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的深渊
黄昏日落后的翡翠湖畔云淡风轻,水光尽头还留有晚霞的余迹,依稀荡漾在波光粼粼的绿水湖面。抬眼远望,是对岸的一带烟火,在张扬着城市的喧哗,而这边却是极度的幽静。明与暗,闹与静的对比是这一切优雅而可亲。城市的人群,总喜欢经过一天的繁忙之后,在公园里寻求片刻的安宁与心灵的休憩。墨绿色的树下面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偶有成双的恋人相挽着款步走过。来这里的散步大都是安宁大学和安工大学的学生,这块绿翡翠般的湖泊就点缀在这两所大学的中间,可谓是人文科学与自然美景完美结合的胜地。
每周五上完自习大概九点钟左右的时候,洵和女朋友小怡总要来这里相会。洵和小怡是在校学生会共事时认识的。素有外院院花之称的小怡之所以这么喜欢洵,是因为洵的高大英俊以及雄辩之才。无论是在各式辩论赛中还是在酒桌上,小雨都能以他昂扬的意气和幽默的谈吐吸引全场的目光。但真正打动小怡的却是洵的文学才情。记得当年洵追小怡时写了一首叫《总有一天》的情诗,并以此获得了小怡的芳心。其诗如下:
总有一天我会白发皓首,
被交替的昼夜夺去青春,
被凌冽的寒风摧毁面容。
总有一天我会零落如泥,
被来去不歇的车轮碾碎成尘。
总有一天我会燃成灰烬,
被风吹散不留余烟。
但我的心不会老去,
不会凋谢,亦不会离去,
因为我春夏之际,
早把整个生命冻藏在了你的秋冬。
一如往日的夕暮,两人牵着手散步在翡翠湖畔。未名的虫儿在欢愉地弹唱着赞歌,光影里的杨柳倍显妩媚,倒垂柔枝于碧绿的湖面似在嬉戏。
“你累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小怡充满温情地问道。
“恩,那边清净点,我们去那边坐吧。”洵拉着她的手来到了林木深处的大树下,那里有一方石椅。
当他们走近准备坐下时,才发现石椅上丢着一只用过的避孕套。
“哦!该死!一点都不环保。”洵打趣地说道,回头发现小怡脸上泛起一阵不易察觉的红晕和浅笑。
最后他们在湖边一块巨大的假山石后面坐了下来,静静欣赏这美丽的夜色。此刻在这宁静的天之一隅,仿佛能听见两人明显的心跳声,然而开始谁都没有打破静默。彼此沉默许久之后,看着小怡婀娜的身姿和姣好的面容,洵不由自主地将手轻轻伸向小仪的腰肢,并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小怡把头抵在他壮硕的胸膛上,感觉到了那急促的心跳。一阵轻风吹来,小仪身上处子的香味扑面而来。洵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焦灼的欲望,他轻吻了她的耳朵,接着游舌滑向了她的红唇,而小怡也搂紧了他的头,两人湿热的唇舌便紧紧地交织在了一起。小怡的喘息愈加沉重,洵情不自禁地把手伸进了她的裙衫,去揉捏她挺立而富有弹性的胸部。
当洵快要无法自控的时候,小怡轻轻地推开了他,她双颊潮红,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说,“我们先不要这样好吗?我不想在毕业前·······”
小雨看着她的娇态,一阵怜爱之心油然而生,随后轻轻地将她搂在怀中。
岁月像那东流之水,日夜东奔不复回头。当我们驻足凝望时光的沙漏,才会发现劳燕分飞,故人飘零。离别之季总是写满哀伤,像那枯黄的落叶缀满秋日的大地。明日我们就要各奔天涯,那今朝有酒岂能使空杯对月?为友情而举杯,一醉方休。周末,洵和关系最铁的三个同学出去喝酒,酒过三巡之后,已是晚上十二点了,宿舍楼早已关闭。于是四人就在街上游荡,准备下半夜随便找个旅馆凑合过夜。午夜的城市流光溢彩,浮世的铅华与胭脂香味在彰显着盛世的太平。不知不觉,它们来到了富丽堂皇的苏荷酒吧门口,此时恰有一身段风骚、穿着艳丽的女子与他们擦肩而过并走进了苏荷酒吧,诱人的香水味使人想入非非。
“兄弟们,在这城市都快四年了,如今马上要走了,不如进去玩玩怎么样?今天我请了。”小明是班里的富二代,平时出手非常阔绰。
“好,人不风流枉少年!走!”大家附和道,平时他们可都是积极向上的好青年,可如今在酒精的作用下,都失去自我了。
于是四人互相搀扶着进了光影交错而又富丽的苏荷酒吧。
在这送往迎来的烟花之地,洵麻木而又亢奋地享受着妙龄女郎给予的快感,同时满脑子是小怡的娇躯······
第二天醒来,洵想起昨晚的事懊悔不已,感觉自己无颜面对美丽纯洁的小怡。都怪该死的小明,也怪自己不该喝那么多的酒。但错已铸成,洵想,唯有好好地对待小怡,才能减轻他的罪责感。调整了下情绪之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像往常一样打电话给小怡,叫她去共进早餐。可小怡的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接下来的好几天都联系不上,好像她在故意躲着她似的。他去女生宿舍楼下等她也见不到她的踪影。
终于,一周以后,他收到了小怡托同学转交给他的信,那绯色的信纸一如当初他写给她的情书那般精美。可他看完信时,顿时呆若木鸡。其信如下:
我不知道跟你在一起的女孩是谁,现在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你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的世界。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傻,请不要再来打扰我。
洵读完又惊又呆,她怎么会知道我的那件事?难道有人向她告密来破坏自己的感情?猛然间他想起那夜正在缠绵之际,好像接过谁的电话。于是他连忙翻看通话记录,这才明白,毁掉这段感情的就是自己。原来那时候小怡恰好打电话给他,迷醉中洵看也没看就挂掉了,可悲剧是他错把接听键当成了挂机键按了下去,这样那所有一切的一切都被小仪听到了吗?
此刻,它是那般绝望,心口那般撕心裂肺的疼痛。这么美好的一段感情被自己亲手毁灭,这样美丽的一位姑娘被自己伤的体无完肤!他的心中唯有悔,唯有悔,欲的火已经燃烧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
毕业后,洵一个人背着沉重的行囊去了沿海一个陌生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