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奉囡回婆家
常回家看看,看看老人,看看乡里乡亲,看看那些熟悉的风景,心中自然是别有一番感触。在作者的文字里,无处不洋溢着幸福生活的味道。国家政策的越来越完善,人们的生活水平和幸福指数越来越高。问好作者。
这个周末,终于有空可以回老家看看。我和老公孩子一大早就起床了,尤其我那小宝高兴得不得了,蹦着叫着:“进山去看我爷爷奶奶喽。”昨晚我们到超市东拣西挑地买了大袋小袋一大堆,都是些生活必需品,自然有公公喜欢的好酒,婆婆爱吃的糕点,还有给亲戚的小礼品,三人肩挎手提浩浩荡荡上了进山的早班车。
我是外地人,老家在长江边的一座城市里,我的祖籍在徽州,父亲是徽州朝奉,从小人们就叫我朝奉囡。我和老公是在市里一所大学读书时认识的,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说来话长,大概与我的名字有关,这里不说了,总之一句话那是缘分,以后有机会再说。
我老公是徽州休宁西乡石屋坑人。我俩现在都在城里工作,前不久我父亲过世了,我把母亲接来和我们一起过,帮我们操理家务,照应小孩。我公公婆婆都已年过花甲,仍坚守着老家那块阵地,我们做晚辈的理当常回家看看。可是我这人呀还真有点那个,真不好意思说出口。我小宝今年八岁了,还是结婚的那年我去过一趟,那是在炽热恋情的驱使下,一切听从他的安排。谁知去了以后让我出尽了洋相,吃尽了苦头,那崎岖的山路,低矮的小屋,简陋的家具,肮脏的厕所,在我的记忆里刻下深深的印痕,打那以后就不想再去。每次老公约我去,我总要找点借口敷衍,觉得那是他的家,一个穷家,娘家才是我的家。随着岁月的磨练,娇气、成见,也渐渐的淡去,也曾想该回去看看二老,可近年买房子经济比较紧张,想多挣点钱早些把房贷还清,我开了个小店,利润不大但生意还好,总舍不得关门停业,就这样耽搁了几年都没回去过,想想真不应该。二老已一把年纪了,在那贫困的大山里真不容易,我们买房子二老把多年积攒的三万块钱全给了我们,我小宝从出生到现在我婆婆也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我公公每次进城到我这里来总要带些山里的土特产,二老的心全扑在我们身上。现在我母亲已在我身边了,又常听老公说近几年扶贫开发,石屋坑的变化很大,就这样才下了回家看看的决心。
出城没一会儿就经过建高速的工地,上便道那段车子颠得很厉害,我和孩子都叫吃不消了。老公说,忍着点一下就好了。车上人个个弄得东倒西歪的,也顾不上说话。过了那段路之后,车子回到宽敞平坦的柏油马路,大家的话匣子打开了:
“现在国家的钱真多,到处盖高楼,到处修高速。”
“高楼、高速与我们老百姓无关,那是锦上添花。”
“怎的与老百姓无关?要不是有徽杭高速,我们到浙江那边打工有这么方便?”
“有锦上添花,也有雪里送炭嘛,要不是政府关心我们山里的老百姓,搞扶贫开发,能有现在的样子?”
我想,是呀!我常听我老公说,十年前他上学的时候,每当开学、放假都要为家乡的小路犯愁,来回总要有些行李物品,几十里山路全靠两只脚一步步地丈量,那滋味是可想而知的,我那次去车路已修了一部分,步行的路已不多了,听说现在汽车可直达家门口了。公路村村通真是一项了不起的民生工程!
