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满月季的坟茔
折磨人的故事,女人的悲哀。封建社会,还是封建制度,主要是人心不古。无奈,奈何桥后,我们再相见。故事真实写照,没有激荡的情感和华丽的语言,一样让人感动。问好作者!
每到清明节来临,钟教授无论多忙,也必须抽出两天时间,回到生养他的故土去。他在父母的坟上添土、烧纸、叩拜。然后,再沿着曲曲折折的田间阡陌,赶四里路,到一河坡上。这里有一座开满月季的坟茔。钟教授同样添土、烧纸,叩拜。一脸的严肃,一脸的虔诚。
这是一座孤坟,埋在高高的河坡上,周围栽满月季。月季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枝繁叶茂,尤其是那枝头上的花儿,含苞的羞涩地打着朵儿,绽放的姹紫嫣红,迎风摇曳。
月季是十年前钟教授亲手栽种的,这坟茔里葬着的是个乳名叫月季的女人。
每当钟教授来到坟前,看到绚丽的月季,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扎着两条辫子,双眸含情的姑娘,在看着他笑。此时,钟教授两眼泪水涟涟,常常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而失声痛哭。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坟茔里的女人,是他的恩人,是他的姐姐,是他的恋人,是他的现在的一切……
钟教授就土生土长在这片肥沃的黄土地上。可出生不由已,他选择的父母是“地主”成分。从他朦胧记事起,除了乳名外,同村的大伙伴或小伙伴们还喊他“地主羔子”。
上学后,他不敢和同学们玩,稍不小心冒犯了谁,“地主羔子”“地主羔子……”就喊的天响。每听到叫喊声,他的头像要爆炸似的嗡嗡作响,两眼乱冒金星。
久而久之,他的性格就孤癖起来。往教室里一坐,同学们反乱的声音能将房顶震飞,他仍能雷打不动地坐着。坐着无事就读书,读了语文,读数学。每次考试,他的成绩就出奇的好。
有一次,选班干部。班长是位女生,她是大队会计的闺女。不但根正苗红,还有靓丽的容貌,以及骄人的成绩,颇受校长和班主任的青睐。在物色学习委员人选时,女班长跟班主任说:“学习委员让钟文杰干,最合适不过啦!”班主任在惊愕之余,还是采纳了这位女班长的提议。
钟文杰,就是现在的钟教授。女班长,就是坟茔里的月季,学名刘海燕。
当了学习委员后,钟文杰和刘海燕的接触多了。这时,他才发现刘海燕是一位品学兼优的好姑娘,心细的像四肢上的末梢神经,心善的像菩萨奶奶。
有两件事铭刻于钟文杰的内心深处,令他终生难忘。钟文杰当了班干,“地主羔子”这令他生厌的词儿,突然在他耳畔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反而感到纳闷起来。在一次班长叫他出《学习园地》时,他才了解其中的秘密。
一日放过午学,钟文杰背起书包就要往家赶。一声宏亮悦耳的女高音叫住了他:“文杰,别走啦,帮我一下忙,出《学习园地》。”钟文杰受宠若惊,立即放下书包干了起来。
刘海燕边干边像大姐似的跟钟文杰说:“你很聪明,别自卑啦……听我的行吗?……唉,有些人就是坏,专往别人伤口上撒盐。你放心,在咱班、在咱学校,再也没有人喊你……我跟校长和班主任反映过了。出身不由已,道路可选择。”
