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当副经理

某工程公司的经理将要调走，副经理升为经理。原经理在离任前，想在基层的几位主任中，物色一位副经理，已向局里推荐了几位候选人，待批。

副经理人选，一时成了公司议论的热门话题。员工们捕风捉影，风声四起……

谁当副经理，有个人却特别关注，那就是公司职工袁滑。袁滑的小姨子将要从外地调入本公司，各方面的关系都疏通得差不多，恰在这节骨眼上，公司一把手调走，这意味着什么，他能不焦虑吗？

那天上午，袁滑到工地经理室办事。突然，公司一辆切诺基嘎然而止，从车上下来公司几个主要领导，最先下来的是老主任严实。袁滑觉得好奇，严主任不是正在外地学习吗，怎么提前回来呢？莫不是……袁滑猜测着，走到食堂门口，又正碰到送煤的老头找司务长结帐。司务长说，发票先要严经理签字。袁滑一楞：严经理？！严经理是谁啊？现任经理中，可没有姓严的啊？当他再追问司务长时，对方觉得冒失说漏了嘴，无可奉告。

当“严经理”这个称呼在袁滑耳旁略过时，强烈地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此刻，他高度紧张起来。那小姨子调动的事，八字只写好一撇，一只脚刚踏进门，另一只脚还在门外呢！谁当副经理、那新任副经理的态度，显然举足轻重，不可勿视。下午，袁滑到经理室打电话，见严主任正陪客人搓牌。“叮呤呤……叮呤呤……”电话在叫。袁滑拿起身边的话机，是局长的声音，问经理在不在工地，袁滑说不在。局长说，那就叫你们严主任接电话。看来，局长也知道严主任来工地了，从他的口气里，严主任此时的份量非同一般……

从经理室回来的路上，袁滑还捕捉到两条据说很可靠的消息：严主任确是被公司当作副经理最佳候选人上报给局党委；干部会上，已透露口风：不日，将有一位严副经理进入本公司领导层。这下，袁滑心中仿佛隐约猜透了几分……

晚上，袁滑躺在床上想，莫非严实主任要升副经理？再说这几天他成天与公司主要领导在一起，忙碌不已，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要真是那样，当初那就走错了一步棋：小姨子调动的事，公司几个主要领导的门槛都踏遍了，唯独这严实主任因为出差学习不在家，被疏勿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把人家看扁了？不妥，不妥，得采取补救措施……

一个漆黑的夜晚，袁滑夫妇手拎满了大包小包，趁无人时悄悄叩开了严实主任的家门……严主任热情好客，以礼相待，袁滑夫妇受宠若惊。出门时还亲自送客到楼下，望着客人的背影，严主任哭笑不得地自言自语：“他们这弹的是哪一曲？”

几天后，职工大会上宣布了局里的一份红头文件：经研究决定，任命局机关的严拓同志为公司副经理……

此刻，台下职工们交头接耳，面面相觑；袁滑懵了，瞪着一双惊奇的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那儿，半天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