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量
这篇小说有一定的可读性,伟子这个人物形象富有个性,耐人寻味。这场与众不同的较量,给我们留下了深深的思考。问候作者,期待新的佳作。
伟子是他们班里唯一一个去当兵的,几年锻炼下来以后,别人都是大腹便便,唯独伟子还是那么清瘦挺拔,特别是胸上的肌肉显得他的线条比较硬气。大家哄笑着他复员后要么去当电影明星,要么去被老板娘包养。他看着大家喝得异常兴奋,自己却始终很清醒。
喝完酒以后,大家叫嚷着去唱歌,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也跟着大家进去了,一进门,发现站了一排低胸长裙的姑娘,当他的眼光扫过去时,感觉到他们鼓鼓的乳房似乎要迸然而出,脸瞬间红透了。进去了后,同学一人叫了一个小妹赔酒,轮到伟子的时候,他怎么也不肯叫,请客的同学硬是拉来一个长发红裙的姑娘,伟子坐在旁边,短短地扫了一眼,姑娘紧紧的依偎他,仿佛他的女友一般。
姑娘倒是很大方,自我介绍起来,她是城市大学的大学生,感觉到伟子长得特像他的男朋友。后面一句话被同学听到了,哈哈大笑起来,小妹,想泡我们帅哥,有胆量亲他一口。在哄笑声中,姑娘真得亲了一口。跳舞的时候,伟子本不想动,可是在朋友的辍动下不得不走起舞来,姑娘紧紧贴住他,特别是硬硬的双乳紧紧贴在他的胸前,伟子第一次被姑娘这样拥着,他的血燃烧着,特别是下身不一会就涨了起来,好在穿的是衣服很大。那天晚上回到家以后,伟子迟迟睡不着觉,很躁热,喝了一杯凉白开以后好了几许,没想到早上起床以后还是遗精了,一起床他用纸使尽地的擦着,不一会儿房间弥漫了一股腥味,他用空气清新剂使尽喷了喷。
回到部队以后,每次站岗他都能够发现街道拐角有一家歌舞厅,每次望过去,他都能够感觉到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小女孩奔跑而去,是陪歌的女孩。有几次上街,他从门口经过,可是却从来不敢过去,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被督察抓住以后是要处分的。
战友们一起聊天的时候,雷子总是不屑一顾地嫌他们还不成熟,用雷子的话就是太嫩,嫩得水都流出来了。有一次他们聊到歌舞厅,伟子说那儿的小姐有的还都是大学生,光子说那是骗你的,什么大学生,连曹操是谁都不知道。雷子说,有什么见怪的,现在女大学生白天上课,晚上去陪唱陪酒,这叫勤工俭学。
每当躺在床板上的时候,老兵们就开始谈论起自己的的初恋,伟子他们总是竖着耳朵偷听着,那些都是一些浪漫无边的事情,在梦中想着都让人兴奋。其实照老兵他们的谈法,伟子觉得自己也应该恋爱过两次了,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是初恋。他只记得自己那时上初三的时候,每当这个女孩走过他们班窗口的时候,他都会情不自禁地看一看,脸都会红到耳根,多想让她能够叫住自己的名字,只是后来听说她的爷爷是地区退休的专员,他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太远了,让这种爱慕的心渐渐隐燃着。直到有一天,他们全班出去郊游,在昏昏欲睡的轿子车中,坐在最后一排的他突然看见,她把头深深地埋在坐在旁边的班长肩头,他感觉到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妄想,他才让自己的热情冷却下去。
部队要去驻训了,伟子被当作骨干参加了,其实对他而言,到哪都很新奇。特别是每到一个新地方,他都能够感觉到一种力量。
到了驻地以后,伟子和战友们才知道这个地方离边界线不到一百里,边界线对伟子而言不算很远的距离,他只觉得一切都很太平。只时有一天晚上,刚吃过饭,伟子和几个战友一起玩牌,还没有到尽头,部队就拉起了紧急集合,原来是恐怖分子袭击他们附近的一个哨所。