这番话说得钟文杰泪眼婆娑,真想放开嗓子大哭一场,将内心深处蓄之已久的浊流恶水全倾吐出去。压在钟文杰身上沉重的思想包袱,在刘海燕娓娓动听的话语劝说下,减轻了大半。出好《学习园地》,钟文杰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了饼干的脆酥,红苹果的香甜,橙色桔子汁的沁人心脾。刘海燕吃喝的很少,这也劝他多吃些,那也劝他多喝些。钟文杰一颗受伤的心,充满怨恨的心,刘海燕的话像徐徐的春风在抚慰着,又像绵绵的春雨在润泽着。
一天中午,钟文杰和同学们一块到操场上做课间操,发现有许多人在拉土垫操场。突然身边有一位同学说:“看,地主分子在义务劳动!”钟文杰一瞅,那些人中有自己的爹和娘,正佝偻身子用锨铲土。一霎那间,钟文杰的脊沟紧几紧,泪水夺眶而出。他转身跑回了教室。等课间操做完后,刘海燕气冲冲地走回了教室。进门就大喊:“钟文杰,你怎么不去做操,也不请假,校长要扣咱班的分!”钟文杰抬起头,两眼通红,嗫嚅着说:“我病啦……病啦……”
“唉,病了要请假,你真是病糊涂了。”刘海燕的话语软了下来,也不再继续追究了。
事过之后,刘海燕还是弄情了事实的真相。她为一位有着强烈自尊心的男孩发愁、落泪。后来,刘海燕找到干爹,大队治安主任,也不知她讲了什么。“地富反坏右分子”再参加义务劳动时,钟文杰的娘不用参加了。
刘海燕帮钟文杰做的这两件事,永远镌刻在了他的心灵深处。这个世界,对钟文杰来讲是一个朔风凛冽的严冬,而刘海燕对他的理解与呵护,不亚于熊熊燃烧的篝火,温暖着他冰冷的身心。
在刘海燕的关爱和呵护下,钟文杰读书更加的刻苦了。成绩在班里已和刘海燕不分上下。在班里的事务处理中,刘海燕相信钟文杰,重用钟文杰。
这时,三三两两的男生或女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像迅猛的台风一样,周围已是海浪滔天,台风的中心仍然是平静的。就钟文杰来讲,对刘海燕只有心存感激,绝无其他想法。“恋爱”那是他想也不敢想的事。至于刘海燕对钟文杰有没有“爱恋”的意念,那就不是他人妄加推测的了。
不久,扑朔迷离的话越传越奇,传到了刘海燕父亲的耳朵里。这位身居要职的地方上的大人物,爆怒了,找到校长大发雷霆。校长找到班主任厉声训斥。班主任找到钟文杰义正辞严的批评教育,立即撤了钟文杰的学习委员职务,并发落他坐到教室东北角里。
这场风暴袭来的是那样的迅猛,本来就弱不禁风的钟文杰像霜打的茄子,一点精神都没有了。刘海燕平时花一般的笑脸,悦耳动听的女中音,也突然消失了。她对班内的各项工作不再积极主动,短短几天时间里,她像脱胎换骨一样,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了。
一天,钟文杰恰巧碰到了刘海燕,他有一肚子的话想对刘海燕说,就主动迎上去。刘海燕瞪了瞪他,双眼流出来的全是怨恨和愤怒,昂首挺胸快步走了。钟文杰立刻僵在了那里,像一尊雕塑。
昔日,笑容可掬的姐姐模样的刘海燕彻底消失了。
此时,钟文杰感到有一股凉气,从脚底心开始上窜,瞬间流遍全身,冷得他颤抖不已。
从此,钟文杰对刘海燕的渴望和存在心里的感激全部尘封了起来。
初中二年级上完,大队的带帽中学全部砍掉,学生必须集中到镇中学去。不知是否有人从中作梗,刘海燕分到了一班,钟文杰分到了三班。从此,钟文杰和刘海燕接触的机会几乎没有了。
