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逝

兰花悠悠香 短篇 围城风景 2012-03-08 11:34 责任编辑:艾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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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妻子病重之时背叛结发多年的妻子,出轨被发现后竟然亲手杀害妻子,这种不恩不义之徒也招到了报应,结果让人欣慰也让人叹息,发人深醒。值得推荐,问好作者,愿带来更多佳作!

虽然已是春天了,秋云却丝毫感觉不到春的气息。她淹没在一片白色里:白色的床,白色的墙,白色的病房里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医生和护士,在这满世界的白色里,她像一棵秋天的草,一天天的虚弱着,枯萎着,身体在沉沦中渐失生气,生命在不知不觉中走向消亡,她感觉整个的人似被无数看不见的手在不断地抽丝剥茧,活剥蚕食,她已经病入膏肓。

躺在病床上,看着女儿不远千里放下了自己的工作特地回来守候着,她知道自己离大限已不远。她还年轻,还远远没有活够,生命是美好的,就如康熙帝说的她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可是生命又是无常的,又有谁能够拉住阎王的手求得自己的慢点走?

今夜,她的精神似乎特别的好。一直以来缠绕着的痛也突然间消失了。她很想说说话。她要女儿为她把插在鼻子里的氧气管拽掉,又示意女儿把她的身子扶起一点,然后再在身后垫上一条被子。

半卧着,感觉舒坦多了。她的眼光开始在病房里梭巡着,冷落的病房,萧瑟的寂寥,一种愁云惨雾的感觉,似乎潇湘馆的再现,今天连保姆都请了假,眼前只有女儿在静静地守着她,他去了哪里?怎么还不来?这一段时间,他总是那样的忙,病房里总是难得看到他的影子,即使有时来,也总是来去匆匆。

她有点意兴阑珊:假如是为我,那就不值得了,一个行将消亡的生命而已。突然,她又想起那句名言“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但我已经飞过。”既然已是命中注定,那就坦然面对。人生匆匆都为过客,只是苦了女儿。她用爱怜的眼细细地在女儿的身上脸上端详着,为女儿她有说不出的无奈,言不尽的遗憾。

“敏儿,今天几号?”

“妈妈,今天是情人节,二月十四号,也是你和爸爸的爱情号诞生之日。”女儿还在开着小小的玩笑,她知道,孩子是在有意逗她开心。

女儿用一只手轻拥着她的头,又把自己的脸贴近了她干黄憔悴的脸。

“哎呀,都是因为妈妈,今天该让你和胜宇待着的。”她的声音弱弱的,她很想抬起手抚摸一下女儿的脸,终于又因为无力而作罢,话毕又不无歉疚地轻叹着。

“妈,说什么呢,我要陪着妈妈么。妈妈,我猜猜,今天这个情人节爸爸会给你什么礼物?”女儿娇嗔着,无心无肺地打趣着,眼神里却还是掩不住的忧伤。在女儿的心里想着的也许是病中的妈妈太脆弱,咋看就如风中的摇烛了吧?

“你爸他呀。”说到他,她还是止不住一阵阵心酸和惆怅,很久了,她想得最多的就是这父女俩了,这是她解不开的心结啊。假如自己走了,留下这父女俩该怎么办?小的尚未婚配,老的又总是丢三落四的,像个长不大的老孩子。一个家,缺失了女主人那是不完整的。也许有的事情是要和他推心置腹好好谈一谈了,关于她的后事,关于他的未来,关于她的担心和这个家的安置。

她的眼睛向着病房门的方向看去,他还没有来,今晚还会来么?应该会吧?潜意思里,她还有着一份淡淡的期待,这个情人节是她和他真正的节日,他还会像过去那样出人意料地给她一份小小的惊喜么?对那些礼物和惊喜她已经淡然。今夜,她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她只要他来静静地陪着她,即使不说话也行,时间短一点也无所谓,就那样坐在她床边便好。

她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有和他好好呆着了,他总忙忙碌碌行色匆匆的,有过几次她试图开口,他却对着她嘟哝,说工作太忙,已经请了保姆,有什么话可以告诉保姆,至于其他的一切有他,让她安心养病。她笑着,那不是应付么?假如靠安心就能够养好这个病,那还住什么医院?她已经来日无多,她只是很想有个机会说说她的叮咛,说说她走后的事情,他怎么就不懂她?

