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的新郎
这是一个看起来沉重而荒诞的故事,自己的妹妹,爱上了自己的丈夫,而且最后占有了。读来真是让人嗔目结舌。小三,妹妹,这二者的关系,居然如此微妙。
星期五下午,我回城去看望儿子。我在城里有一个套间房,那是我和前夫三年婚姻的纪念品。我和前夫离婚已经七年了,儿子已经九岁,在城关二小读书。城关二小被公认为县城最好的小学。我一下车就直奔二小。快接近放学时间了,我站在二小门前等他。城关二小的环境极为优美,教学楼、操场、校内路面的布局都很合理。近处的教学楼墙上有一排字“祖国利益高于一切。”校门口进去十米有一个雕塑:三个孩子举手向上,其中一人举着一颗星星,一人举着一个地球仪,最后一个胳膊夹着一本书。这大概是举起未来,举起希望的意思吧。这就是教师的心愿吧。
我想未来是什么呢?如果未来是一所房子,那么哪些人将成为栋梁,哪些人将成为砖瓦,哪些人将成为地板呢?未来也有官员、有大款、有明星、有最普通的劳动者,他们将成为哪一类呢?我希望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会成为小偷、抢劫犯、贪污犯、骗子。而事实上这个愿望很可能落空。
多年以后,这一千多个孩子将成长为一千多个成年男人和女人。家庭和社会的责任将压他在他们的肩上,他们中有些人将生活得如意,有些人将生活得艰难,有些人将生活得风光,有些人将生活得暗淡。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将平庸地度过自己的一生。
这也很好,但愿快乐和健康时时陪伴他们,病痛和无聊不要经常造防他们,他们也将养育子孙,也将成为白发苍苍的老者。当他们最后成了灰尘时,但愿这些灰尘为自己的一生感到欣慰而不是懊恼。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了,孩子们从楼道里涌出来。很快的,通向校门口的路面上挤满了高高矮矮的孩子。他们穿着不同颜色不同式样的衣服。有些孩子单独走,有些孩子成群走,有些孩子沉没不语,有些孩子谈笑打闹。看着这些向校门口涌去的人流,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画面,一个曾经在公园里见过的画面:一大群颜色各异的鲤鱼在水池里游动,与此同时,一大群蜻蜓在鱼群上面飞过。我想童年生活确实美好而灿烂。不管鲤鱼和蜻蜓飞向何处,也不必考虑其最终结果,他们毕竟用自己的美丽装饰过时空啊。
一群一群的孩子从我身边走过。我用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儿子。
“妈妈。”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向我飘来,是我胖胖的儿子,手里牵着一个同伴。他似乎变黑了一点,长高了一点,他的脸圆润而细腻。我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今天认真听课了吗?”
“听了。”
“有谁欺负你了吗?”每一个母亲都担心自己的孩子受委屈,我也不例外。
“谁敢欺负我呀,我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这句话从他小小的嘴里吐出来,稚气的脸上满是自负。
“也不能欺负别人,不要打架。”我又担心他惹是生非。
“我知道,妈妈。”他不耐烦地说。
我对他笑笑,他仰头问我:“妈妈,你带我上哪儿去呢?”
“你今晚到我哪那儿去,好吗?”
