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兰花悠悠香 短篇 围城风景 2013-03-12 10:1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36604
编者按

感情和身体出轨是对家庭和婚姻的亵渎。背叛家庭和婚姻的人,也将被第三者所背叛。对于婚姻,我们要负责;对于家庭,我们要负责。问好。

晚饭后,老公收拾碗筷,她半躺在沙发上。

老公洗好了碗问“胃还疼不?还是去床上躺着吧。”她微微翕开了眼帘,又锁紧了眉头,随即不耐烦的摇手,换了个姿势还是躺着。于是,老公又拿来了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女儿住校了,祥出游了,剩下她和老公的日子如死水微澜,寡淡无趣。电视里还在放着谍战片,她却心事浩茫连广宇。祥是一月前去的新疆,去的前夜,她和他缠缠绵绵,心意酣畅如翩翩飞的蝴蝶。那一夜,祥说,今生今世,我们只羡鸳鸯不羡仙。你是我的唯一。

两年前的那天,雨很大,刚刚下班回家的她挂上了QQ,等到她换好衣服坐下,电脑右下角提示有人加入。就这样,她和他成了网友,再后来她知道了他与她是同城。网聊的大半年时间,她只是对他有好感,只是把他看成投缘的异性网友,她自认并不是水性杨花之人。

之后的某个傍晚下班,也是下着雨,出了办公楼大门,她打着那把老公在前年情人节送她的花伞。急匆匆往前走着的她“碰”的一声撞上了什么,挪开雨伞一看,她的眼前站着一中年男人,微微的笑着,站在雨中。“美女,你的伞碰了我。”她不迭声的说着对不起,红了脸,慌了神,不自觉中,手里的雨伞惊飞,雨伞拌倒了一辆电瓶车,骑电瓶车的女人应声而倒,摔了。眼前的连锁反应惊呆了她,小脸煞白,目瞪口呆。

接着,男人把女人扶起,又帮着她一起把其送进了医院。离开医院前他说“你不想问问我是谁?我们为什么相遇?”她苦笑着道,“今天够倒霉的了,改日吧。”话毕,她心里暗道:你我素昧平生,一场偶遇哪里就有多少的为什么?那一刻,他的笑带上了一簇火焰,随后缓缓而言“我呀,就是那个同城的‘独怜幽草涧边生’。小幽,你好。”

第二天下班后,她去看摔伤的女人。进了病房,他也在。后来,她要走的时候他也说要走。以后的几天,他俩便一起去看摔伤的女人。

女人出院后,他约了她,他说得诚恳她不好拒绝,再说深心里她还欠他一句谢谢。此后,她知道他的真名叫祥。

凤仙花开的季节里,他们开始频频约会,君情卿意开花结果。

祥说,是雨让我们相逢再相识,说到底更是缘让我们相爱。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祥说: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了对的人,假如不是你来迟了,我来晚了,我一定把你娶回家。

祥说,你是开在我心田里的幽兰,是刻在我心窝处的朱砂痣。为了你,我想了无数个办法,设计着与你的网遇、与你的邂逅,星星知道我的心,我对你一往情深。我只有以特殊的方式、用特别的爱呵护你一生。

以后,祥特别租了一个温情小窝,称之为浪漫满屋。他们每周亲密约会,他的情爱就像沙漏渗进泥土,而她就是储存了他感情沙漏的泥土。他常常从背后拥着她,轻言曼语,深情款款,轻舞飞扬里,幽兰在不自觉中兑变成了出墙的红杏,扶风的弱柳。

看起来,他的风流多情,她的清幽秀丽恰好是彼此的千年等一回。

相比之下,老公话不多,从恋爱到结婚,他从不说那些让她脸红耳热又心跳的话。每天她下班一进家,老公便赶紧摆桌子,准备饭菜,如恭迎贵客临门。下雨了,老公会默守在她回家的路口。她有胃疼的老毛病,每次发病他如临大敌,寻医问药、嘘寒问暖。闺蜜们说她是幸福的女人,说她的老公用紫火蓝烟煮就了她的安逸娴雅。对着闺蜜们的羡慕,她总是摇头,然后淡扫峨眉浅浅淡淡回一句,一根红带,你们还当成了彩虹。

