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坷路,幸福源
根据真实往事改编
一个老实憨厚的男人因为失去了工作而迷上了赌博,温馨和睦的家庭变得战火纷飞。是赌博破坏了他的幸福,他用血的教训来悔改。文章铺陈有序,语言平实。问好作者!
1
又是一个秋天了,萧瑟悲凉!秋天的早上也已是散发着冰冷的寒味,使人眷恋被窝的温度。远处隐躲在地平线的光亮轻轻将夜幕撩起,却放下一帘灰暗的纱帐。星星眨巴眨巴着眼睛俯视着这即将苏醒的大地,月亮若隐若现戏弄着这仍灰朦的大地,似乎对这片黑寂恋恋不舍。这时,村头的一间青砖平顶房屋散射也微弱而温馨的灯光,这预示着这一家新一天的幸福开始。
两个孩子还在熟睡,贪婪汲取美梦的甜汁。两个老人却都醒着,可仍躺在床上,静静听着儿子、儿媳的忙碌,汲取着幸福的美汁。
“阿坚,糯米饭煮好了。饭里蒸有腊肠了,还需要煎个蛋来送饭吗?”妻子阿珍温柔体贴,她清楚自己的男人喜爱糯米饭,所以每天早上都为阿坚准备早餐,尽管她完全可以在暖暖的被窝里多睡许久。
“不用了,不用了,”勤恳老实的阿坚刷着牙,声音有点含糊,“有腊肠就好了,就算没菜送,我也能吃上两大碗,你是知道我的,呵呵……”他望着妻子在微弱的灯头下为自己的忙碌而又熟练利落的身影,回味着婚后八年的幸福,展望着未来,憨憨地笑着,感觉幸福就这么简单。
随着着太阳的慢慢升起,纱帐缓缓撩起,这一片土地清晰显现眼前:村道是略带现代气息的水泥硬道,路道两旁不密不稀站着平顶房屋。屋舍间或后铺着大片黄灿灿的稻田。房田相间,别有风味。视线抬高四十五度便可以望见不远处的群山,那是喀斯特地貌的五官。不知是石灰石深镶人山里,还是石灰石堆成了山,只知这石灰石深深镶人们的心中,堆成了他们经济的基础、生活的希望。这个地方,没有金矿、没有煤矿,只有石场。每天,一声声的炮响,把山体一块块炸掉,换来人们餐桌上的丰盛和房屋的一层层叠高。阿坚,这个三十岁的中青年,驾驶着属于自己的小型汽车。每天,早出晚归,往回于石场和水泥厂之间。输出水泥厂的原料,输入生活养料。不富裕,可过得有滋有味。幸福就犹如那小汽车滚动的车轮,一直在向前滚着。
2
“妈妈,我肚子饿了,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啊?”小儿小隆嘟哝着小嘴向妈妈撒娇,小隆浓眉大眼,两个酒窝深深镶在脸颊上,煞是可爱。小隆语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了“叭叭……”的汽车鸣笛声。小隆跳着蹦着拍着小手:“爸爸回来罗,爸爸回来哟,可以吃饱饱哟!”花在每个人的脸上绽放。
餐桌上,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阿珍边给老人孩子夹菜边叫小孩吃饭的时候不要说太多话,却又一边笑着听他们说。平时也爱说爱笑的阿坚今天表现得特别安静,似乎没听到孩子们的说笑。可细心的阿珍都看在眼里。
“怎么了?今天工作不顺心吗?”阿珍收拾好碗筷后问。
阿坚瘫躺在睡椅上,闷闷地抽着烟,两眼茫然。阿珍的声音将他从沉寂中拉扯了回来。
“啊,石场老板的承包合同到期了,我暂时得失业了。”
“那不续约了吗?”
“续约是要的,可那可能是三四个月后的事了。反正现在我是失业了。”阿坚很是低落。失业,意味着没有收入,意味着经济基础的动摇。可阿珍说,以一种幽默风趣淡定的方式:“没事,就当休长假咯,那是休业啦,不是失业。趁这机会好好休息啦!”阿坚听着,感动着,拉过阿珍的手,紧紧握住!
3
又是一个纱帐灰朦的早晨,月亮、星星依旧。可那盏本应散发微弱温馨的光的灯没有再亮。昔日已忙碌的人也仍在梦中徜徉。
一缕缕阳光从窗户洒入房间,光亮的刺激,阿坚紧紧皱了一下眉头,缓缓睁开了双眼,醒了,可仍躺在床上,因为对这突如其来的“休闲”无所适从。“唉,都睡累了,起看电视吧!”阿坚自言自语。起床刷牙洗脸,坐在电视机前吃着不知是早餐还是午餐的早餐,乱七八糟地看着乱七八糟电视。电视剧接不上来看,又不是新闻时间,又没有喜欢看的节目。唉唉唉,这个无聊的男人不知叹了多少声。终于熬到午饭时间了,他决定亲自下厨给妻儿弄点好吃的。其实他的厨艺不错,之前因为工作,几乎没有时间给家人弄好吃的。他上街买了女儿最爱吃的茄子、儿子最爱吃的鱼、妻子最爱吃的猪肚和最合适老人吃的一些菜。
“妈,今天吃什么菜啊,真是香喔!”女儿水敏没踏进家门便闻到那浓浓的菜香,“爸,怎么是你啊?这时候,您怎么会在家啊?”
