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蝶 短篇 悠幻玄谜 2011-11-17 01:18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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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被魔君当做玩物的寒灵儿,终于在熟悉的前世府邸,寻回了前生的记忆,更因此而不愿伤害表哥分毫。她不停地抗争,却抵挡不了魔君。为了表哥,为了多年所受的屈辱,即使身体早已与魔君融为一体,她依旧决然地选择同归于尽。问好,写文快乐!

我是从那里飘来的魂魄

飘着绝世凄冷

涤荡绝世寒烟

回眸,冷森森

回眸,阴测测

在相遇的路口

给自己投下裸冰之吻

寒彻透骨

穿越古道西风

长亭外

黄沙中

——引

(一)

漆黑的夜,一个鬼魅的影子,在大漠边缘,象黑云一样飘荡,所过之处,残叶飞扬,透出刺骨的寒气,夜风发出瘆人的吼声。

一群飘荡的人影,浩浩荡荡,象席卷的沙尘暴,漫天卷向那个鬼魅的影子。

那影子飚闪,几个起落,没了踪迹。

那个浩荡开来的大军,顷刻消失,只见一团更大的黑气,在夜空中升腾,扩散。

蓦然,那个消失的影子,不知道何时,再度出现,逐渐明朗的夜空,残月,探出半边脸,直直的射在那个影子上,清冷的月辉中,现出一张绝世骇人的丑颜,阴测测的目光,回首来时的路,冷气直逼大漠深处,她凄然一笑,丑颜显得更加狰狞恐怖。

她凝眸很久刚刚自己消失的地方,倏然转身,一把闪着寒光的冷剑,已然在手,冰冷的眸光落在剑的寒光上,指尖在剑身缓缓滑过,唇角飘出魔鬼一般的狞笑,带着透骨的寒气,吻在自己的指尖上,那种冰冷如白森森的裸露冰体,落在古道旁,西风中,颤栗。

那突然消失的大军出,倏然变成一座长亭,在黄沙中,缓缓冒出,延伸,一直向那个影子而来。

那影子,不避不闪,挥剑向中央的黑色亭角砍去。

亭角蓦然伸出长长的勾栏,缠向那影子的剑。

影子画出一道剑花,翻身飘向黑色亭顶。

黑色亭子倏然消失在黄沙中。一个阴测测的怪异声音,传入那影子的耳膜。

“寒灵儿,别做无谓的抗衡,乖乖的随我回去,保你一切如旧,何必用那张丑颜,断我生路,祸害自己呢。”

“你出来吧,何必装神弄鬼,我又什么时候怕过你。”影子原来叫寒灵儿啊,容貌虽然丑的吓人,但声音好听至极。

“哈哈哈——寒灵儿,就是寒灵儿。”一阵狂笑,黑色的亭子倏然向空中飞起,一团黑气如旋风一样旋转着。

“你终于还是出来了。”寒灵儿,冷气逼人,冷冷的说。

“想你啊!再不出来,就真看不到你这绝世丑颜了。”黑气散开,一个白衫飘飘,儒雅俊朗的男子,飘然站在寒灵儿的面前。

“玉面阎君,你想怎么样,说吧。”寒灵儿的语气更加含冰带霜。身体更是透出令人窒息的冷。

“我的乖乖寒妃,别急吗?不就是让你再多收几个人的魂魄吗?这对你并不难”只要你拿掉这张脸”

原来那男子叫玉面阎君。他有点暧昧的逼近寒灵儿,电光般的伸出手,揽住寒灵儿的腰身。

一种寒气瞬间蔓延到他的全身,他忍不住的一阵颤栗,他太喜欢这种冰冷的感觉了,这世上只有她寒灵儿有这种冰魂雪魄。他怎么能让她离开,想着,想着,双手都扣在寒灵儿的腰上。

寒灵儿作势挣脱,却被玉面阎君扣的更紧。

玉面阎君坏笑着,用嘴堵住寒灵儿的嘴……

刚刚延伸很远的长亭,倏然消失,一个浩荡的大军,一闪一念间,变成一座美丽神秘的宫宇,玉面阎君,拥着寒灵儿的冷躯,倒在一个华丽的大床上,黑色的纱帘随风飘动,随侍个个都是黑色紧身衣,黑色的巫师帽子,看不清男女,他们见阎君如此,个个知趣的退出宫门。

寒灵儿此时,无法挣脱,因为她无数次的反抗和挣扎,换来的只是更长久的折腾,阎君就是喜欢她的暴怒。自从落入这个阎君手里,她就一直被他占有。

阎君见寒灵儿没反抗,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伸手去抓寒灵的脸,寒灵一个躲避不及,一张丑颜被生生的扯了下来。