凡事有比较才有鉴别,自从有了祥她才明白,和老公只不过是有着婚姻契约的、以女儿为纽带的烟火夫妻。

手机上的铃声是祥为她设置的,《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的歌也是他轻轻的唱响在她耳畔的。“你说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像是陷入催眠的指令,我已开始昏迷不醒……我已随它走入下个轮回里。”每次听到这歌,她总是暖流奔涌,心潮如海。

那一天,是祥去新疆的第N天,远隔万水千山他打来电话说“我的小幽,想我了吗?”对着电话她说,“你是偷心贼。小幽想你、爱你,却见不到你,恨你了。”稍停,他告诉她三天后一定回来。然后她又说,“我想离婚。以后,不管天涯海角,我们不分不离永相随。”之后,祥沉吟片刻说“不可草率妄动,宝贝。一切等我回来。”

三天后该是预定的相会,那一天,她早早的去了浪漫满屋,备了红酒,做了他喜欢吃的菜肴。可是,直到夜幕深沉,他没有来。再以后,五天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来。煎熬的等待里,相思无处话心愁,她的胃又疼了。早晨,老公将做好的蔬馅馄炖端到她床边。她摇头说不想吃。老公说你原先喜欢这个,说是有家的味道的,好歹吃几个,我大清早起来包的。

勉强的吃了三两个,放下,歪着躺下,她又拿出手机看,又仔细的放在随手可及的枕边。一整天,老公上班,她躺着等电话。手机安然如故,连条短信都没有。她以为手机出了毛病,又用家里的坐机打自己的手机,手机立刻传来《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的彩铃。

电视里枪林弹雨不绝于耳,琐事完毕后的老公又来催她睡觉,她不耐烦的发火“婆婆妈妈!这么啰嗦!我自然知道。”老公默然看着她,笑笑,摇摇头,嘴里嘟哝着“孩子气。”去了卧室,说是替她插上电热毯。空寂的客厅里,她的心又开始了漫无边际的揣揣:怎么没有电话呢?会不会是病了?路上出了意外?还是?她真的牵挂他。想了很久,她决定明天去他公司一次,虽然说此前他千叮万嘱人言可畏,毕竟思念难禁。

第二天风和日丽、阳光媚人,她早早的起床梳理,系了他买的丝巾,戴上他送的墨玉手镯。第一次走进他的公司,她心跳的厉害,秘书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她的手镯,口角微翕,冷艳的端庄里不卑不亢,“请问你找谁?”

“我,我找xxx.”她竟然吞吞吐吐。

“请问预约了吗?这段时间祥总很忙,假如没有预约,请先联络。不好意思。”寥寥数言,秘书的气场已足够侵吞她的自信。走,心有不甘,不走,前门已关。正在这时,旋转型楼梯那边传来他磁性十足的低音。惊喜、释然、急急忙忙迎上前去,他扫她一眼,再看秘书一眼,滞后一步叮嘱秘书让其送她到了他的办公室。不多时,他走了进来“你怎么来了?有事?”“我,我只是想你想得辛苦,怕你有事,打你的电话又不接。”“哦,哦哦,怪我,这段时间忙碌,公司千头万绪,又要竞选。忘了告诉你,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以后”然后双手一合一分,不等她反应过来,他随手按下了老板桌上的按铃,随后当着秘书的面握着她的手说“我们生意不在人情在。”说罢又对秘书道“小玲,替我送送这位女士,完了我们去月亮溪,已经耽搁很久了,马上走。”

回家的路漫长而萧瑟,她的心头满是说不清的阑珊:她不知道该问谁“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又不知该对谁说“是君心绪太无聊,既种芭蕉又怨芭蕉。”

一个月后,她整个人都垮了,住进了医院。住院的日子里,老公几乎整天都陪着她,而祥再无联络。怀着愧疚的心,又一个下雨的晚上,她流着泪问老公,“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老公说,傻瓜,你是我老婆。接着老公又道“有我有你才是家。我们要生生世世做夫妻。记得《下辈子也要找到你》那首歌吗?”“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让你保持与我最近的距离,就算下辈子你会和我断了联系,可我还能找到你……”

歌声中,她的手缓缓的伸出,哭着,然后紧紧的搂住了老公的脖子说,“明天我要出院,你带着我回家。”老公将脸贴近她的脸,嘴唇轻触着她的发丝,“想家了我们就回家,怎么还哭了?真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