汽车翻山越岭,左转右拐,沿途村庄的人有上有下,真可谓大山里的公交。满山遍野全是树,茫茫树海,郁郁葱葱,原始森林,古木参天。汽车穿行在苍莽无垠的树林中,仿佛回到了远古时代。茂密树枝间洒下缕缕阳光,影映在绿色怀抱里的山村炊烟袅袅。名扬四海的徽杉带给我老公莫大的骄傲,他说前几年杭州灵隐寺大修用的木材全是石屋坑的杉木,这里的杉木修长粗壮,上下均匀,无较粗的旁枝,是古建筑中首选的栋粱之材;木质细密坚韧,色泽红润,板面节痕少,用作家具深受用户青睐。
正当我陶醉在往事的回味中,“到了!到了!”小宝的欢笑叫停了我的思路,于是立即投入到亲人团聚的激动场面,享受那种回家的感觉。
车一进村我老公就指给我看,我们家新屋就在村口,公公婆婆双双立在门口的路边,可能已站了好久。下车后小宝立即向他奶奶扑去,老人张开双臂抱起小孙儿一个劲地亲热。老公忙着取东西,公公上前接过我手中的提包,口里嘀咕着,“回来还要买这许多东西,家里也不缺,村里小店里一般东西都能买到。”我一向不擅言谈,此时也由衷地说上一句,“没什么,只是我们一点心意。”一家人高高兴兴回到屋里。
一看让我大吃一惊,真是旧貌换新颜。一座很漂亮的小桥通到一个院子里,标准的三开间三层楼,两边各有两层的余屋,三楼前的走廊贯通两侧的大平台。院子侧边还有停车的小屋。我和老公说:“把这幢楼搬到城里去少则也要值一百万。”他一听更臭美了,说:“何只一百万啊,一千万在城市里也买不到这群山环抱小桥流水的豪华别墅。”
婆婆放下小宝说,“去玩,我去做菜。”这边又招呼我们喝茶,吃鸡蛋。我说:“妈,别忙!我们自己来,我们也不是客人。”说着我也随之下厨房去忙了。其实也没什么忙的,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帮助端上桌。清炖老母鸡、黑腌菜烧肉、酸菜冷水鱼、冬笋炒肉丝,等等,另外还配几样家常小菜,诸如腌辣椒、腌豇豆,老公说,“我妈的这些传统节目全都登台了。”我对这些乡下土菜特感兴趣,尤其是冷水鱼和冬笋最喜欢吃。又夹了块萝卜干,细细品位觉得辛辣香脆十分爽口,于是随口说:“妈,这茴香萝卜干给我带些回去早上下稀饭好。”
“这——怕不作兴吧。”我听了莫名其妙,心想是不舍得吗?一想绝不是,婆婆不是那样的人,那又是什么?我看着老公,两人面面相嘘。此时一旁的公公开口了,“你俩是读书人,茴香、萝卜,是什么意思,仔细想想就明白了。”
啊!知道了,我下意识地拍了拍脑袋说:“我反应真慢,我们要做徽骆驼,不做茴香萝卜干。”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真佩服,她这样一个没多少文化的家庭妇女也懂得徽州这些老古董。一种文化意识竟演变成民间习俗,可见徽文化的魅力。记得我父亲曾给我讲过徽商的故事,说我的祖藉在徽州,爷爷是小有名气的徽州朝奉,我爱人也不只一次说过,要做徽骆驼,不做茴香萝卜干。
在一旁迷惑不解的小宝连连追问:“什么不做茴香萝卜干?你们在讲什么呀?”
