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

大年初一早上，按习俗应该给自己的长辈磕头拜年，祝愿我们的老人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幸福和平安。可是，三年了，小琴和她的爱人一次也没有回老家给她的老人拜年，想起这件事，小琴感到内心有点自责。

霹雳啪啦的鞭炮声，打破静穆的山城，冷风肆意地吹着，他仿佛能洞察到小琴心思，小琴看到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内心说不出的纠结…

小琴的婆家是一个大家庭，姐弟五个，相继成家立业并生子，平常姐弟之间相处的很好。每年春节，她和他的爱人都带孩子回老家过年，尤其是兄弟四人，都在城市工作，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出四个大学生，而且工作都不错，让很多人羡慕不已。

小琴的婆家在农村有一庄很宽敞的四和院，家里住着她的婆婆和公公老两口。堂屋的房子宽敞明亮，可以和城市的房子相媲美。爱整洁的婆婆，把屋子收拾的很干净。院里栽着许多果树，每到果子成熟的季节，红彤彤的苹果和紫红的山渣缀满枝头，给农家小院带来浓浓温馨。尤其到过年，兄弟四人带着家眷回家团聚，给平常静谧的小院，又增添了一种欢乐祥和的气氛。回到老家，孩子们追逐嬉闹，大人谈笑风生，整个院落荡漾着欢声笑语，一家人其乐融融。

每到大年初一，孩子们早早起床，穿上节日的盛装。争先恐后抢着给老人磕头，迫不及待等着挣老人的压岁钱。慈眉善目的婆婆和满心欢喜的公公坐到堂屋的供桌旁，一家十几口人按大小顺序排好，恭恭敬敬地给两位老人磕头拜年，祝愿老人新年快乐。兄弟几个玩到初五，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这个让人牵念的老家。

可是，自从小琴婆婆去世后，一个幸福祥和的大家庭，从此就走向了“解体”。

她的婆婆是一个地道淳朴善良的农家女人，待人真诚热情，和每个人都相处的很好，为儿女可以说是鞠躬尽瘁。她的公公是一名退休工人，脾气暴躁，办事独断并专横，经常不把她的婆婆放在眼里，家里的大小事情都是他说了算，从不和她婆婆商量。但是，她婆婆为了维护家庭的和睦，好多委屈都不愿给孩子们倾诉。

她公公的退休工资从来不主动给她婆婆，婆婆花一分钱，都恳求半天，从不多给一分钱。比如，过年给孩子们的压岁钱，他都精心计算，而且还限制，经济制裁也就罢了。更让婆婆恼恨的是公公生活作风不检点，让保守的婆婆非常生气。她婆婆如果劝阻，说轻了吵架，说重的就拳打脚踢，有时候还往死里打婆婆。有一次她公公掐婆婆的脖子，让婆婆很长时间喘不过气来，差点命归黄泉。

为了维护这个家的名誉，婆婆悲痛欲绝，伤心地把这件屈辱的事，偷偷埋藏在心理。怕别人看笑话，希望蛮横的公公能自觉收敛自己的行为。

突然有一天早上，小琴接到家里的电话，说她婆婆有大病，让他们速回家，她和爱人火速赶到家时，她的婆婆已经静静躺在床上，120的急救人员还没走，从他们那无奈的表情看出来，婆婆已经没救了。看着脸色苍白的婆婆，小琴内心有很多说不出的哀痛，傍边的公公还在不停地唠叨，埋怨说：“你娘都是为了给你们盖房子，累病的”。婆婆带着痛苦离开人世，一生没有给孩子们增添麻烦。

小琴和弟妹在整理婆婆的衣物时，发现婆婆一件心爱的棉袄上撒满了饭渣，而且在肩膀上。后来姐姐悄悄地告诉她们，在婆婆去世的前几天，公公莫名其妙给婆婆吵架，气急败坏的他把一碗饭摔在婆婆身上，这件衣服还没来得及洗。看到婆婆这件衣服，小琴忍不住流下伤心的眼泪。