也许人将去便特别的恋旧,最近,她的思绪老是喜欢飘浮。昏昏沉沉中,半醒半迷糊中,他以往的桩桩件件总是会不时地浮现在她的眼前,她的记忆总是会定格在二十五年前的那个情人节之夜。

那一年的那一夜,她和他邂逅在杭州湾的喜相逢大酒店,这个世界真的太小,曾经的同学,数年未见,竟然在远离家乡的地方不期而遇。

“秋云,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乍相见的一刹那,那个长着一头浓密黑发的大男孩止不住的激动和喜悦,一遍遍地问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拉着她的手晃着,摇着,又生怕飞去了似的攥得她都感觉到痛了。那一刻,她被看得面红耳赤,心如鹿撞。

“你傻呀,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絮絮叨叨起来了?我的手都被你拽断了。”呆怔了半晌她才笑微微道。

“还不是因为你。好了好了,这下好了,店如其名,我们真的来了个喜相逢。哎呀,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秋云,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有缘千里来相会?”他喋喋不休着,又是感慨又是惊叹。

“看你贫嘴,不理你了,走了。”她巧笑嫣然,又不忘浅浅地打趣一番。

“别,秋云。这几年里,你就像个萍踪浪迹的仙女,而我则成了刻舟求剑的傻呆,一味地找啊找,就是不得要领找不到你的芳踪,却原来,你是来了这里。”

那一夜,她生平第一次收到了十一支玫瑰。

他说“十一支玫瑰代表我的一心一意,皇天作证花为媒。从今以后直到永远,我的心只属于秋云,我的人只为秋云而活。”那晚,两个心有灵犀的人就在那个地方奠定了爱的誓约: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从今以后,一个非她不娶,一个非他不嫁。那以后的第二年,她和他便成了连理直到今天。

一路走来,她和他爱着,恋着,同心协力地操持着这个家,培养着女儿,恩恩爱爱地生活着。她原指望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在这红尘里痴痴的相守相伴,笑看云舒云卷,直到夕阳染遍层林,再慢慢牵着手老去。

随着岁月的递增,女儿大了,上了大学了,她常常憧憬她和他的明天。她的要求不多。

“明轩,等到孩子工作了,不,还是等到孩子成家之后,到那时,我们也该退休了,到那时,我要和你游遍祖国的山山水水,我们要做一对神仙眷侣。”

“是啊,让我想想,我们第一站要去的地方该是杭州湾的喜相逢大酒店,故地重游的那一天,我会站在那大酒店的门前大声喊出感谢你,给了我今生的至爱。”

可是,世上的事又有几个真的说得清,就在三年前,她在单位的一次常规体检中竟然查出身患绝症。开刀化疗,医院说境况很不乐观,从那以后中药西医,折腾了三年的时间,病魔却一直如影随形。

夜越来越深了,秋云收回浮云般的思绪,再一次看向那扇微闭的门。走道里静静的,他还是没有来,看来今夜已无望。“唉”的一声幽幽的叹气微音在空旷的病房里萦绕成丝丝缕缕纠结的失望。

“妈妈你是不是在等爸爸,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女儿似乎洞悉了她的心事,轻轻梳理着她覆在额前的乱丝问道。

“不用,你爸爸不来肯定有事情。”

“我只是睡不着,我和你爸爸呀老夫老妻的还有什么等的呀。时候不早了,敏儿,你也早点睡吧。”喘了一口气她嘴里支应着,心里却空落落的不是个味。

这一夜,他终究没有来病房。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再一次因为疼痛而打针,随即陷入昏睡。

清晨,他站在病房的门前踟蹰着,昨晚的那一场意外,直到现在他还余悸未消。走进病房,他不知道自己将怎样面对女儿和病中的她。昨晚那个人的那一席话如鞭子样狠狠地抽打着他的心,想到那些话,尤其是那时那刻的情景,他的脸又一次像火烧云般开始了燃烧。他又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叫路艳的女人。

和路艳的交往开始于三年前,那一年,似乎正是秋云得病的时间。

她和他同在一个办公室工作,所不同的是,他是科长,她是小职员。

这是一个娇俏年轻的女人,长得并不美,但狐媚。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风骚有韵的年华。听说男人常年在外工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觉闲暇的时候,她会有意无意地和自己述说家的寂寞和老公的无趣。有时候,逢着他心情不错的时候,他也会开开路艳的小玩笑,在纸上写点什么“寂寞深锁少妇愁,美娇娘春宵苦无佳伴。奈何?”

再或者说点“什么时候需要我做你的长工知会一声,老哥一定不负重托”之类的话,半带撩逗半是刺探。当然有时候他也会说说自己的烦恼。老婆病了,而且又是那样的病,经历了开刀,化疗,病时好时坏,反反复复的他也憋闷哪。老实说一开始,他也心痛难受不舍,他甚至食不甘味,夜不成寐,毕竟风雨同舟了这么多年,何况是恩爱夫妻。可是,时间长了,心便会慢慢地变淡,变硬。干守着一个病女人,这何日是个头?当然,这些话还不能放到桌面上说,那有关道德,有关良知,有关感情。其实潜意思里他想的是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只是同林鸟的老婆?不各自飞已经很不错了。好在老婆似乎也识趣,自从病后倒也从来不追问他的行踪。

不知不觉中,他和路艳两个人越走越近,越来越默契,那一个下着小雨的下午,在他的老婆只身去外地化疗后的第五天,他认为机会来了。那一夜,他邀路艳来了家里。就在他和秋云的那张婚床上,他和她,终于融为一体。从此以后,他和路艳便成了一对秘密的地下性伴侣。

自从打破距离之后,他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了第二春,在他的心里性和情孰轻孰重他已掂不出。就在前天,路艳趁着办公室没人娇滴滴地问他。

“我的大科长,知道明天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你生日?”