“老爸以后就在家给你们做饭,好不好?”
“好好好……最爱吃爸做的菜了!”女儿满脸欢喜,尽管对爸爸在家满是疑惑。
家里每个人都好久没吃到阿坚做的饭菜了,所以今天每个人都显得无比欢喜和期待。失业的阴霾遮盖不住太阳的灿烂。一家人吃得很是开心。
“阿坚,要不这三四个月先找别的零活做着先,整天呆在家也不是办法。”阿坚爹建议。
“嗯,对,要不跟着光华去搞装修吧,先做着先!”阿坚娘说。
“好,我去问问。”
4
“最近抓得很紧,要谨慎。”
“嗯,大黑说得对,昨晚,A村那伙人就被逮个正着,这会正蹲在里面呢!
“废话少说,快翻牌,快快快……”
“妈的,又是小牌,还让不让人活啊……”
“哈哈哈,哥们儿,不好意思啦,快给钱吧!”
“光华,你年头手气不错嘛,请客请客……”
剪着一个小平头、身材高大、肤色健康、身着灰白衬衫的光华在颓废的灯光下乐滋滋地数着钞票:“行行行,不就请客吗?好说好说,哈哈……”光华前两年也是在石场上工作的,可后来转行搞装修了。靠着装修发了点小财,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最近,受风气影响,染上了赌瘾。
村里的商铺是一个套间,内外各一间,外间是卖各种食品、物品的商店。内间则是一间乱哄哄的赌场——罪恶的场所。
“光华、光华、光华……你叔找你!”把风的老二在门那喊叫着。光华听到叫声便很不情愿地挪了也来,看见阿坚站在外面。“坚叔,我玩得正开心呢,赚了一点。进来玩两把吧!”
阿坚与光华年龄不相上下,只是辈分比光华大一辈,所以两人玩得很好。
“我想找你谈点工作上的事。”阿坚老实地说。
“哎呀,今天休息呢,谈什么工作啊,来来来,玩两把,赢了是你的,输了算我的。”光华边推边拉把阿坚挤了进去。强迫兼自愿地踏了进去。
“坚叔,翻牌!”光华怂恿着。阿坚小心翼翼地把牌翻过来。
“嚎……”众人惨嚎。大牌,把所有人的牌都压下去了。
“真是神了,你们叔侄今天是吉星高照啊?”旁人输惨了。阿坚也玩疯了,在赌桌上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郁闷的生活在这赌桌上瓦解。他赚得开心,忘记了工作的事。不自觉地和别的赌徒约好明天才来。
5
阿坚没有把今天的事告诉阿珍,不想也不敢。他偷偷地把今天赌赢的钱藏起来,那是明天的赌本。当被问起光华怎么说时,他就回答说还不清楚,明天还得和他再商量商量。也许是被这罪恶的暂时的胜利冲晕了头脑,阿坚竟然期待明天的到来,脑子想的的事与工作无关了。这一行为慢慢向习惯转化,向着颓废的方向。
“明天我就到**水泥厂当水泥包装工,800块一个月。先干几个月先,你现在失业,我们不能坐吃山空!”阿珍为了这个家也是投入了全身心的。要是平时,可坚早就温柔才抱着阿珍说谢谢了,可此时的他想抱的只有那张赌桌。事情正在发生质变,幸福淡化中,堡垒坍塌中……
夜深了,月亮静静地挂在空中,俯视着这一个正在变迁的家。
6
阿坚的身影一次次地出现在赌场里、阿坚的声音一次次回响在赌场里。阿坚回家越来越晚,而阿珍因忙于工作,也粗心到未发现丈夫的异常。
或许是老天不会总会眷顾同一个人,也或许是赌场的浊气驱散了阿坚身上的运气。他不会总赢了,经常输了,而且越输越大,输得惨不忍睹。钱,所剩无几了。可家还是平静,暴风雨之前的那种平静。
这一天,阿珍一街买东西,碰到了大黑的妻子家红。寒暄几句后,便聊起了各自的男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家红说:“你家阿坚最近在忙什么啊?我听我家那赌鬼说最近经常看见阿坚在赌场出现,听说还输了不少,我就不相信了,我说人家阿坚这么老实,怎么可能赌钱啊!”阿珍吓了一大跳,她对家红这个长舌妇有点厌倦,可还是对她的话有了几分相信。东西没买齐就急冲冲回家去了。
孩子上学去了,老人外出散步了。阿坚不在家,阿珍打开衣柜寻找那件藏有现金的大衣,摸出钱来。看着手中所剩无几的钱,心头被猛撞了一番。眼睁睁的事实证明了家红的话。呆坐地床边,身心慢慢凉了起来。她在等,等阿坚自己承认错误。
7
悬挂着的灯泡在晃荡,人声嘈杂。不管是愁是乐,这群人都情愿浸在这浊气中,浸泡着自己灵魂。
“阿坚,你又输了哟,还玩吗?”
