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晨

盘子里一点菜也没有了。那时，我已经醉了，望着离去的小晨，心里空荡荡的。

“小晨”，坐在我对面的这位陌生人让我这么称呼他。这是我第二次见他了，从夹杂着白发看起，不像二十三岁的样子。小晨一个人要了五个包子、一盘菜、一碗汤。和上次一样，左手先拿起电话打一会，然后才吃，我想，电话里的人可能是他最重要的人。

通常情况下，没有家的人，先是会把自己的肚子填饱，至少我是这么认为，大多数在外面奔波的南方人，悉知都是这样。

“哥们你喝酒么？”我认为一个没有家的人，心里是凄凉的，所以便主动和他打了招呼，酒虽然凉，但是进了肚子里也许会有温度。

他对我这个陌生人的举动感到不放心，所以就委婉的拒绝了，而我却大胆的把筷子伸向陌生的盘子中，为的是表示真诚。

这样，我们便很爽快的交谈起来，我的热情让他感到安心，话题就这么开始了。

小晨在初中那一年是个名列前茅的好学生，各科的成绩都很好，老师也很看好他，可是有一件事情是他终身懊悔的。据小晨和我说，在小晨的老师中，有一位很特别的老师，每当女学生在做题时，这位老师便以会不会做题为由主动过去摸着这些女学生的手，接触女学生的身体。有一次这一幕又发生了，坐在一旁的小晨看不惯老师的这种行为，便用暴力的方法去解决这件事情，这件事情的结果很简单，使老师的手臂致残，学校给小晨记了大过，并且要处分罚钱，可是小晨家里贫穷，哪里有那么多钱？小晨拿上书便跑了，这一走，便是四年，他给我说他去了西安。

“那个被欺负的女孩是你喜欢的吗？”小晨摇摇头，小晨眼里夹杂着泪水，我问他。

“那你为什么这样做？”我有点好奇了。

小陈沉默了好久，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从他低头的那一瞬间，我明白了。

在小晨去了西安的日子里，他很好，也很不好。好的是找到了一个工作，开始了装潢的生涯。生活是先从木工开始学起，第一年不给工资。坏的是在给客户做工的时，和同事打过好几次。我笑着问他为什么，其实理由很简单，“欺负新人呢。”做了四年后，掌握了一些熟练的技巧，挣了一些钱，由于家里的哥哥结婚，便把这些钱全部用在结婚的补贴上了。

之后便来到了长治，自己开始包揽一些工程，偶尔也为公司做点生计。

小晨说现在的木工不吃香了，因为大多数家具都是成品，所以转行做起了装修，开始面向一些大大小小的家庭用户。

这一做，又是四五年，做到了现在，做到了今天，以至于坐到了我面前吃饭。

我继续耐心听着小晨的故事，但瓶子里的啤酒也慢慢倒空。

因为小晨当时的一个举动，一个念头，让小晨的未来从此改变。本来可以继续上学受高等教育，因为当时的冲动，人生的路就这么改变了。

天气很冷，我出门的时候对小晨说：“你自己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