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水之蓝 短篇 百味人生 2013-01-03 17:04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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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本小说有生活根基,语言朴实,前后衔接也很好。

中午的餐厅里,覃华刚端着工作餐还没找着坐儿,裤兜的手机就响了。是谁这么烦人,连吃个饭也不得安宁。他端详着宽大的屏幕,却是公司办公室的号码。什么,谢总让我把标书文件送到他办公室去?覃华贴着耳朵,终于在餐厅乱哄哄的声音中听清了公司高秘书的话。

桌上的快餐盒里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覃华夹了一撮米饭,变得有些迷离。一想到标书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心就感到湿润起来。自己大学毕业来公司工作六年多,经手的大小工程已向三位数逼近,但这次上千万的工程可是开天辟地的“伟业”。想到放在自己办公室的那份标书,虽然“五加二、白加黑”搞了一个星期,但心里还有不小的成就感。

“你这么整天没命地干,现在还不是个工程员!”想到星期天妻子小荣的唠叨,覃华心里反而很平静。他回敬说,事业不就是靠自己干嘛!说得妻子无言以对。

离开嘈杂的食堂,覃华迈着轻盈的脚步上了公司的大楼。谢总这么年来是很看重自己的,每次重要的项目的标书大部分都是交给自己做的。他说过: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是我们公司的最大财富,前途无限啊!覃华想着想着,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顺利地找到了那几份珍贵的标书,厚厚的,沉甸甸的,从透明的封皮中流着覃华汗水。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吻标书,发出了清晰的声响。

都快立秋了,天还这么热。中午,办公大楼里静悄悄的。覃华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直到了宽大走廊的东边尽头,谢总的办公室就到了。必须歇歇,否则,他知道自己可能还是见了领导说不出话,特别是见谢总,总有种发自内心的惶恐。他举起了手,轻磕那扇精致的深桃红色木门。

敲过门,就可以推门而入,这是谢总的规矩。覃华轻轻推门,虔诚地探进脑袋,屋里却静悄悄的。覃华惯性地走进去,谢总办公室的外间没有人。谢总……谢总,覃华保持着虔诚轻轻喊着。

谢总的办公室是个套间,宽大的外间被一道浅蓝色的碳铝合金玻璃门隔着的,算是两个房间,覃华知道那里是领导会客和休息的地方。谢总……谢总,我是来送标书的!这一下,覃华提高了声音。

谢总听到了声音,就从套间里走出来。覃华见谢总没有表情地坐到他的宽大的办公桌前,赶紧毕恭毕敬地呈上去。谢总,您要的标书我给您送来了!谢总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用手拍拍桌上的标书:看看你,中午也不休息!我是叫高秘书下午让你送来的。

打搅了谢总的休息,覃华觉得不好意思。人家也没讲清楚,是自己性子太急。覃华有些惶恐,眼睛不由得四处张望,那是漫无边际的、毫无目的的本能。他在等着谢总像往常一样看完标书后作些指示。可他的眼睛扫描到内间时,那道浅蓝色的碳铝合金玻璃门没有拉到位,雕着荷叶的蓝色玻璃后面隐隐能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斜坐在沙发上,翘起的二郎腿把一只香槟色的高跟鞋戳进覃华的眼睛。覃华想,不好,谢总那里正有事呢,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要是有什么自己不该看到的,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覃华赶紧低下头,虚汗就下来了。他早就听说自己所在的工程部美女谢阳经常中午到谢总那里去,今天怎么就真的让我碰上了!那双香槟色网带高跟鞋就是谢阳的,听说那可是谢阳今年入夏的时候从法国回来的舅舅送给她的,部里的大小美女羡慕了好一阵子。覃华等不到谢总看完标书了,因为谢总到现在连桌上的标书翻也没翻。

阳阳,你出来一下!突然谢总对着里屋就喊了一声。从屋里走出的果然是谢阳,高挑的身材,披肩的吊丝长发没有一点尴尬的样子,这可是覃华他们工程部的美女耶!美女与野兽?覃华不敢想,他觉得自己第一次遇到了最尴尬的事了,进退不得。

原来是覃工啊,怎么中午还赶着活,这么快就把标书送来了。谢阳好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丝毫没有怯场的样子。覃华见她把自己的标书来回翻着,心想是给谢总审批的,你算哪颗葱!倒是谢阳一个劲地用大眼睛向覃华撒着笑,好像是在谢总面前为覃华请功,语气中还使人感到对覃华有一丝敬慕。覃华现在连抬头看谢阳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头上的汗在顺着脖子往后背流。他好像听到谢总让自己先回去,标书他慢慢再看。覃华知道,这是自己脱身的最佳时机。他没得选择,只有借梯走人。