于是我老公就滔滔不绝地给小宝讲起徽商的故事。
他说,在很久以前,徽州这地方人多地少,很穷,徽州有一则民谚说:“前世不修,生在徽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一般人家生活贫困,小孩长到十五六岁,就要随乡族长辈出外学做生意,寻觅谋生之路。一开始他们多半是在自己的长辈或亲戚的店铺里当学徒。学徒一般历时三年,三年的学徒生活是相当辛苦的。吃苦倒是小事,关键要能圆满结束学业,否则就要被人嘲笑。在外学徒以及日后独自做生意,最忌讳被人称作“茴香萝卜干”。因为“茴香”谐音为“回乡”,“萝卜”谐音为“落泊”,意思是指在外学无所成或者经营不善落泊回乡。所以徽商无论拜师学徒还是日后独自闯荡商海,他们都会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一旦生意不成功,他们宁愿客死他乡,也不愿轻易回家。
老公又接着说,《休宁县志》上记载:休宁县老百姓往往身上带些钱,出外四处经商谋生。他们在商海经营往往一直到老才罢休。经商期间,一般每年回家探亲一次,有些离家远的三四年才能够回家与父母妻儿团聚一次。探视之后又要出门继续经营生意。常常是黑发出门白发回,但他们依然无怨无悔。当年的徽商也是被逼出来的,在那农耕时代,人多地少怎么活下去,不得已啊,只有勇闯商海以求生存。
小宝听这些当然是不可理解,但也记得一二句说:“妈妈,你可不能把我往外一丢阿!”我说:“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往外一丢,让大灰狼把你吃掉。”没料到这句戏言竟激怒了儿子,和我干起来了,当着二老的面又不能施行“高压”,正当我招架不住的时候,婆婆给我解围了,说:“小宝别闹了,奶奶带你去看爷爷养的大鱼。”
说到鱼又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也跟着出了后门,从屋的侧面沿着楼梯似的阶级一级级下到水边,老公也尾随而至。鱼池,挖得很深,水面离地面至少也有两三米距离,四边全是用碎石垒的磅。那幢靠路边的小屋的屋基比屋墙还高。因为我家在河的下游,谷深,石磅垒得更高。一个方形的鱼池足有十多个平米。池中活水清澈见底,数十条尺余长的草鱼红鲤鱼历历在目,丢下一把嫩草,条条大鱼立即游来觅食,十分有趣。
我不禁发问,这水从哪来的?为什么叫冷水鱼?于是老公当起了讲解员。
他说,大山区远离城市,交通又不大方便,尤其是水源奇缺,山泉溪流落差大无法养鱼,山里人平时要想吃到新鲜活鱼那是很困难的,就是贵客登门也无法拿出鲜鱼招待。于是就想到在房屋附近的溪边建鱼池,从溪的上游引活水养鱼,至于引水工程其艰巨程度是很大的。
因山区地势高,水的温度低,鱼长得慢,这种鱼特别好吃,为区别一般的鱼就称这种鱼为冷水鱼,如同称土鸡蛋一样的道理。
以前听说休宁山里的冷水鱼很出名,我不以为然,因为我来自江南水乡,鱼见得多也吃得多。这次身临其境,真是耳闻不如目见,实地一看才知冷水鱼确实值得称道。看到那精致的鱼池,看到那花很大工夫才引来的清澈见底的活水,看着鱼池里那成群的鱼儿活泼游动的镜头,一种惬意的愉悦一下涌上心头。此时我的目光仿佛穿过小小鱼池的实体,延伸到人的精神深处,一下子感到人的精神特别伟大。一种新的体会由然而生,不仅仅只觉得这种冷水鱼好吃,更感到人和自然应该是能和谐相处的。面对山区引活水养鱼的巨大工程,我看到了人与自然的较量与融合。
在这寂寞的大山区如果没有这冷水养鱼的创举,给人的感觉可能就大不同了。当我想到这些,就不只停留在品尝冷水鱼质优味美,而感到养鱼人的精神比鱼更优秀更美好。