“傻了吧,告诉你,二月十四号。情人之节。你准备怎么安排?”

“哎呀,看我的记性,说,小宝贝,想要一个怎样的礼物?”

“我要的只怕你不愿给。”

“天上的月亮,海底的龙宫?哈哈,那可是真的给不起。说,挑我有的。”

“你。我就要你,要知道,这可是一年一夜的情人节。我不想孤孤单单的过,又怕你不愿意,你不会陪床去吧?”

“行,既然我的艳艳开口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要知道此时此刻你才是我的首要。哦,对了,你方便吗?他回来了没有?”

“我是首要,她是唯一吧?算了,和一个半死人也没有什么醋吃的了,至于他么没有回来,昨天还打电话说最近不回家呢,谁知道他在外面和谁混在一起。不说了,怪扫兴的,随他去。”

“那好,你缺的我补,包你情物两满意。说定了,明天下午直至整个的晚上都归你,够意思不?”

“打钩,不许耍赖”

“这样吧,我和你分头行走,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老房间,不见不散。”

他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留心注目已久,就在他和路艳刚刚宽衣解带进入状况的时候,“啪啪”门外响起了重重的叩击声,还未等两个人反应过来,门被一脚踹开,大曝光之下,一群的人在那个怒气冲冲的男人带领下直冲了进来。随后,路艳的脸上遭受了两记响亮的耳光。

“下三滥,妈的。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倒好,大天白日的跑到这里偷人来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哟呵,这不是吴大科长吗?听说你老婆还躺在病床上要死要活的,怎么?等不及啦?你受不了啦?你是畜生啊?”一句接一句,句句像炮弹打得他没有了招架之力。当时的情景很乱,他的心更乱,躲无可躲,辩无可辩,就如三九寒冬扒光了衣服被逼着站在了风口浪尖的感觉。更难堪的是,糊里糊涂的,他竟然以书面文字形式交代了他和路艳苟合的一切。铁证如山下,当场路艳被勒令签字离婚,而他则像土孙子样灰溜溜溜回了家。

惊魂甫定的他一夜无眠,被捉奸的情景每一个片段都被定格在脑海里。他想了很多,关于职位,关于颜面,还有其他,最终也没有想出头绪。直到早晨才想起该到病房里去象征性看看病妻和守夜的女儿了。只是刚刚站定在病房门前,他的脚步又迟疑起来了。小小的凤凰镇,消息的传播会像风一样快,何况是他这样的人,又是这样的事。而医院又是集各路人马的地方,假如消息一经走漏,那么,他在孩子和病妻面前岂非猪狗不如?

“呀,这不是吴科长吗?哈哈,看来你有惊无险,可喜可贺呀。”真是想什么还来什么,正在他站在门前胡思乱想的当口里,一个声音从走道的对面响起。要说这还真的是冤家路窄,喊他的竟是他曾经的科长人选的竞争对手。

他来医院干什么呀?他忙不迭地迈腿向病房而去。

“哎呀,我话还没有说完,老吴,吴科长。”前脚跟后脚,那个人竟然走了进来。

“我说,吴科长,你走什么呀,见不得人啦?什么时候脸皮这么薄了呀?”

“哦老张哪,对不起,我的老婆在这里住院,有什么话我们改天聊。”他压低了声音指指床上的秋云向着来人道。

“哦,巧了,我的一个亲戚就住在隔壁。你老婆住院着呀?那可真有你的。”此时他很想堵别人的口,可是好像又力不从心。好在床上的老婆眼睛是闭着的,他生怕那个人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尤其是在女儿面前。便指使女儿道“敏儿,昨晚熬了一宿,你回家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会打电话的,这儿有我呢。”

果然,那个老张看到床上人昏睡的样子,待他女儿刚刚走出病房便又压低了声音道“老兄,你真是雄心色胆包天,老婆病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有心思玩啊!听说当时好惊险,有人要踢碎你的小鸡巴了对不?”说完,又附上他的耳朵道“你不怕天谴我还担心你老婆突然醒过来呢,好自为之。”说完,笑微微一径向门外而去。