可是,覃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门的时候,被谢阳叫住了,她要和他一起回办公室。也对啊,自己和谢阳本来就是一个大办公室的。当覃华同谢阳一起走出谢总办公室的时候,覃华感觉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倒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怕谢阳的高跟鞋走在空空的走廊地板上吧嗒、吧嗒响,是那么的刺耳招事,但此时更怕在路上谢阳会问他一些什么,或者叮嘱他一些什么话。覃华清楚地记得谢总在自己走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台词,覃华也知道,这是告诉自己: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别说。这也是自己告诫自己的事。

中午的办公楼还如往常的宁静,俩人推开工程部的门,宛如进入了一个娱乐大世界。偌大的空间人们打带花、玩电脑游戏的不时发出阵阵笑声和欢叫声。覃华走到自己的“鸽子笼”前坐下,感觉到万物尽失,厄运随时来牵自己的手。现在,覃华已经忘记了那份付出心血又为之骄傲的标书。她看看远处的谢阳若无其事地在看打牌,覃华摇摇头,感到自己的心理素质真不能与此女子同日而语。

经过了一下午的忙碌,覃华还是没有等来谢总关于标书的消息。更多的是,他感觉到自己还是没有从中午巧遇的阴影里走出来。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自己都浑然不知。为什么天晴得好好的就忽然又下雨呢?看着越来越大的雨,覃华想的是到哪找一把伞呢?今天他是打的来的,家里的车让老婆开走了。他在办公桌的柜子、抽屉里摸索了一阵子毫无结果。外面的雨很大,打车的人很多,一辆一辆地,像婚礼散场了送客。覃华还在等,他知道等高峰过了,总会打到车的。他最后站到了公共汽车站的雨棚下,听着雨水打在阳光板上,忽紧忽慢,有点弄人心情的感觉。

天一会儿就暗下来,川流不息的车流都打起了前后的灯光,远处的霓虹灯也涂上了五颜六色,雨中的城市一副流光溢彩的样子。覃华突然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隔着一辆接一辆好像永远停不下来的车流,覃华看见马路的对面停着一辆橘黄色的迷你汽车,好像是谢阳在招手。过去不过去呢?覃华一时定在那里。

对面的谢阳也看见了覃华,站在雨中一个劲地招手。正在犹豫中,一辆红色的出租轻轻停到覃华面前。谢谢!谢谢!隔着马路,覃华挥手喊着,也不管谢阳听见还是没听见,自己一头钻进了出租车。

当靠在汽车的后背上时,覃华感到了一阵闭眼的惬意。可他不知不觉中又陷进了中午的“事件”中,竟然情不自禁地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虽然不重,但自己感到了有些胀痛感。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抽过自己。他不明白,中午为什么是我在谢总的办公室里碰到谢阳呢?再说,美女同事,你难道中午还要在领导的房间里谈什么重要事情?还有那个高秘书,你为什么不下午再通知我……

“喂,师傅,到了……”覃华感觉自己是睡过去了,一睁眼已是在自己的小区门口了。

打死我也不说!覃华决定把今天的事情烂在自己的肚里。

覃华整整有些淋湿的头发,哼着小曲走进自己家门。

听见覃华的喊音,覃华的老婆小荣就从厨房里跑出来,看见丈夫今天的气色特别好,就笑眯眯地问有什么好事。覃华就说,屁好事!小荣就说,没好事你高兴什么?覃华无语,一屁股笃到客厅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一个劲地看。那可是才装修的房子,顶上的S弯造型凹凸有致,两组玲珑剔透的水晶吊灯正放着耀眼的光芒。

到底怎么了?啊!小荣站在那里,围裙扫到龙灿的脸上,痒痒的。覃华顿时眼前一亮,放眼望去,自己的妻子杨柳细腰上系着件兰花底的细花围裙,更是添了几分姿色。覃华就来了精神,站起来把妻子推到客厅中央。“你站好了,让我好好看看!”覃华满脸嘻嘻地对小荣说。

“快过来,坐我腿上!”覃华容不得妻子说话,就把小荣拉到自己腿上,一把抱得紧紧的。“就这样,别动!”覃华的脸贴到了妻子的脸上,竟然“噗嗤”笑起来。妻子一下子从疑惑到紧张,说话的声音带上来颤音,一个劲地问,你犯神经病啊!