自然存在的一切自有深意,只是我们平时不大在意。大山里的冷水鱼款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丰富了山区人节假日的盛宴,更张扬了山区人追求美好生活的理想,传诵着自然与人的命运的契合。在这里鱼以冷水而生存,鱼以冷水而出名。这里的鱼应该感谢水的冷,这里的人应该感谢鱼的灵。鱼水千年合,人与自然永远和谐共存。
我问老公,我们家是不是村里第一家?他说:房屋条件算不了第一,我这房已盖七年了,是小宝出世的那年盖的。后来人家盖的新房装璜得比我家更好,全村四十多家,家家都不错,都是近几年盖的新房。
下午我们抓紧时间在村里转了一圈,到处看看,和几个村民聊聊,所见所闻无不让我感动不已。尤其是这里农民的新屋让我赞不绝口。现在城里乡下到处都有新屋,众所皆知,本没有什么可说的,然而石屋坑的新屋却非同一般。这里原来的自然条件与经济基础都很差,当年的碎石棚屋与现在的高楼别墅反差大,更反映发展快。
石屋坑村处在一个大峡谷之中,开间很窄,只有下村口稍宽一些,据说还是通过拆迁才勉强辟出一块可以停车的场地。一条山溪从上村流到下村,坡陡水流落差大。前几年才建的一条水泥路在溪的一边,沿着溪流自下而上直通山上。
这里的人家别具一格。
全村没有一块平坦的宅基地,全靠在峡谷两边的坡地上,破悬崖垒石磅建房修路,工程十分艰巨。
因土地紧缺,建房必先开辟屋基,后建一座小桥通到水泥路,再建房,每家都一样,名副其实的小桥流水人家。
陡峭的山谷没有平地,门前想有场地除少数垒磅填方外,大部分是从谷底立柱架空而建,附以精致的罗马柱栏杆。
每家都有库房,农具、杂物、鸡窝、猪栏、柴灶等全在小屋里,新屋里的摆设几乎和城里人家一样,整齐美观。
家家户户在屋边建有鱼池,引溪流活水养鱼。小溪从每家门前流过,溪边绿树掩映,繁花似锦。家家户户用石块垒坝截水,垒阶级、修埠头,生活用水十分方便。
如今在城里看惯了建筑工地的机械作业,推土机、挖土机、水泥浇灌机、大货车、起吊车,几天工夫就把一幢大楼的基础打好了。而石屋坑的房屋桥梁等一系列工程,都离不开用碎石垒磅。所有的艰巨工程全靠人工,那满眼望去的碎石磅得花多少劳力,连路边只能种几行蔬菜的菜地也是靠垒石磅而开出来的。
一家新楼的前右侧有座当年石屋的遗址,斑驳陆离,破旧不堪,和新楼相比实在碍眼。这是村中不多见的石屋遗址,不事装饰,仍是原样。我看这是最好的保护,这是一种文物,它是历史的见证,是真正的民间国宝。
屋,是实用,也是一种标志,是享受,也是一种文明。种种的屋刻下时代的记忆。我看得最多的,感受最深的,是这里建屋的艰巨工程,是一种观念,一种信心,一种动力。
如今石屋坑的村风村貌,充分展示了这里是一处美好家园,石屋坑人民生活是美好的。我同情他们前辈的无私奉献,更敬佩他们今天的艰苦奋斗!
行走在石屋坑的村道上,面对这一幢幢豪华的楼房,这一处处优美的环境,一个深刻的理念刻在我恼子里:贫穷而偏远的山区农村难有现代城市的物质资源,但也能拥有美好的生活。
看了石屋坑的幢幢新楼,可能会让那些一心追求气派豪华的城市建造者感到汗颜。这个小小的山村位于海拔一千六百多米高的大山里,一个相当贫困的地方,这里山高坡陡,挖土机、推土机、大吊车之类的现代施工机械难以进来,即使进得来山里人也用不起。
他们最大限度地利用当地资源,屋基、院墙、石磅全部都用当地现场仅有的碎石建造,只有少部分材料如钢筋水泥等靠外面运进来。每户人家沿着陡峭的山谷靠着大山,面对小溪,用碎石垒磅,建成一座座漂亮的楼房。建筑的外表除了碎石纹理图案之外没有装饰。这个镶嵌在大山峡谷的建筑群,掩映在绿树丛中,犹如琼楼玉宇,在阳光的照射下露出错落有致的身影,看起来很美。