伟子和大家拿起枪追寻起来的时候,他还感觉不到恐惧,直到听到几声枪响和紧促的脚步声,他们才紧张起来。
赶到伏击地以后,他们作为警戒部队布起哨来,警戒线拉起来以后,伟子看着稀疏的星空,还不时响起零星的枪响,他开始哆嗦起来。
他知道这一片是恐怖分子活跃的地带,前一段时间部队来了一个通报,几个恐怖分子拿着土制的炸药炸伤了几个战友。伟子紧张地看着四周,突然间前方的芦苇晃荡起来,好似一群急冲冲的人,难道会是恐怖分子,伟子顿时紧张起来。远方…远方…他悄悄地喊起口号来,那是周边几个战友的代号,他希望他们能够向自己靠近,可是并没有动静,伟子更加慌张起来,他等不急战友的救援了,迅速蹲起来,和芦苇一样高,瞄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间宁静站了起来,刚才还躁杂的声音的突然安静了下来,死一般的沉寂,伟子感觉到有些恐惧,这是他当兵以来第一次遇到的场景,难道就要这样面对面地碰撞死亡与威胁。突然间他想起了陪同一起唱歌的女孩子,此时她正在干些什么呢?也许在陪人唱歌,或许是一首忧伤的歌,或许是一首欢快的歌,曾经她那么安静地依着他,她会想起自己吗。突然紧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口令,他想吓止住这种声音。伟子。走近了以后,他才听到这个亲切的声音。原来是代理排长,代理排长就是士官代理干部的职责。抓住了没有。暂时没有。我们怎么办。继续值勤。短短几句话。伟子明白了这次任务还没有结束。
排长与伟子简单交流了几句之后,伟子的心有些放了下来。连长交待我们继续在这蹲点,其他几个同志在吗?排长用悠长的声调打了几个暗号,不一会儿回了过了。排长轻轻喊过去,继续蹲点,有情况及时报告,大家陆续回声明白。排长和伟子一起趴在草丛中,与伟子低声聊着。这次要真的遇到恐怖分子,还不知能不能消灭他们,听说他们还带着土制炸药。排长有些吓唬着说。听说,前面武警已经布满了哨位,已经消灭了几个。伟子惶惶地说。伟子,你说和女人亲嘴是什么滋味。排长突然问道。还真不知道。伟子突然遇到这个问题,感觉有些突然,他只是摸过那个在歌厅唱歌女孩的手很柔软。如果这时候能够与女人亲个嘴,死了也值了。排长叹息道。你的标准太低了吧,亲个嘴算什么。伟子有些得意。那你还想干什么。排长反问。如果这次任务顺利完成,我一定请你唱歌,让一个姑娘和你亲嘴。伟子突然想起了歌厅的女孩。现在的女孩很现实,她们宁愿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在自行车后笑。排长继续道。是啊,有钱什么都能干。伟子懒懒地应着。
也许这是一场演习,驻守了一夜之后,什么也不有遇到,据说几个恐怖分子和武警遇到上进行了火拼,全部击毙。这可是伟子当兵以来遇到的最大险情,最后还是以虚惊告终。完成任务以后,他们返回了部队。战友询问情况,他们故做神秘,差一点与恐怖分子交起火来。这一次让他们名声大振。当兵不打仗算什么。有个老兵一辈子就在连队做了饭,起早贪黑,该复员的时候,给指导员说想打个枪,结果也没有批准。
临近老兵复员还有几个月了,突然排长接到女友的来信,说家给她安排上了个相亲节目,起初她觉得好玩,想试一试。但是上了节目之后,她感觉到还真得找到了感觉,通过相亲节目,她遇到一个非常爱她的男人。如果他真心爱她,希望能够祝福她。伟子觉得非常好笑,你还相信这些,这些鬼话对她而言只是托辞,你看看这些节目,男的不是高富帅,哪个有人爱。排长苦笑着,我们中学毕业的时候,她曾经许诺要嫁给我。伟子反驳道,你还相信同学时的童话,或许人家早已忘掉了。
有一天周末,营区放假,准备放电影,伟子几个兄弟看了一半就跑了出来,突然发现二营几个兄弟也没有看电影,于是相约着打场比赛,看谁输了谁请客喝啤酒。伟子感觉自己几周的能量还没有完全释放,就答应了。这一场比赛可真是实枪实弹,只投进一个球,俩队就较上劲了,慢慢地火气上来了,伟子上栏的同时竟然被二营的兄弟一肘子撞倒了,顿时鲜血直流,两队的兄弟顶了起来,就在要打架的瞬间,排长过来了劝阻了大家。