覃华觉得不能再闹下去了,应该告诉妻子。有什么不能告诉妻子的呢?覃华努力保持着一丝笑容说,老婆,我今天遇到鬼了你相信吗?小荣就觉得没什么大事了,也耍起贫嘴,说要是遇见女鬼小倩了,你还值。覃华说着反而不闹了,就把今天中午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妻子听。

小荣是高智商的女子,人家大学法律本科也不是白拿的。听完了经过,也噗嗤笑出了声。我看老公你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所谓职场绯色事件啦!她怪腔怪调地继续吓唬覃华:你看啊,你是在不恰当的时间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大中午你不休息,去领导办公室干吗,领导再勤奋也得休息是不?有几个像你,不好好休息还影响领导办正事!你有几个脑袋!我想,你说出去,死定了!三年四年别想有个好。你不说出去,保不住别人就遇不到,或者别人就不说,到那时……小荣分析得确实很精彩。

是啊,我为什么要中午赶着去送死呢?覃华想想也后怕,不觉地又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老婆,那我现在总不能等死吧!要是有人对我搞职场黑哨,我就来个爆炒猛料,到时候看谁难堪……可是,人家谢总对我可是没得说的。就那个谢阳,平时大家闺秀的,一副淑女风范,被我撞见了还竟然毫无顾忌,一点也不回避,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覃华一个劲地啰嗦着。

老公,你千万不要干傻事。什么都没发生,对不对?小荣坚定地看着丈夫说。

覃华被折磨到现在,好像从泥潭里被妻子拉出了大半个身子,能自由呼吸了,还想喝点酒,说着,自己就去拿了一瓶开了瓶的庄园和两个酒杯放在餐桌上。看着小荣握着瓶子,把红酒倒成一条优美的弧线落到高脚杯里,覃华的心也完成了从翻滚到平静。小夫妻俩边说边吃,覃华家今晚的饭一直吃到了深夜。

拉开厚厚的窗帘,覃华穿着睡衣站在二十七层的高度往下看,想不到下了一夜的雨,早晨天气突然晴了。推开碳合金的窗子,随风而来的是一种沁人的香味,可覃华第一次感到小荣准备的早餐索然无味。刚要出门的时候,妻子表现出从未有过的依恋。亲爱的,路上注意安全!小荣看着覃华走出家门。

还没到车库的时候,覃华感觉到自己右边裤兜的手机在强烈震动着。有时间的话,我在石林巷的路口请你吃小笼汤包!怎么是谢阳发的短信呢?覃华感到一时不知所措,坐在车里心里真不是滋味,你想堵我的嘴是不是?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覃华早就知道石林巷里有家小笼包子很有名气,每到星期天休息的时候,他和小荣经常光顾,往那儿一坐,叫上两笼再蘸点醋,不赶飞机不赶火车的,慢慢品着,那才叫惬意。可是,今天却是物是人非啊!覃华虽然熟悉这里的一切,可是,今天自己早餐吃过了,再说谁知道谢阳安得是什么心。

当覃华在石林巷一见到谢阳时,顿时感到一种莫名的冲动。那还是自己一起共事的谢阳吗?你看她一身桔红的连衣裙裹着曲线尽显的身段,晨曦下越发显得光彩照人,喊覃华时的那一声问候顿觉妩媚动人。覃华真的不知道这谢阳要干什么?还是为昨天的事?有这个必要吗?

谢阳倒是落落大方,像是在自己家招呼客人一样,把早点店的服务生唤得团团转。她像做广告的,告诉覃华,说这里的小笼汤包别有风味,皮薄汤浓肉嫩,坐在这里叫上一笼,再来一碗泛着豆香的脑花,真能感觉出美味琼浆的感觉。谢阳说话间,小笼包和热气腾腾的豆花就上来了。谢阳早把用醋擦过的筷子递到覃华手上。覃华只有接着,出人意料地一笑,告诉谢阳他吃过了!

谢阳一点也不意外,执意把豆花推到覃华面前,说:“知道小荣嫂子每天早餐都会给你做可口的早餐,但今天是我请你吃风味小吃,总的给面子吧?”覃华想,你不是想和我怎么样吧,我可是有家室的主。但还是保持了往日在女同志面前的那份矜持。

你说大清早的,一个美得不行的美女,请我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吃早点,就不怕被人看见?我可是有老婆的,不想有什么绯闻。可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请我呢?覃华拿出了平日里的贫嘴劲,丝毫不给谢阳喘息的机会。人家谢阳不紧不慢,倒是说起昨天下班的事,问覃华,昨天那么大的雨,为什么喊你不答应?宁愿花钱打的也不坐我的车!我的车怎么啦,不配你坐?覃华说:“谁要你喊,自作多情。”谢阳一时噎住了,不知说什么好,一个劲地瞪着覃华,看得覃华低下头用汤匙拨弄碗里的豆花。