勤劳勇敢的石屋坑人,在革命战争年代,为我们留下了浴血奋战英勇不屈的革命传统,在经济建设的新时期,同样为我们树立了艰苦创业的光辉榜样。革命传统与创业精神交相辉映,强烈的物质追求与高尚的精神动力完美结合。石屋坑人的这种实事求是、不屈不挠的创造精神,是徽骆驼精神的活化石,是我们今天建设美好家园的宝贵财富。
在村道上一路走来,还有个新鲜的感觉值得一提,就是村里的环境卫生特好,这绝不是事前有准备,我们也不是上级领导。不久前我曾到过一个小镇,房子好,路也好,可河滩里满是垃圾,令人遗憾。而这里却没有这现象,路边溪边不见一点杂物。每家门前的场地边都有一只美观统一的垃圾桶,装满了自行拖到指定的地方去倒,村委会在适当的时候派人运土填埋好(与工程结合),这已成习惯。据了解垃圾桶是省里扶贫发的。这一投资并不太大的举措解决了新农村建设中的一大难题,我看值得推广。
我们的房间在楼上,已经整理好了,房里有沙发有彩电,新式的床铺衣橱和城里的新房一样。
家中条件非常好,电灯电话自来水,彩电冰箱洗衣机,厨房卫生间全是新设备。看着这一切我心里乐滋滋的,公公抿嘴一笑说:“能有今天不容易阿!”于是将话题一转诉起苦来了。
当年国民党军队进村围剿红军,他爷爷因掩护红军被国民党抓去死在牢里。他12岁时,父亲又故世了,留下三兄弟,他是老大,16岁就带着弟弟离开继父回到石屋坑单门立户……他的这分家当完全是靠苦做苦累闯出来的。这里没有田,连种蔬菜的地都紧张,山上的树木茶叶是主要经济来源。……小宝靠在我的怀里想睡觉了。公公说,你们早点睡吧,有太阳能热水器,今天天气好有热水,跑了一天都累了,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早晨起来,太阳刚刚露脸,我站在楼顶的平台上四处观看。东面的崇山峻岭万道霞光,峰壑峡谷岚烟涌动,村口山上的枫树巍巍挺拔,迎着晨光的枫叶一片金黄。仰观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峰,浓淡相宜,俯察村中鳞次栉比的民居,炊烟缭绕。一个个拉着板车带着工具的山民,行走在村道上,他们正要上山砍运树木。一副绝美的水墨画卷让我留连忘返。我在天台上用相机拍下一幅幅难忘的镜头。
身处这如诗如画的山区美丽家园之中,蓦然回首,远眺那些依然在贫困中徘徊的乡村,我们应该有个坚定的信念:营造美丽的家园不能总依赖高超的新科技、或更多物质资源的占有,更不能倚赖国家或他人赞助的资金。石屋坑美丽家园的实践已经向我们证明:即使普通,即使贫穷,即使远离城市,我们只要有一股奋斗的精神,也能生活得美丽而有尊严,农村也能让生活更美好,徽骆驼的精神永放光彩!
走下楼,洗嗽完毕,婆婆早已把饭菜准备好了。用过早餐后,有人来和公公商议砍树的事,我也随之走出院门,看到马路边那么多又粗又长的杉木,我很好奇地问道:“这么大的树是怎么从山上搞下来的?”
公公说“靠技术靠力气呗,现在比过去省力多了,镇里与公司联合开发,机械化、电气化,高压线架到山上,在地形好的地方,从山顶到山脚安装索道,树木挂在上面滑下来,”这又引起了我的好奇,真想上山去看看大树怎么从索道上滑下来。老公说,今天不行,来不及,等会儿我们就要回城了。
我们又在附近山上玩了一下,回屋里只见婆婆大包小包的准备了一大堆山里的土特产放在堂前,有香菇、木耳、干笋、干蕨、花生,鸡蛋,还有一只火腿,一只老母鸡。老公乐滋滋的说:“满载而归”,我真有些不好意思。
以后一定要常回家看看,下次再来,我一定要上山去看现代化伐木的扶贫开发工程,去看新开的绿色茶园、油茶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