阎君随手扔掉寒灵儿的丑颜面具,一双充血的眼睛死盯着寒灵儿的脸。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玉脂含香,冰肌剔透,象盛开的雪莲,含霜不失娇美,冰冷之中透着不入凡尘的清丽,此女子,天上人间,仅此一绝啊。

阎君,虽然看惯了这张举世无双的冷颜,但在蓦然撤掉面具的瞬间,他还是看傻了。感慨之余,他把寒灵儿抱得更紧。

“你不是人……”寒灵儿冷语刚出口,漠然觉得,不该说,因为阎君真的不是人,自己又何尝是过人啊?自己曾经利用这张绝世冷颜,倾倒多少人世间俊男酷仔,又多少次,摄走他们的魂魄,归阎君所有,那些被摄走魂魄的人,个个如行尸走肉,疯疯傻傻,而阎君却利用那些魂魄增长了阴功,害人更多,用他的话说,是那些人该死,谁让他们贪心了。前几日,阎君又选中一个叫董子轩的男子,说那个人的魂魄,洁净无染,一定要收为自用,自己领命前去,不想,所去之处正是自己前生的府邸,住在那个府邸的人,正是前生青梅竹马的表哥月亭,他在今生是一个救死扶伤的郎中,名唤董子轩。

她在那个府邸逗留很久,她所熟悉的一切,一层不变,唯一变更的就是,轮回路上,她入了魔界,而那个死在自己面前的,至亲至爱的表哥却再世为人,成了富甲一方的善人。那张美如冠玉的脸,而今却飘着几缕漂亮的美髯,她看着,回忆着,随着心的疼痛,前生历历浮现……

那是一个多么幸福而恐怖的夜啊。

(二)

那天,是她和表哥成亲的日子,红烛高燃,红灯高挂,四处红彤彤的一片,她穿着环佩叮当的大红喜服,端坐洞房,焦虑而羞涩的期待表哥来挑开蒙着的红盖头。

这时,厅堂一片吵杂,她还来不及想明白怎么回事,洞房的门打开,流泪的红烛随风而灭,一阵阴风刮过,满堂的红灯笼四处乱飞,乱串,屋内的帘帐,在昏暗的月光下,呼啦,呼啦的猛飘,她吓得蜷成一团,躲进猩红的喜帐里。

“哈——哈哈——你注定是我的新娘”她听到一阵阴测测的狂笑,但她不敢看。

“灵儿——灵儿表妹——你没事吧——别怕,有我在——”她听到表哥月亭的叫声虚弱但充满了关切,她心纠结的疼,顾不得害怕,猛的揭开盖头,扯开锦帐,扑下床,向着表哥奔去。

“回来——”一声阴冷的断喝,一团魔影样的东西,一下把她卷回床上,她一声尖叫,跌在床榻上。

“你去吧,别碍了我的眼——”她还没来及爬起来,那团魔影飘向表哥月亭,黑风闪过,表哥向落叶一样,飘出门外。

“灵儿——”表哥一声惨呼刚出口,随着扑通一声,就没了生息。

“月亭哥——”她凄厉的呼叫,爬下床,跌跌撞撞的扑向门口。

“哈哈哈——”好一对情深意浓的才子佳人,又一声怪叫,魔影飘向寒灵儿。

“滚开。”灵儿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娇喝一声,扑向表哥,表哥已经奄奄一息,身前身后,血色一片,她分不清,是喜服的红还是表哥的一腔热血。她扑在表哥身上,欲哭无泪,回首,冰冷的眼神,落在那个黑乎乎的魔影上。

魔影一震,他没料到,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冰冷煞人的眼神,以往,他遇见的女子,不是嚎啕大哭,就是吓得瑟缩发抖,而眼前的女子,好特别,激起了他更深的兴致。他本想今夜取了她的女红,走人完事,如今,他改变了主意,他要带走她,供他永久享用。

韩灵儿忍悲含痛,伸出纤指拂过表哥圆睁的眼睛,俯身红唇印在表哥刚合上的眼睑上,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的滑落,她倏然站起,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黑影,脸上神情淡漠如冰,眼里燃烧着一团骇人的杀气。

“哈哈哈——”魔影一阵狂笑,倏然旋转,他要真身出现,因为他真的没见过世上还有这样冰冷煞人的美女。他决定,今夜要定了她,以后也要定了她。永远。永远。

寒灵看魔影旋转,停下了脚步,一道红光倏然飘向魔影旋转的方向。

“哈哈哈——有意思,你还有两下子,没看出来,我的乖乖”魔影散尽,一个锦衫华服的美少出现在寒灵儿面前,他飘身迎向红光,手臂轻扬,抓住了寒灵扑过来的身子,噗嗤一声,美少的前胸被利器狠狠的扎了进去。