在病葬婆婆的时候，婆婆娘家的人恼恨公公，平常对婆婆不知关心体贴，娘家人想让公公出钱安葬婆婆，好让去世的婆婆在最后得到一点心理的慰藉，但是，公公死活不同意拿钱。最后，在很多人的胁迫下，公公才勉强拿出一万快钱，恶狠狠的把钱摔在地上，气咕咕的走了。

婆婆埋葬后不到一个月，公公以没人给他做饭为理由，把一个比他小十多岁的女人领到家。孩子们听说后，都劝他注意点影响，等婆婆过了百日再说，可一意孤行的公公不听别人劝阻，为了自己的幸福，和孩子决裂也要找个保姆，为了这件事情，在村里闹的沸沸扬扬，就连周围的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人们都说公公做事太绝情。老伴刚走，没有恩情也有前情吧，再不好，也给你生养了五双儿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孩子们还沉静在悲痛中。可是，公公从不顾记孩子们的感受，在孩子们还没从痛苦的阴影中走出来的同时，公公兴高采烈地把一个女人带回了家住，孩子让他留点面子，先不要在家住，但是，固执他谁的话也不听，还扬言说：“如果谁阻拦，就到谁的单位去告发谁不孝顺”，他就是这样的一位无情的老人。

当他把那个女人带到家居住时，全家的人都反对他们结婚，公公也向家人表示不领结婚证并书面写了保证。后来他还是和那个女人偷偷的办了结婚手续，法律上都认可了，晚辈还能怎么呢？只要他们能好好生活，相互照顾，也算是给孩子减轻了一点赡养的负担，然而好景不长，他们又因钱和其他家庭琐事经常争吵，突然有一天，小琴听说，她的后婆婆被气病，经检查是喷门癌，需要花一大笔住院费，无奈之下，公公不情愿把他一辈子攒的积蓄都“捐”给了医院。

女人嫁给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老头，说白了就是为花他的几个钱，如果不是为了钱，何苦来伺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呢？前一个老伴不知道珍惜，莫名其妙的去世了；第二个是自己找的，怎么还不知道怜悯呢，难道一个男人非掌管钱才心安吗？女人是家庭的内勤，聪明的男人都会把钱交给他喜欢的女人保管，这样的男人才过的幸福，在女人心里，让她信任的男人才值她爱。

夫妻本是一种特殊的人际关系。男人和女人互相理解，互相尊重，到老年更应该互相搀扶，互相关爱，相互安慰体贴，说穿了就是过普通平常的日子，夫妻之间争吵，赢了道理，输了感情。爱一场，欢一场，悲一场，最后竟是爱痛交加。

公公平常把钱看的很重，从不帮助别人。记的2008年四川地震，很多人都伸出友爱之手，有力出力，有人出人，有钱的捐钱。村里通知他捐款的时候，他说了很多不近人情的话，最后不情愿掏出30块钱给了村里人。生为一名老党员，而且靠吃国家俸禄的老同事，他的心胸为什么如此狭隘呢？最后让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说他没钱捐助别人，找小老婆到有钱了？这样的一位老人能得到人的尊敬吗？

他经常把小琴原来的婆婆说的一分不值，点点琐事让小琴感到，她的公公是一位很自私狭隘的老人，今年是婆婆去世的第四个年头，别人都劝小琴原谅他，回家看看他，可是，在小琴的内心深处，她一只很纠结，感到女人在他家没地位，得不到尊敬和爱护。

婆婆虽然已经走了，但是，每当她想起和婆婆相处的日子，小琴都觉得她是一位很坚强而伟大的妈妈，为了孩子们生活的幸福，婆婆忍辱负种，用自己的生命来捍卫家庭的荣誉和团结，她很值得大家尊敬和爱戴。

此刻，小琴凝望窗外，严冬的寒流闯进她的眼睑，来不及咀嚼或回味，泪水滑过脸颊，心碎弥漫如霜降，透过生命的迷雾，思绪触碰飞越过的激动，流淌在逝去岁月里的点点温馨，竟然沁入心肺。在龙飞凤舞壬辰年里，迷茫疑虑情飘渺。只有爱的笺言里，她依然念执着善良的婆婆，缘定婆婆是她终身的榜样。

她仿佛看见慈祥婆婆的笑脸，眼眸里闪烁着泪花，不知是欢喜还是痛忧？

2012年2月3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