昏昏沉沉中,秋云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病房门口咋呼,随后,她又听到对话已经进入她的病房,这时候,一阵阵的痛又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想呻吟,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他来了?随后听到的话又使得她把欲张的眼睛闭紧了,一个玩字,一句遭天谴,还有那不堪入耳的一些话,她还是懂了,她病的是身子,她的心没有病。

就在三年前的那个深夜,她只身在外地化疗之后提前了一天回家,原指望给他一个惊喜的,却未料他给了她一个惊雷,那一夜,她悄悄地打开家门看到了玄关处女人的皮鞋和挂衣架上女人的风衣,还有卧房里传出的暧昧调情的声音。呆怔了半晌,她含着眼泪,轻轻地合上了门走出了家。

有家归不得,凄凉满心头。她在清冷的街头踽踽独行了半个小时,犹豫了许久最后只得敲开了闺蜜的家门,那夜,她伏在朋友的肩膀上痛哭失声,她哭着说“这才多长时间?我还没有死,他就这样了,他还是人吗?”

朋友劝慰她“秋云,听我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活着,把身体调养好,至于老吴,你要看开,想开,丢开。”

自从那夜之后,她就把自己的心门锁住了,她似乎真的看开也丢开了。地老天荒恩爱情长那是誓言,相忘于江湖那才是现实,也许真的就如朋友说的,只要活着就好。如今,眼看着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她原想着要和他好好说说,女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而他也渐渐地将一年年老去,逢场作戏毕竟非长久之计,以后还是得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好好过日子。多年的夫妻了,即使他有出轨,她还是念着他的好,念着他曾经的情和爱,念着他是她的亲人。她知道他的秉性,知道他的欠缺,她还是希望他在她走后幸福快乐。熟料,她话还未出口,他竟然在这样的时候做出了这样不齿的事情,他让她情以何堪?

一滴清泪悄悄地滑落在枕边,病房里没有了声音,感觉上她知道他走到了她的床前。

“秋云,秋云,怎么样,好点了吗?”他在耳边喊着。

“你好叫人寒心啊。”她睁开盈满泪的眼看向他,并强撑着说了这句话。那张尴尬的脸,在一刹那红了,带着些微的愧疚。一切都已在不言中,在这生命行将走完的时刻,她已经无话可说。一颗走出去的心,一双拉不住的手,那是一种无望的悲哀。

“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秋云说完再一次陷入昏眩。

这一天的中午,还是秋云躺着的那间单人病房里。吴明轩又一次走了进来,经历了一个上午的思忖,他决定现在得快刀斩乱麻。面对着床上的人,他伫立了很久,终于又一次开口喊了。

“秋云,秋云,你睡着了吗?”看到床上的人没有反应,他走到了病房的门口,然后推上了门直接进了卫生间,又从里边端出一只放着热气腾腾水和毛巾的面盆,再一次走近秋云的床边,这一次,他先是把输液的速度调到最快,然后又把那正吸着的氧气管来了个对折。

“我就不相信你还能够睡着。”他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挤了毛巾往秋云的脸上盖去。

“秋云,别怪我,我只是在帮你。我知道你活着也是在受罪,与其这样,不如我帮你一把,这样你我都解脱。”

“你,你好,好狠心-------我----我----”秋云在挣扎,可是,她的力量是如此的无用。不多久一阵阵心慌,一阵阵憋闷,她终于带着伤心和失望走向了生命的归程。

三个月后,吴明轩终于又一次结婚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的新娘不是路艳,用他自己在知心朋友面前说的话,逢场作戏岂能当真?你情我愿那只是性的游戏。我一个半老头子弄一个小娘子,是能够整天的看着她呀还是关着她?而据知情人透露是那个叫路艳的女人在背后说过“这样一个男人,他既然能够在结发妻子病危之时和别人上床,他就定然是个失却了心肝的人,嫁给这样的男人心寒,不放心。再说,一个行将老去的糟老头子,我嫁给他?岂不是鲜花配牛粪,自己糟践自己?”

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半年之后,那个吴明轩因为工作上的贪赃枉法被双规之后,那个新婚不久的老婆竟然弃他而去,离去之际除了把家里席卷一空外,还不忘留了一条给他,里边说“不要埋怨,不要生气,所谓种瓜得豆,天经地义,我原先对你了解太少,原来你对发妻尚且如此,何怪乎我这个半道之人?你就权当我替你死去的老婆教训了你一番得了。”

又一个半年后,从关押的牢房里传出那个吴明轩不知怎么的,无缘无故的傻了。傻了的吴明轩一天到晚跪对着墙壁,双手作揖磕头不已,嘴里念念叨叨的总是那句话“秋云,饶我,饶我。”对此人们猜测的有之,质疑的有之,套用一句吴明轩老父的话说“唉,冤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