那天周末正好两个主官都回家了,看完电影后,大家很快就散了,伟子回到宿舍一个劲地拭去鼻腔的血迹,没有想到撞得还很厉害,在水房里流了一地。几个跟伟子轮值的小兄弟不愿意了,冲到二营营地要讨一个说法,二营的兄弟说愿打服输。两边的兄弟吵了起来,还是排长来的及时,平息了兄弟们之间的纷争。熄灯以后,几个老兵从餐厅找了些啤酒,排长把伟子叫上,一起躲在仓库里喝啤酒,要给伟子与二营的兄弟劝和。几瓶啤酒还没有喝完,就听到连长粗嗓门,大家都知道是连长查铺了,赶紧把剩余的酒藏了起来,悄悄溜回宿舍。
排长的家里确实很穷,是在甘肃定西一个偏远的山村,其实他当兵的第一天起,他就想在部队多呆几年,原本今年有指标把他留下来,几次测评都靠前,谁知在最后几天,上级机关下了个专项指标,明确了预留对象,大家意见很大,纷纷找到连长,连长一直躲避着,直到最后反映到团里面,团里专门派人到连队考核,考核前期大家思想比较一致,纷纷倾向于排长,谁知就在下结论的前夜,一份告状信告到了团部,原来是告排长组织伟子等几人在仓库喝酒。这一状可不轻,排长选改四级士官的愿望破灭了。
大家纷纷想着究竟是谁告的密呢,排长倒很大度谁告诉的都无所谓,反正自己是要回乡务农的,女友还答应要跟他结婚呢,这次不选改也是他的本意。倒是伟子觉得这里面一定藏了一个秘密,一定要揭出来,可是排长拒绝了。但是伟子心有不甘,经过缜密调查,他觉得一定是二营一个老士官参与的,当他要冲到连部报告的时候,又被排长堵住了。
伟子觉得对排长很欠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排长是可以选留下来的,结果让自己的冲动把这些事情搞得一团糟。特别是伟子在排长的宿舍里再次看到他女友的绝交信之后,他突然想起自己与排长在芦苇荡中说过了话。决定要请排长唱一个歌,请一个小妹妹抚摸一下这个老兵的手。老兵外出购物的当天,伟子与排长早早买了物品,专门要带排长去看一个地方,并答应晚饭前带排长回营区,当他们来到歌厅的时候,歌厅还没有上班,伟子坚持要请一个大学的小姐陪唱,呆了半天来了两个浓妆的姑娘。伟子其实还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二次进,但是故意装做一个大老板,没有想这两个姑娘非常老练,连续几杯啤酒就把他们俩个灌多了。等到醒来的时候,已到清晨六点多了,伟子直骂自己,想让排长摸摸姑娘的手,谁知什么也没有干成,就在这里牺牲了。
伟子与排长返回部队的时候,正值夜间最黑的时候,当他们靠近门岗的时候,发现门岗全是今年的新兵。警卫几声大喊他们慌了神,迅速逃离开,只听到警卫几声枪声,他们不敢从正门进,只得迂回到侧墙,侧墙上挂了很多铁丝网。排长爬下来的时候,脚被挂破了,鲜血直流,回到宿涂了药水才止住,这真是一次倒霉的唱歌,伟子觉得非常郁闷。第二天一大早,听说门岗发现二名恐怖分子妄图冲击营区,伟子觉得非常诧异,但是又不敢解释什么。
直到地方公安介入以后,从墙上的血迹判断是部队人员所为,排长和伟子才战战兢兢地汇报,当天他们就被扣留拘审,最后伟子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头上,临复员前还背了一个处分。那个冬季,伟子觉得整个天都充满了晦气,阴沉沉的,复员以后两个月都呆在家中,直到临近春节的时候,他决定去排长的城市去看看,大年三十,他看到排长一个人骑着三轮车拉着货,他几次想叫住排长,看到他太忙碌了。他想如果没有他带头干的这些事情,他或许还有留队的希望,这天下午,排长一定在陪着几个新兵包饺子。
那年的大年三十,伟子是快到半夜才赶回家的,家中的饺子已是冰冷冰冷的,他一直在想排长是不是吃上了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