这时,高考制度恢复,唯成分论也退出了历史的舞台。钟文杰像初春的乳燕,沐浴在和煦的风光里。夜以继日的苦学换来了丰硕的收获。初中毕业参加中考,钟文杰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省重点高中县一中。
刘海燕的成绩却不尽人意,名落孙山,回到了家乡。在大队会计父亲的帮助下,刘海燕做了一位民师,又来到了自己曾经就读多年的母校任教。
踏进省重点高中的钟文杰,如鱼得水,一头扎进了书山题海里。每当他思想开小差时,他就强迫自己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爹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拿着黑红棍的专政分子,在爹背后又打又骂的镜头。他就哆嗦得不能自控,手中的书被他攥得吱吱响。
偶尔,钟文杰也萌生过给刘海燕写信的念头,给她叙叙感恩的话,诉诉别后的思念。可是,矛盾的心理使他举棋不定,最终还是打消了写信的念头。“等到考取大学后再说吧”钟文杰想。
一个星期天,钟文杰回家拿生活费,他的一位同村伙伴告诉他,刘海燕已经定过婚了,对象是上初二时的班主任吴老师的儿子。吴老师退休了,儿子顶了班。
听到这个消息,钟文杰心中火辣辣的灼痛着,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钟文杰想,自己的恩人找了一位端铁饭碗的,也是好人有了好报。再看看自己,“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苦苦地笑了笑。此时,钟文杰有一股说不出的“压”,在返回学校时,向娘多要些钱,狠狠地对娘说:“时间紧,高考不结束就不回来。”
高考结束后,钟文杰回到了家。在焦急地祈盼高考揭晓的无聊日子里,钟文杰想见到刘海燕的急迫心情与日俱增。一天,他趁下着毛毛细雨,静候在刘海燕从校返家的路上。
等啊,等,终于等来了渴望已久的时刻,钟文杰的心砰砰地跳着。待到刘海燕快到他面前时,他鼓了鼓勇气,主动迎上去,怯生生地喊:“海燕姐,你好吗?”
刘海燕早就看见了他,装作很吃惊的样子,答道:“别来无恙,钟大学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什么大学生?我好想你啊,海燕姐,真的!”
“哼!想我?你为什么说我的坏话,还恶毒地作贱我!”
“这……这话从何说起?”
“你还记得四年前班主任找你谈话吗?”
“找啦。”
“你跟班主任说什么?”
“没说什么?”
“哼,不可能。班主任都给我一五一十地讲了。你对班主任说,全是我勾引的你,你这不是作贱我是什么?钟文杰!”
“这是吴老师说的,多么卑鄙下流啊!我对你感恩还来不及,怎么能说出这样污辱你的话,你在我心中是圣洁的天使,像一朵来自天山的雪莲,有着冰雪晶莹的纯美和金子一样的心。天啊!太可怕了!我今天才晓得你对我为什么投来狠狠的目光。”钟文杰气得捶胸顿足,在他心目中和蔼可亲的吴老师,刹那间,像爆破成功的大厦一样,倾然间倒塌了。钟文杰浑身发抖,像深秋残留在树梢上的一片枯叶被凉风吹着。
“你说的是真的?”钟文杰脸色煞白,刘海燕吃惊地看着他问。
“如果我有半句撒谎,我就让汽车轧死!”