“小丫头,好歹毒,想要本王的命,没那么容易,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烈,看上去,象匹好马。”美少言语邪恶,边说边拔出扎在胸前的利器,利器上有一种绿色的液体滴落,但他的身体却毫发无伤。

韩灵儿愣住了,她是拼尽最后的力气,拔下发簪,冲过去的,明明刺进了他的心脏,他怎么会没事一样。她这时,才感觉到,对方有可能不是人类。

美少望着冰冷发呆的寒灵儿,兴致大起,她坏笑着,一步,一步逼向寒灵儿。

韩灵儿没有退缩,反而抱着必死的念想,迎了上去。在接近美少的瞬间,她手起掌落,啪地一声,扇了美少一个耳光。

美少捂着脸,淫笑,好久以来,他身边的那些魔女,都象贱人一样,围着他,讨好她,甚至极其下贱的卖弄风情,舔着他,他玩腻了,看烦了,今天是来着了,这顿美餐,千古难寻,一定够味。

韩灵儿,打完美少,看美少依然淫荡的笑,心底掠过一丝恐惧,她迅速拔掉另一只发簪,向着自己的喉管扎去。

美少光顾沉溺在幻想里,没想到寒灵儿会自杀。等他回过神,寒灵儿已经象一朵血玫瑰软软的铺在地上。

美少懊恼之极,这么好的一顿美餐,没吃好,反而又要变成魔女,才能受用。

(三)

美少懊恼的看着血玫瑰般的寒灵儿,忍不住,蹲下身子,在她冰冷的身体上用眸光一点,一点的侵略,最后,他竟然抱起韩灵儿的尸身,放到床上,一片,一片,血红的袖衫,象食人的血篇幅,满屋子乱飞,最后,一具冰清玉洁的裸尸,被他蹂躏,摧残。魔鬼的兽性,尽情释放。

天快亮时,一阵阴风带走韩灵儿的尸身,落在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穴里。

这个洞穴,就是华服美少,玉面阎君的魔窟,里面淫声四起,鬼哭狼嚎的吟哦声不绝于耳,一群魔女见阎君带回一个新的尸身,放了手里玩乐的男魔,好奇的围过来,有的竟然半裸身体直接往阎君身上蹭,阎君不耐烦的挥手,喝退众魔女,直接把韩灵儿的尸身带回自己的卧室。他放下韩灵儿,目光依旧恋恋不舍的在韩灵儿的身体上来回游动,手依然在寒灵儿的身体上抚摸着,蓦然,他好像下了极大的决心,吐出一团黑气,他捏开寒灵的嘴,黑气直接被韩灵儿纳入口中,然后他在韩灵儿的天灵盖上点上一颗红志,盘膝而坐,念动咒语,一会儿工夫,红志消失,韩灵儿僵硬的尸身开始蠕动,他脸上掠过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走过去,站在寒灵儿头顶,等着韩灵儿醒来…..

韩灵儿潜意识里,在一片黑暗中飘走,依稀中,她看到表哥在向自己招手,就在向表哥飘去时,蓦然被一团黑气吸住,她不再飘不动,而是直直的向一个无底深洞跌落,她觉得好冷,好冷。她冷得直打颤,她抱紧自己的手臂。

阎君,看寒灵双臂抱紧,知道她已经来到了他的世界。他邪恶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温纯。继而被淫荡取代,他扶起韩灵儿,揽进自己的怀里,手开始四处乱摸。

韩灵儿,睁开眼睛,眼里除了冷得透骨的寒光,好像丝毫没有其他感觉。

阎君抱着怀中的冰美人,眼里燃起了火,手开始对她施淫。

韩灵儿却毫无知觉,她依然冰冷冰冷的看着抱着她的人,原来,阎君对她施了魔咒,醒来初期,她不过是一具美艳绝伦冰冷无比的行尸走肉。魔都算不上。时间久了,韩灵儿招惹群魔的妒忌,阎君却觉得,韩灵儿,如此这般,虽美但无心智,没劲,决定给她回复智慧,但他贪图淫念,忘记毁掉韩灵儿的部分记忆,韩灵儿再被他无数次的玩弄中,烈性一次次的被激起,如寒潭般的冷越来越凛冽,而阎君却越来越觉得离不开烈马一般的韩灵儿,她的烈性与冰冷,让他更亢奋。