“好啊,但是爸爸不知道。”
“你打电话告诉他。”
“好。”他回答道,从我手里接过手机,给他爸爸打了一个电话,说要到妈妈那儿去过一天。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递给我。胖胖的脸上是幸福欢快的表情。
不知父母离异对他是否有影响,即使有,这影响应该也是可以忽略的。他父亲是那么的爱他,没有母亲的家也是温暖的。阿姨代替了母亲,给了他和母亲一样的关心和爱护。但是这种来自阿姨的关怀,对儿子来说其感觉究竟怎样呢,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许,情感的替代品不同于假冒伪劣商品。但是我们可以推测,如果情感也是一种营养品的话,那么它既不能缺乏,也不能过剩。如果情感有多种元素,那么这些元素也应该均衡。
我牵着儿子走在人行道上。小小的县城,各种车辆也很繁忙。不时地有摩托车象精神错乱的疯子一样狂奔。在十字路口,有几个小吃摊子。有一个新疆人在烤羊肉。当我走近时,儿子停了下来,用他清秀诚实的眼睛望着我,目光里显示出笑意。这个狡黠的家伙,心里想的怎么不直接说呢。
我走近烤养肉摊,买了一串烤羊肉给他。
“谢谢妈妈。”他用高吭的童音甜甜的说,一边走一边用牙齿把羊肉从细细的木钎上咬下来。
回到家,我让儿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同时洗了一个苹果给他。
“阿姨对你好吗?”我问。
“好啊。”但马上又补充道:“没有妈妈好。”
“奶奶呢,奶奶对你怎样?”我知道他奶奶退休后和他们住在一起。
“嘿,别提了,那个老太婆,就知道一天到晚没完没了地唠叨。”他把右腿架在左腿上,学着大人的口吻说。
“不要说大人的坏话。”我警告儿子。
“我知道其实你心里恨着他们。”儿子用清晰的童音毫不含糊地说出了这句话。
“不要乱说话。”我再次警告儿子。但是儿子并没有把他孩童的戏虐变为严肃,脸上荡漾着略带讥讽的笑意。
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另一人——他的父亲,我的前夫。那笑容和神态是他父亲毫不走样的翻版。我心里不禁引起一阵狡痛。
我和他父亲是高中时代的同学。我是一个性格内向的女孩,没有引人注目的特点。属于默默无闻的那一类。而他却是班上极其活跃的人物,他一直是班干部,在各个方面都锋芒毕露。他喜欢组织各种活动,而且在活动中总是出足风头。他的人际关系也很好,与很多教师和同学都很亲密。
高考时,也许是发挥不好吧,他的分数不很高,和我录取在同一所大学。在大学的几年里,他的表现更加出色,一直是班干部和学生会成员,再加上他的英俊的形象和潇洒的谈吐,使他成了许多女同学暗恋对象。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上了我,也不知我们的恋爱关系从何时开始,何时确立的。但是我记得我对于他的追求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受宠若惊。我似乎感受到一种淡淡的甜蜜,一种淡淡的香味贯穿整个过程。
知道我们关系的女同学都很奇怪,她们费力寻思我身上有什么魔力在吸引他。但是我对这个问题从来就没有仔细思考过,我认为一切都顺乎自然为好。
毕业后,我进入教育界,而神通广大的他却进入了工商所。我们很快就结婚了。我觉得我的婚姻生活是幸福而甜蜜的。
当我们看见蜜蜂扑在花朵上,看见天鹅在湖面上嘻戏,我们心中就会引起某种感动。如果爱情和婚姻能够长久维持,那么当我迈入暮年的时候,我一定会踏入佛堂,把我百发苍苍的头叩在菩萨的脚趾上。
而实际上爱情为什么那样地弱不禁风呢?不,不是弱不禁风,爱情的火苗是不需要风来吹灭它的。有些男人的爱情总是在蔓延,它点燃了另一处,原处的就熄灭了,但仍然可能维持烫手的温度。
我不能说我的前夫对我不好,在恋爱和婚姻的初期,他确实把他全部的热情奉送给了我。但是婚后不久,他的火焰就不愿在一个灶内燃烧,蔓延到别处了。
作为一个甜蜜的初婚妇人,我一直竭力否定自己对婚姻可靠性的疑虑,让自己乐观地相信婚姻是长寿的。它甚至能抵抗不幸与灾难。也许它确实能对抗苦难,但是另一样东西却很容易把它吞没或腐蚀,那就是膨胀的金钱和权力。我年轻的丈夫只用一年的时间就爬上了工商所副所长的职务,这对我来说真是一大悲哀。