“那时的我太单纯了,也太轻信了。四年来,我对你无时不在爱恨交加中度日如年。初三那年,我整日想入非非,夜夜难眠,以致成绩一落千丈,不得不回来做个小民师。我心中的老师形象是圣洁的人,孰知却是一个歹毒的法海!”刘海燕在知道事实的真相后,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海燕姐,让我们从头再来吧,还来得及。”
“来不及啦,一切都来不及啦。”刘海燕说着,两串豆大的泪珠从眼角里滚了下来。她太爱钟文杰啦!这信息只有她自己知道,钟文杰聪明,长的又是那样帅气:宽额,大眼,高鼻,脸色白皙。多少回她在梦中与钟文杰紧紧地相拥在一起,相亲在一起。等高兴地醒来后,她就痛苦的无法自控,导致长夜无眠,泪洒枕巾,半夜凉却透。女人的痛苦,常常都是从怀春开始。
“海燕姐,来得及,让我一生一世相亲相爱你吧!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是你给了我同情、帮助和鼓舞,是你将一颗受伤的心紧紧地呵护着,才不至于沥血而死。”沉眠在钟文杰内心深处的爱,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看着激动不已的钟文杰,刘海燕的一颗心,才真正地在滴血。多少年来,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孩儿,今天突然间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主动向自己倾诉衷肠,这本是幸福无比的事。可这爱,来的太迟了,太迟了。刘海燕心中充满了“悔”,在“悔”的后面又萌生了“恨”。
天上的云在不知不觉中变厚,变黑,雨点也在增大。刘海燕顺路往远一望,路的尽头有一黑点在动。她立即将手中的伞,往钟文杰面前一递。钟文杰没加思考,伸手接住了。刘海燕一双明亮的眸子,火辣辣的看着钟文杰。钟文杰刚要起唇说话时,刘海燕已跑出老远了。钟文杰才大声喊道;“海燕姐,我等着你——我一定等着你——”
雨点大了,噼噼叭叭砸在伞上,钟文杰后悔不已:“我真傻,海燕姐非淋个落汤鸡不成……”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冒雨而返。
自从见到钟文杰后,刘海燕像丢了魂似的,健忘的令人不可思议,往黑板上写字,多平常的字就是写不出来。她还生出另一种毛病,就是发呆,正批改作业,突然发起呆来,一呆就是个把小时。
刘海燕的对象,是吴老师的二儿子吴飞龙。吴老师三个儿子中,最不争气的一个。他上学调皮捣蛋,恶作剧没少编演。年纪轻轻,嗜烟好酒。吴老师看此儿上学无望,等他初中毕业,就立即托亲拜友,趁政府政策许可,退了,让吴飞龙顶了班。吴飞龙做了教师,能带哪门课程,只有天知道。
当时,安排吃了商品粮,就等于端上了铁饭碗。一位顶班的无能儿,就能吸引多少双漂亮女孩子的眼睛。吴老师就托校长到刘海燕家提亲。自然,刘海燕的爹娘喜欢得屁滚尿流,求之不得。没动一枪一刀,能找一位端铁饭碗的女婿,十里八村,当属凤毛麟角。
在父母的再三劝说下,刘海燕违心的同意了这门婚事。刘海燕自已知道自己有情于钟文杰,可她不知道文杰心中有没有她。
每到逢年过节,吴飞龙就拎大包提小包,往刘海燕家跑,羡慕的四邻瞪眼伸舌,心中酸溜溜地直淌口水。刘海燕在美中不足之后,又萌生了比同龄女孩高高在上的满足感。
俗语说:有来无往,非礼也。吴飞龙来刘海燕家跟二老拜年,自然刘海燕也得还礼。在返回时,吴飞龙非要送刘海燕。出了村,吴飞龙就亲昵地给刘海燕糖果吃。等到学校附近时,刘海燕面色潮红,心里有一种无法克制的欲念,搅和地她六神无主。吴飞龙提议到他们的办公室歇一会儿再走,刘海燕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整座校舍空空荡荡的,因为正值放假。来到办公室,吴飞龙一下子将刘海燕紧紧地抱住。吴飞龙的一双手,在刘海燕的身后,由上而下的蠕动着,等蠕动到关键部位,刘海燕闭了眼睛,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连声的呻吟。这仿佛是冲锋时的信号弹,吴飞龙疯狂了,急不可耐地伸手去解刘海燕的腰带。刘海燕在吴飞龙猛烈的顶撞下,下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刘海燕终于地地道道地成了吴飞龙的人了。