因此,韩灵儿把自己的前生,一段一段的拼起来,终于在收董子轩的魂魄时,看到那个熟悉的府邸,恢复一切记忆,于是她想结束长达百年的魔鬼生涯,时刻酝酿逃离魔窟,去拯救自己前生的表哥月亭,于是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她想以自己的绝世鬼怪的容颜,去那个府邸闹鬼,吓走董子轩,因为,她实没办法救他,她知道,她斗不过阎君,因为阎君是几千年断肠草修炼的老妖,他身怀剧毒,他靠阳间男人的魂魄,滋养毒身,女子的处红修颜,再有500年,他就会是百草之首,那时人间将寸草不生,黄土漫天,乌云遮日,那时他就是执掌人魔两界的魔君,那时人能吃人,血就是他杯中的饮品,她知道阎君的野心,但她无能为力,因为阎君掌握着她的魂魄,她体内有阎君的剧毒,阎君说,她的体内流着他的血,她注定是他的,阎君是万恶的化身,他所用的魂魄,都是邪恶之人,董子轩唯一例外,阎君想利用董子轩的魂魄,迷惑众生,膜拜他为圣人。

(四)

今夜既然逃不出他的魔掌,不如要了他的根,免得他祸害人间百姓,死也值了。

寒灵儿抱着一份必死的心念,冰冷百年的脸露出一丝冷笑,这一点阎君无法看到,他的心思在寒灵儿冰冷的肉体上。

阎君把一动不动的韩灵儿推倒在大床上,脱光了自己很快缠了上去,不过这次韩灵儿没有躲,她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靥,就这一笑,足以倾城,更何况一个淫荡的阎君,他没看过她笑,这是第一次,他兴奋得不知道叫寒灵儿什么了,只是更疯狂的冲击着寒灵儿的身体,嘴里胡乱的叫唤着,寒妃,宝贝,灵儿……

韩灵儿眼睛盯着身体上的魔兽,手伸向自己的下体,趁魔君亢奋时,她突然出手抓去,用尽全身的力气向旁边撕去。

阎君疼得兽一般的嚎叫,寒灵儿这时翻身而起,一把软剑从头发里拔出,倏然砍向魔君的老根,一股赤绿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魔君翻倒哀嚎,韩灵儿也蓦然觉得一阵疼痛难当,身体滚倒在床上。

门外守门的侍卫个个捂着嘴偷笑,心说,搞得声音太大了。

阎君挣扎着,指着寒灵儿,却也是说不出话。

韩灵儿疼得冷颜泛红,她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但阎君懂,他知道寒灵儿和自己一样痛。

因为寒灵儿饮了自己心尖的血。从把寒灵儿救醒那一会儿开始,他就是寒灵儿的身体,寒灵儿就是他的心脏。他没有把韩灵儿变成魔,他只是给她饮了魔血,他喜欢人性的韩灵儿,他喜欢她发了狂,他用自己的心血给韩灵儿一个不老的容颜,一颗魔心,但他没有让她染上魔性,他坚信,她只属于他,他没想到寒灵儿对自己下此毒手。直到这一刻,他依然没有后悔,心血给了寒灵儿,因为寒灵儿跟他一样疼。

“寒妃,你没想到吧?你的心是我给的,我的身也是你的身,我疼你也会疼,我死,你也会死,从把你救醒开始,你就注定是我的,现在知道了吧,你食了我心尖的血,草无心不活,草心是靠心尖上的露水活着,你恰恰饮了那滴露水,我的心血,哈哈哈——寒灵儿,你害的不是我,是你自己。”阎君狂笑不止。

寒灵儿如梦方醒,原来自己已经与这个魔王血肉相连,不分彼此了,除掉他,一定要除掉他,永绝后患,那么自己必须得先死,想到这儿,她眼前浮现表哥惨死的一幕,和这么多年自己所受的屈辱,她银牙一咬,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拾起软剑,向自己身上乱砍,鲜血喷的到处都是,阎君也疼得嗷嗷乱叫,黑绿色的液体不停地从他体内流出,他挣扎着,扑向寒灵儿,寒灵儿拖着冰冷的寒体,眼中燃烧一团食人的血色,一步,一步,迎向玉面阎君,在阎君即将抓到寒灵儿的瞬间,寒灵凄厉长啸,软剑刺入自己的心脏,一腔鲜血汩汩流出……

魔君也瞪着狰狞的眼睛,缓缓倒在地上,绿色的液体喷涌,与寒灵儿的鲜血混在一起,一团烈焰腾地燃烧起来,那座美丽的宫宇瞬间一片火海,鬼哭一片……

我是从那里而来的妖孽

血噬自己发肤

喷张黑色汁液迷障罪孽

午夜蠢蠢欲动

仗剑厮杀自己的疼痛

眼中燃烧

食人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