生活中有些故事很容易流传。它扩散的速度和被人接收的速度远远大于任何广告。婚后不久,丈夫的故事就流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开始时隐隐约约,若明若暗。后来就清晰了。于是我对婚姻的坚信就象积木一样倒塌了。我抚摸我自己的胸膛,觉得我的心被撕裂了。
我和他吵过闹过,但是每一次风暴过后,当屋子里只剩下我孤单单一人时,一种强烈的无聊和无意义的感觉包围住了我。我感到自己的脖子被一条长蛇紧紧地缠住了,我感到窒息,为什么幸福如此短暂?我千百遍地问自己,我望着墙壁,它见证过我的幸福和喜悦,
见证过我们作为新婚夫妇赤裸裸的拥抱。但是现在,它却冷冰冰地和我木然对峙,不愿回答我任何一个提问。
也许没有答案也不必有答案。地球按照原来的速度在旋转。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捱过去了。与此极不协调的是,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了。这真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过程。这一切真是太奇怪了。
有时我坐在椅子上望着桌子、台灯和床铺。这些东西同时为我们两个人服务。我甚至觉得它们都是不真实的,虚假的。我抚摸自己的肚子,一个小生命在里面孕育。在我吵闹、烦闷、寂寞的日子里,它一天天长大了,用它顽强的力量把我的肚子撑得越来越高。在接近临产时,它显得越来越不安分,不时地用脚在我的肚子里蹬几下,喜悦和疑虑同时袭上我的心头。
时光永远不会停止它的脚步,消亡和新生在无限的时空中轮回。11月,儿子降生了。一切都很顺利,连临产前的阵痛都似乎没有。一个熟透的苹果落入手掌,悄无声息,是一个幸福的苹果。
当做父亲的抱起刚刚谋面的儿子时,巨大的喜悦感从心里涌到他的脸上。他的脸上和眼里全是笑。他是多么的高兴啊,过度的喜悦使他忘乎所以。他抱着儿子在我的脸上胡乱地亲了几下。
孩子的爷爷和奶奶也在旁边,争着去抱他,他爷爷的脸上放着光。我担心他因过度兴奋而引发心肌梗塞。
“哈,这个小茶壶嘴尖儿,爷爷来抱抱。”他兴奋地说。
在那一个时段内,全家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他们每个人心中的快乐似乎都装不下了,还要倾一些快乐到我的酒杯里来。
在带孩子的那一段日子里,刘向东似乎改变了对我的态度。回家比以前早了许多,不知疲倦地打点我和儿子。经常给我做可口的饭菜。以前他是很少光顾厨房的。但是一旦他认真地做起来,他就能够把简单的菜蔬弄出丰富的味道来。这一点是我所比不上的。在生孩子以前,我天天经营厨房,但做出的菜肴却比他差一大截。
他不仅在生活和工作上展示了他的高明,在官场和情场上展示了他的高明,而且在厨房里也同样展示了他的高明。生活总是给聪明的脑袋以更多的馈赠,我没有必要埋怨生活。在这段时间里,我充分地享受着刘向东给我的呵护和体贴,我不必把情绪留在对昨天的憎狠中。我们生活得很融洽、很默契。
一个月后,我返校上课,把儿子也带到了学校,他还要吃奶。我打电话叫我的妹妹来帮我带儿子。
妹妹比我小六岁,高中毕业后又复读了一遍,离录取分数线却更远了。到广东打了一年的工,吃不了外面的苦又回来了。
妹妹身材高挑,亭亭玉立,它的脸是古典美和现代美的结合。含蓄而又生动,冷漠而又热情,有一种丰富而又变换的神韵。在我长大的那个古老的院落里,大家都说妹妹比我更聪明伶俐、更善解人意、更漂亮迷人。毕竟是血浓于水,我和妹妹一直相处得很好。而且我从心底里喜爱我聪明美貌的妹妹。对于她的读书不用功,我责备过她许多次。但是现在这种责备已经没有必要了。我希望能够为她物色一个能干而又有实力的夫婿。
大概所有的女性在带孩子上都有一定的天赋吧,妹妹也不例外。它对我儿子很有耐心,在他哭闹的时候,它不厌其烦地拍着他,哄着他。她象我一样有一点点洁癖,这是我最满意的地方。如果儿子身上有一点点哪怕是极小的污渍,它都会想办法把这个污渍除去,它和我都认为应该天天给孩子洗热水澡。我儿子的身上总是保持着洁净、清新。象新鲜的水果散发出清香,人人都喜欢抱他。
