直向上,没有怨、没有悔、没有伤感、没有悲痛,它们有的只是生生不息,向更高目标的追求。这时我想,人类太渺小了,太乏味了,太没有品位了,假若人类能象白杨树一样,不为名利,不计得失,相互理解,相互关爱,相互扶助,一直向上那该多好。

勇者必胜。我终于上到了牛头坡的最高处,视野开阔多了。极目远眺,向北是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峦;向南洋洲古城一览无余,就连古城最高的楼房也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城内街道上整天忙碌的豪华小车以及车内坐着的主人们,从坡上看去也不是那么耀眼了;坡对岸,一片一片的,红色的是农人翻犁过的土地、绿色的是麦苗和青菜、白色的是农人还未来的及收拾的玉米杆。此时的我,不知那来的勇气,站在坡顶上,目中无人地高喊几声,回音在山峦中荡来荡去,同时也吸引了目中仅有的七、八个,正在做农活的男男女女,他(她)们全部停下手中的活朝我所站立的方向张望。我想像我是个将军,绵延起伏的山峦就是我的部队,任凭我指挥;我感觉我是强者,人生的酸甜苦辣我都尝过;我意识我是勇者,多半生遇到的苦难都没能使我爬下。我的心情好了许多。

初冬秀美的牛头坡太美了。我只想提醒大家,“人死如灯灭”,无须信“风水”,我们不要再去糟蹋这块“宝地”,把这块美丽的山川留给我们的后人去欣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