钟文杰的再次出现,令刘海燕痛苦非常。刘海燕心中真正的所爱是钟文杰啊!可是,一切都晚了,少女最珍贵的东西没有了。刘海燕认为,自己再没有资格去爱钟文杰了。
钟文杰没有出人意料,他以优异的成绩被一所重点大学录取,成了方圆几十里妇孺皆知的男儿。
临行的时候,钟文杰以送伞为名,约出了刘海燕。
两人乘着暮色来到了河堤旁。钟文杰压抑多年的感情洪水,冲垮阻拦的大坝,一泻千里。他紧紧地抱住了刘海燕,一位纯真的少年男儿,像筛糠似的颤抖着,口中喃喃地说:“海燕姐,我爱你,我爱你一辈子……”
刘海燕瘫软的身子任凭钟文杰紧紧地抱着,两眼抑制不住哗哗的泪水顺颊而下。多次梦中的相亲相拥,终于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刘海燕拼命嗅着钟文杰身上的男儿气息,贪婪的吻着钟文杰滑腻柔软的双唇,用力、再用力,恨不得一口将钟文杰的双唇咬下,吞进自己的口中。
河堤上清风徐徐,虫鸣唧唧。黑色的幕幔笼罩着周围的一切。
两人亲累了,刘海燕的头深深地埋到钟文杰宽阔的胸中,清晰的啼听着钟文杰砰砰地心跳声。刘海燕说:“文杰,我已不是女儿身了,我不配你。”说罢,哽咽起来,瘦削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晃动着,
钟文杰紧紧将她抱住,铿锵有力地说:“我不在乎这个,都什么年代了!等着吧,等我毕业后,咱俩就远走高飞。”
刘海燕抑制住抽泣伸手在钟文杰身上胡乱地抚摸着,口中讪讪地说:“文杰,你的男儿身给我吧,我这一生无论什么时候,死都值了,你真爱我,就答应我。”
钟文杰忧虑着。刘海燕的一只玉手,轻轻触摸着钟文杰的下身,钟文杰抑制不住心旌荡漾,任凭刘海燕将他的腰带解开,两人迅速粘在了一起,刘海燕顿感一片愉悦从下身向周身扩散开来……
刘海燕像完成了人生的一次伟大使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拎起随身带的小包,拉开拉链,将一沓捆得整整齐齐的钱拿出,说:“这是一千元,你拿着花,别光用功,也要注意身体,花了我再给你寄。”
钟文杰想推辞不要,被刘海燕生气地打了一下。刘海燕义无反顾地伸手将钱装进了钟文杰的裤袋里。
两人又是抱呀,亲呀,哭的像泪人一般,难分难舍,又不得不分不舍……
钟文杰上大学去了,刘海燕的魂像跟去了一样,整日无精打采的,再加上她两个月没来例假了,她怀疑怀上了钟文杰的孩子,她不忍心打掉,不打掉又咋办?万分痛苦折磨着她。每见到吴飞龙,刘海燕就冷若冰霜,不理不睬。吴飞龙的烟抽的更凶了,酒喝的更勤更多了,整日浑浑噩噩的,一天天地堕落着。
刘海燕每闻到吴飞龙身上的烟臭,酒腥就想恶心,不用说接近他了。一天,吴飞龙喝得醉熏熏的,两眼通红,将刘海燕堵在了办公室里。吴飞龙冲上去就往刘海燕身上扑,刘海燕气不打一处来,怒不可遏,一闪身出手对准吴飞龙的脸上就是一响亮的耳光。
吴飞龙没料到刘海燕敢打他,想想刘海燕的无情,再加上传到他耳朵里的关于钟文杰的韵事,旧仇新恨,乘着酒兴像海啸一样爆发了。吴飞龙上前跨了一步,伸手抓住刘海燕的头发一拽,提膝对准刘海燕的小腹砰砰几下,扬长而去。刘海燕顿时脸色蜡黄,瘫软在地。一股热流刹那间从刘海燕的下身冲了出来。
等到人发现,刘海燕已奄奄一息,急忙送往医院,在半路上刘海燕拉住爹的手说:“我……是吴飞龙……打的,死后将我……葬到村南的……河堤上……”
没等送到医院,刘海燕就闭上了美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