“玩啊,你们都等着,我会回来赢回来的,一定会!”这个男人走火入魔了。踏出赌场,回家拿钱。
气喘吁吁回到家时,看见阿珍拿着他赌剩的钱呆坐在床边,他便知道一切都曝光了。他轻轻叫了一声“阿珍”便不再作声,摸出烟来抽。
“失业在家,烦闷无聊,我理解你。可你也不能拿赌博来消遣啊!你玩得起嘛咯!阿珍是伤透了心。阿坚此刻也是心乱如麻,用颤抖的声音表达着不清的意思“我……我……”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阿珍把钱依然放进大衣的口袋,转身离去了。
阿坚很是纠结,心中满是不服:“我真他妈的不爽,我不相信我赢不回来。不管了,一会把钱赢回来了再向阿珍认错吧!”得到自己的鼓励,他嗖的一声起身,从大衣里拿了钱,头也不回地又一头扎进了赌场。
或许是试探,半晌后,阿珍回到家中来,没看到一个人影,她明白了事情的不可挽救。深深叹了一口气,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突来的一切。这一晚,阿珍第一次紧紧地锁上了房门。那一扇门,隔着两个人,两人颗心。
8
暴风雨不可怕,连绵阴雨才是恶魔所在。阿坚一赌不可收拾。经常彻夜不归,也归不得。一个老实憨厚的男人就毁灭在这赌桌上了。
结婚这么多年来,两夫妻和和睦睦、恩恩爱爱,不曾为了什么事而吵过。而这一次霹雳,炸得全家伤痕累累。吵吵吵,小孩虽然不懂什么事,可也能感觉到家里的不寻常,两人位老人无能为力,徒有偷抹横泪。
这一天晚上,阿珍身心疲惫,瘫躺在床上,回想夫妻俩勤勤恳恳过日子的生活,感叹着如今杂乱无章的生活,泪水汪汪……所有的压力铺张盖地向自己袭来。此刻,她甚至想,如果没有这个好赌的男人,他们会这得更好。这一段时间,所有的温柔体贴都被现实磨得精光。
同时,一根炽红的烟头在门外角落外晃动,月光温柔撒下,映衬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这个男人更憔悴了。好赌成性,良心的谴责,实在是痛苦。他不知道是谁破坏了他的幸福,是失业、是光华、是自己、还是老天?他躲蹲在角落那,伤心欲绝。有良心的坏人是痛苦的。阿坚深深爱着妻儿,可偏偏又给他们带来巨大的伤害,可他又不能自己。心神、形体分离的日子,折磨得他不成人样。他想回家,可负债累累的他不敢回家。他缓缓挪动着沉重的脚步往那个叫家的地方走去。
“你回来干嘛?这个家不欢迎你!”阿珍看到阿坚跨进家门,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
“我……我……”阿坚不知如何回答。
“你出去,出去……”阿珍推着阿坚,“你看你把我们害成什么样了!”
两个孩子睡在里屋的床上,小隆年龄太小,不知世事,在吵闹声中熟睡,可以他还以为是妈妈在看电视呢。女儿水敏害怕得倦缩在床角,吓得哭,可又不敢哭出声,抽泣着……两个老人在一旁劝着,可似乎不起作用。在场的人多显得更是乱,更是嘈杂。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害了你和孩子,可是我……”阿坚无言以对了。
“我恨你,我恨你……你走,走……死了更好……”阿珍被这无情的现实压得没有了理智。
死!死!死!看着眼前被自己折磨得快要疯了的妻子,自己的良心在隐痛,“你保证要照顾好我的两个孩子,我就怎么样都行!”
“能,那是我的孩子了,我会照顾好,没有你,我们会过得更好!”这个女人真是疯了的。
“那就好!”话音刚落,阿坚操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猛得朝自己的肚子插去。阿坚表情狰狞了,可中嘴角似乎是向上翘了,或许他觉得他可以解脱了吧,妻儿也可以解脱了吧!血顺着水果刀流出,一滴一滴……
“啊…………”阿珍在叫,老人在叫,都慌了。“快送医院……打电话给……”一个晚上乱哄哄,充满着血腥,充满着惭愧,充满着悔意.
往医院的方向去了,往悔改的方向去了……
8
医院病房里,满满的笑声。
“爸爸,妈妈给你煮了鸡蛋,我也要吃。”
“好好好,哈哈……”
“石场老板来电话说,合约续上了,他叫你好好休养,身体好了再上班,不急。”阿珍乐滋滋地说。
今天的阳光特别明媚,特别暖和。
病房里的笑声不断,一直一直就这么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