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

闲云淡风 短篇 红粉蓝颜 2012-04-11 20:46 责任编辑:文如烟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32429
编者按

爱情,是需要感觉的,其中任一方的冷却都会导致彻底结束。作为小说,情节的铺陈可圈可点,人物的刻画富有质感,若能在细节上调整些,阅读效果会更佳。

熙熙攘攘的酒店,他和她偶然相遇。她怔了一下,本能地想避开他,可已经晚了,他已迎面走到她跟前,彬彬有礼而又温意无限地问候着:“你好啊。不会是贵人多忘事——不认识我吧?”她刹那间意识一片空白,职业微笑僵在了脸上,像是刻在一个苍白的模板上。她有点发晕,也希望能晕过去,因为她不想面对这个窘得不能再窘的场面。然而她很清醒,清醒的盯着眼前这个很熟悉又似很陌生的男人,不知所措。他终究不能放过她,也许他是有意来这酒店面对她的。

他是有意的。他是想弄清楚,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情感就突然地那么消亡了?突然得令他卒不及防,难道女人真的那么善变吗?千里迢迢的从南方来到这个小城,他是想和她续一段缘的。然而她想躲避的样子,令他伤心而失望。

“能陪我吃顿饭吗?”他含笑的邀请。

她面色发红,这里是她工作的场所,周围充溢着她的同事,她不想弄得满城风雨。便婉言拒绝:“对不起,现在是我上班时间,我不想以服务员的身份陪人吃饭。”

这次他固执地坚持:“真的吗?假如你承认你我曾相识一场的话,你不该这么对我吧?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她知道他认了真,她是无法推辞掉的,倒不如痛快点答应好。毕竟曾经朋友一场,她相信她会把他当好朋友看待的。也好,解铃还得系铃人,有些事她不得不面对。

她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轻易的就请了假,和他来到另一个陌生的餐馆,在一张两人台上坐下。他点了一桌子的菜,她表面镇定,却如坐针毡,平静的表情中蕴着一定的窘。为了掩饰窘态,她首先点了一瓶啤酒,并有意冷漠地说:“对不起,喝一点啤酒没关系吧?”便小口自顾自的啜饮着这既酸且涩的凉汤。其实,她并不会喝酒,只是有意喝给他看,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烟酒更讨厌喝酒的女孩,她想到了计策,要借此毁掉她在他心目中固有的形象。

果然,他怔了一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旋即带有痛苦意味的问道:“你不该是这样的人的。为什么?难道是酒店工作需要?”她沉默,沉默代表了答复,就像她曾经以不接他的电话来拒绝他,没有为什么,说不上理由。

“为什么?”他声音提高了八度,逼问道,盯着她的眼睛。她避开他的视线,凝视着眼前的杯酒,许久才模糊道出一句:“不为什么,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女孩!你看错人了吧。”突然她又像想起了什么,居然抬起头来迎着他那痛苦的目光,带着挑衅的微笑说:“你今天找我,不是为了请吃饭这么简单吧?”“看样子你是不希望把我当朋友待了?”他的目光像是窥到了她心底深处,令她发怵。她心虚,又把视线引向一边。

对于他,她是有愧意的,是她负了他!然而,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不能同他在一起的,尽管他们之间曾有长达两年的快乐电话交往:从最初的海阔天空的谈到说地到他渐渐的有意表达什么,她一直沉浸在虚幻的快乐中。然而这快乐并不能持续到永久,终于随着他与她直面接触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发现了他与周围任意一个男子毫无区别的怀着某种目的,她是敏感的,那种目的不论是真情还是假意,她都不能够接受,她需要的是一种单纯的情谊而不是所谓的爱情。就这样,一场男女之间的情感就荒诞的结束了,他却还蒙在鼓中,因为她不愿立即挑明,所能做的只是愧心似的逃避,而结局就变成了这样。变成了这样!她知道他会心知肚明的。

一桌子的菜肴于他们来说形同一种摆设,丝毫未动。“为什么就突然的不理我?”他盯着满桌菜肴,终于切入了主题,虽有所准备,她还是无法回答,开始局促不安,不知所措。她需要寻找理由,必须找个理由!这个理由不能显出谁负谁,也许是她负了他,也许是他负了她。“你不是曾说过你的一个同学说在酒店工作的女孩不可靠吗?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的吗?”“可我并没有说你啊。我也说过你不像那类人!”“你不这样认为,你会说那样的话?其实你的同学说的也没有错,一个在酒店作服务员的女孩在社会上根本无地位可言,可以任你们这些走南闯北的有地位的男人挑逗或是玩弄,还奢谈什么真感情?——我也不会例外。”“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是这样的人今天会找你吗?”“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对谁都不信任。你认为我们之间会有真感情存在吗?报刊杂志上不是比比皆是那些不可靠的所谓爱情悲剧——不好意思我悲剧看得太多了,不希望在自己身上应验。所以我们之间,是不可以谈感情的。”“你这都是借口,恐怕你早已另有所爱了吧,也不必找这些理由。我是真的看错了人!”他开始冷笑。这冷笑刺痛了她,索性她就承认了吧。“对!你说得对!是这样的。你现在发现还为时不晚。”吐完了这句她不再说了,开始大量的借酒浇愁,对于他继续的一连串质问,她置若惘闻……在她的心底,她的这段情真的就这么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