如果说我也有优点,那么妹妹拥有我的全部优点。但她还具备我所没有的优点,那就是热情开朗,善于交往。她不会象我一样捧着一本书想一些毫无价值的问题,她喜欢抱着孩子串门。
生活中有一些人到处受到欢迎,这不是因为他具有高智商,而是因为他在情感上的优越性。我的妹妹正是这种类型。到这个学校不不久,她就和大部分老师熟络了。同事们经常对我说,你妹妹又漂亮又能干,这使我很自豪。我也喜欢妹妹抱着儿子串门,我认为一个婴儿如果有很多人抱他,逗他,就会使他的情感和语言得到较好的开发。在妹妹带我儿子的那一段时间里,他和我还不会说话的儿子建立的亲密的联系,儿子在她怀里总是一副微笑的神态,这说明了他对她的依恋和喜欢。
从伊呀学语到蹒跚走路,儿子渐渐地长大了,在这个过程中,除了我之外,妹妹一直在带着他,呵护着他。
在这段时间里,学校里有一位刚分配不久的男教师对妹妹表示了好感,妹妹对对方的感觉也不错。我在心底里认可这件事。因为这位男教师确实比较优秀,无论是人材还是智力情感方面都是不错的。
很快的,儿子两岁了,应该上幼儿园了。王向东说,儿子应该到城里上一所正规幼儿园。我同意他的观点。这时,妹妹和那位年轻帅气的男教师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但是还没有结婚。我对妹妹说,还是帮我带一下小龙吧,妹妹点点头应允了。
开始时我每天早上到学校去,下午回城。后来觉得这样太累,星期一到星期五就改为不定期回家一次,双休日当然是必回的。
每一次回城我都看到儿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和小姨相处得很好,这使我很放心。他父亲寻花问柳的爱好没有改变,但儿子的聪明乖巧使我心头的烦恼减去了一半。
世界上有很多怪事,有些事情虽然奇怪,但它尚在我们可理解的范围之内。而有些事情的奇怪却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超出了我们的常识,象百慕大三角一样无法解释,象尼斯湖水怪一样令人惊恐。
这是一个明媚的上午,星期三,校长要我到教育局去拿一个资料,是实验教学方面的资料。当我到教育局把资料拿回来,还早。于是我想回家去看一看,我心里牵挂着儿子,一个小时之后儿子会回家来吃午饭的。
城市热闹而又冷漠。相邻的楼房象永远对视的陌生人。同一楼梯的所有房子,都用冰冷的铁门把邻居拒之于自己关心的范围之外。我的套间房在四楼。我踏上楼梯,高跟鞋敲在水泥梯级上,发出生硬而单调的声音。
我来到自己的房门前,从皮包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客厅里没有人,我走进卧室。
眼前的一幕使我惊呆了。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我看到了一幕情景,这幕情景象子弹击穿了我。这是一幕什么样的情景啊!如果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一个无神论者突然看见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向他飘来,那情景一定会粉碎他对世界的一切认识和判断。如果要我把当时映入我眼帘的情景描述出来,那实在是我无法办到的事情。即使把当时的情景回顾一下,这种瞬时的回顾也会象锋利的刀子把我的心捅穿。如果当时被我丈夫赤裸裸的身躯压在下面的不是我亲爱的妹妹,而是别的女人。那刀子也许只能把我的心捅进一半。我的脑袋一阵晕旋,这个世界倒过来了吗?人类返回到恐龙时代了吗?我找不到答案。尼斯湖水怪从房顶上跳下来了。
伤口总要愈合结疤。每天清晨,太阳照样从东方升起来,照耀着这个美好而又邪恶的星球。波浪落下去,日子依旧平静。我仍旧上课,仍旧面对学生。学生们不可能窥见我的伤口。如果他们真的能窥见,那也一定是怜悯多于同情,嘲笑多于安慰。
妹妹试图向我道歉,对我解释,如果小偷要对失主作出解释,凶手要对受害者作出解释,那么世界上没有比这更滑稽的事情了。后来她放弃了这种努力。也许她也感觉到这不仅没有任何意义,而且很无聊。她面对我说些什么呢?当她进入我的视觉范围,我除了厌恶,难道还能有别的什么情感吗?
