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陈旧的新故事
社会,折射的影子,头脑清醒,来不及,也过不了,这样一个坎。人生何其茫茫然,这就是无奈的生活。问好作者!
年味是越来越浓了,鞭炮声不绝于耳,家家大包小包往家提年货,仿佛总也买不够似的。
就在年节前的某一天。老牟头一如既往地收拾好他那辆破旧的人力脚踏三轮车,载上八岁的小孙女,去XX小区寻宝。XX小区是前年才开发出来的一个高挡小区,住的都是上等人。那里的一个门卫是他儿子过去的一个工友,认识的。他可以通行无阻地进出。别的拾荒人,就没有这好运气。靠近年节,家家清理卫生打扫屋子,所以他每天都收益颇丰:烂纸盒、酒瓶、易拉罐什么的,不到半天便可装满一车。富裕人家,大都不屑于招呼收破烂的上门,多是清理出去,往垃圾箱一丢了事。
话说,这一天,老牟头轻松地就从几个垃圾箱里扒拉出了若干可以换成钱的东西,大袋小袋装满了一车。尤其使他高兴的是,还有多半条高挡香烟,大中华的。撕开一盒看看,漂亮的卷烟上微有星星点点的霉斑;嗅一下,霉味尚没完全掩盖烟的芬芳——老牟头可是个烟鬼。“发财了!”他自言自语地对小孙女说。小孙女正剥开一块完好的巧克力糖,吃得正津津有味。小孙女是老牟头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了。打从儿子给金洞老板打工下井遭遇横祸,儿媳又捲了三万元偿金不告而别以后,老牟头便凭他仅剩的体力,以检破烂为生,养活着祖孙二人。
回到家,分门别类地把收获品在狭窄的院子里堆放好,老牟头便找出一只浅筐,一盒一盒拆开烟包,放在筐里凉晒。一盒又一盒,白白的卷烟排成队列;习惯了轻微的霉味,剩下的便只有高挡烟的芳香了。——忽然,老牟头张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手中刚剥开的一盒,挤得密密的、细细的烟条,竟然是彩色的!抽出一根,展开,分明是一张百元大钞!再剥一盒,还是!又剥一盒,又是!老牟头做梦似的,只觉得一阵心的狂跳,血向头、脸上涌;接着,胸口一阵憋闷、绞疼、慌恐,脑子里闪过:“老毛病又要犯了!“却已经来不及去屋里取药,他先是大口大口喘气,捂住胸口,然后慢慢弯下身子,再然后便失去了知觉,一头栽倒在地上。“爷爷!爷爷!你怎么了?”小孙女惊慌凄厉的喊叫声,他已听不到。待左邻右舍上门,全都惊呆了:老头儿半曲着身子侧卧在地,身子旁边散落着一张张半舒半卷的百元大钞,手中握着的,也是。常年无人登门的待拆迁小院,门里门外很快就挤满了人,探头探脑,猜测议论,个个兴奋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