“覃华,你肯定认为我不是正经人,是吗?其实,我们经常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我和谢总之间的事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谢阳像是什么都看开了。覃华终于让谢阳把找他的目的说出来了。要是平时,覃华肯定说,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犯得着吗?可是,他听出了谢阳的声音变化,赶紧还是以玩笑解围:谁让你整天光彩照人的,赶紧找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嫁了不就一了百了!谁承想,终于轮到谢阳噗嗤一笑,笑得差点把嘴里的豆花喷到覃华脸上。

“好吧,玩笑开完了,赶紧吃完了我们该回公司上班了!”覃华觉得该结束了,谢阳的目的也达到了,自己的心情也好起来了,就觉得不能辜负了姑娘的一片好心,就端起那碗被自己搅的稀烂的豆花喝了起来,连声说好。深吸了一口放下,再对谢阳一拱手,一副感恩的样子,说:“谢谢你的早点,大美女!”转身要走。

谢阳被一阵温暖感染了,露出了舒心的一笑。她看着覃华转身的姿势很是优美,真的想告诉他,其实谢总是自己的亲叔叔!可是,就算他相信,以后这个秘密一破解,以后自己还能在这个公司待下去吗?谢阳在犹豫中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石林巷。

覃华是在办公室里接的办公室高秘书电话,谢总有什么急事找自己去呢?他在去谢总办公室的路上极力寻找着答案。说是在的,他今天被谢阳这个早餐贿赂把心情已经调过来了。可千万不要在为昨天中午的事!可是,昨天中午确实是等谢总审那单千万元的标书来的。于是,覃华终于得到了答案,信心十足地来到谢总的办公室门前。他很谨慎地在那扇深桃红色木门上敲了二下。

谢总正在接电话。覃华很礼貌地退出来,静静地站在走廊里。等清清楚楚听到谢总在叫自己,覃华才毕恭毕敬地站到谢总面前。他等着谢总说标书的事,因为每一次谢总都能在自己的标书作局部的提高。可是,这次谢总好像不是很关心标书。谢总和蔼地叫覃华坐下,覃华就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与谢总面对面坐着,这可是第一次。覃华不安的心更加忐忑起来。

覃华终于敢正面看谢总了。他觉得谢总不像平时说的那么可怕,倒有几分老师的样子。覃华感到,谢总一直对自己很赏识,也很关心,可是今天为什么闭口不谈标书行不行,而要问自己对公司的现场施工管理有什么看法。

小覃啊,你年轻有为,又聪明能干,是我们公司不可多得的人才啊!覃华听着谢总的赞誉,真有点不知所措,为什么美好的词全用到自己身上喽。终于,谢总对覃华宣布一个意外的消息。谢总说:“我和你们部杨经理说过了,公司决定调你到施工一处去当质量管理员,帮助把那里的施工现场质量管理好好地带带。”

覃华又一次懵着头,走出了谢总的办公室。心里念道,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的,谁都躲不掉……

三年以后的一天下午,刚到上班的时间,覃华正准备给合作的外资公司发邮件,突然,他听到了走廊上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覃华太熟悉了,不要看,那是自己部下谢阳高跟鞋走路发出的,吧嗒、吧嗒刺耳的声响朝着自己的办公室来了。

进来的果然是谢阳,一身深色的职业装清爽整洁,站在覃华面前少了过去的随心所欲的范儿,毕恭毕敬地叫了声“覃经理好”。覃华坐在办公桌前微微一笑,现在他关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谢阳手中厚厚的那几本标书,那可是上亿元的项目,自己正在给对方发邮件,商量招标的事。覃华赶紧接过标书,只顾仔细研究,一时忘了谢阳的存在。谢阳等不及了,就敲敲覃华的办公桌,告诉覃华,人家还有事向你汇报呢!覃华抬头,谢阳早把一张大红的喜帖悄无声息地呈到自己面前。怎么,我们的大美女要结婚了!恭喜、恭喜!覃华接过喜帖,看了看,顿时无法掩饰那份激动。是啊,早说要你找个男人嫁了嘛……

谢阳是给覃华鞠了一个躬才带着灿烂的笑容走的。看着谢阳美丽而熟悉的背影,感到自己真应该好好谢谢这个玩“潜伏”的美女,是自己把人家看复杂了。当初,谢总有意把自己放下去锻炼,现在又让自己杀回工程部当上经理……这一切怎么能说不是与这个谢阳有关呢。如果谢阳不是谢总的侄女,如果自己还没有和小荣结婚……那会是什么结果呢?

忽然,覃华想起了另一件事,他忘了问谢阳她嫁的男人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