母亲从那个古老的院落里给我打来了电话。(别人家的电话)数落妹妹的不对,想出各种话来安慰我,我一言不发。我说什么呢?也许母亲的安慰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当她唠叨完了的时候,又强调一句说,别恨你的妹妹吧,她必定是一时糊涂。
我恨她又有什么用呢?但是要我再喜欢她,这可能吗?
在我儿子出生前,我就有过离婚的念头。虽然绯闻一直不断,但我仍然梦想刘向东会有所收敛。但是事情总是离我的希望越来越远,他竟然把她肮脏的手伸向了我的妹妹。但是如果认为妹妹是纯粹的受骗者,那确实是自欺欺人。
几天后,妹妹到深圳去了。也许她觉得羞愧,也许她觉得于心不安,也许她觉得如果继续呆在本地,就无法面对很多事情。这样很好。看到她我一定会难受。知道她离我很远,我心里会舒服一点。她也一定清楚我们再也无法面对,她不是一个蠢货。
刘向东也不是蠢货。但是他却能作出让全世界的蠢货都目瞪口呆的事情来。在妹妹李小梅去深圳两周后,他竟然跑到深圳去找她,虽然李小梅想方设法躲着他,但他还是通过在深圳的熟人找到了她。他求他回来甚至在她面前跪了下来,但是李小梅铁了心不愿回来。
有一类人的性格恰象稻田里的水蛭,一旦咬住了某种东西,就会拼尽全力死命地叮上。刘向东就是这种性格中的典型。
本地有很多人在深圳做事,他们都说李小梅确实想离开刘向东,但是刘向东隔三叉五到深圳去找她,死皮赖脸。他花在李小梅身上的工夫终于成就了今天的事实,不,是从几年前维持到今天的事实。
生活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嘲弄,这么多羞辱?我奇怪自己竟然能够忍受,竟然没有产生自寻短见的想法。竟然能够把每一天的课上好。但是不管怎样,我觉得必须和刘向东离婚了。和他的婚姻关系拖延一天,我心里的厌恶和痛苦就增加一倍。当我通知刘向东我想离婚时,他放弃了以前吵架时假腥腥的挽留,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们很快办理了离婚手续,房子归我。他不在乎在套房子。他的同事和他自己都对他的美好前途毫不怀疑。他买几套这样的房子都不成问题。儿子归他抚养,他有这个能力。
有时候我会静静地坐下来思考我的生活,我奇怪生活中最丑陋的事情为什么会落到我的头上。为什么最愚蠢的笑料会在我和我的亲人之间产生?为什么当我穿上干净的衣服走出门时,我的身上丝毫不差地接住了鸟粪?
两个月后传来消息,我的妹妹和我的丈夫结婚了。据说刘向东想把婚礼办得隆重,李小梅不愿张扬,所以最后还是办得比较简单。我的妹妹成了我儿子的后妈。不知她感到欢欣至至,还是略带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