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为了男人,从小的时候,女人就不在乎其他的小伙伴,而跟他在一起玩耍,即使孤独,即使被大人阻止。长大后,更是与父母的关系闹到僵硬,义无反顾地嫁给了贫穷的他。后来,迫于生计,他外出打工,多年后,苦日子熬出头,而她也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而他呢,却有了外遇,坚决与她离婚。最后的最后,为了救他,女人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有人说,为了这样的男人,女人不值得,是女人太傻。也许,在爱情和婚姻里,没有傻不傻的问题,只有爱和谁爱另一方多一点的比较。文章感人肺腑,语言亲切自然,愿更多的人分享,安好!
女人太傻了,竟傻到男人外面有女人了,也没发觉。
也不是女人太傻,因为男人做得太隐秘,伪装的太好了,没有一点让女人怀疑的地方,而女人又那么相信男人。于是,女人才显得有些傻,没有看到男人龌龊的心底。
但不管怎么说,男人这么做,太有些对不起女人了。可以说,男人太没良心了。
然而,女人做梦也不会想到,男人的心这么狠,会这样对她。女人可是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他啊!
再说,他们的感情基础可是很深的啊!
然而,女人每每回想跟男人走过来的路,心里苦的跟吃了黄连似的,那么苦,那么涩,泪水就禁不住哗哗淌下来。
那会儿,男人的家很穷,在村里是最贫的一个,全村人都瞧不起他,没一个人对他好。他对全村人都充满了恨。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对她不好,当时和他一样还是屁孩的女人就对他好,女人的乳名很好听,叫梅,男人的乳名却不好听,叫二狗。那时,他们住一条胡同,就经常在一起玩。
大家都对他不好,都嫌他家贫,都嫌他父母是三只手,所以大人孩子都不理他,他就很孤独,唯有梅对他好,不嫌他,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不离不弃。
许是大家都对他不好,他对大家都恨,都气,才开始,他对梅也是冷眼相视,他认为梅也不会对他好,对他也是虚情假意,于是,他就冲她大吼,你走,你也不会对我好的。没一个人对我好。后来,还让她滚开。
可他无论对她怎样吼,怎么赶她走,她就是不动窝,就是跟着他,跟屁虫似的不离开他半步。
小小的他心也太狠,她仍没能打动他,他仍吼着让她滚,后来看着站在面前的一动不动她,无计可施,就噔噔地转身跑回家,哐地狠狠地关了门,把她关在了大门外。
然而,小小的狠心的他,不知道站在门外的她,委屈的泪水淌了多少,多少。
他想,他对她那样了,她不会再理他了,不会再跟屁虫似的跟着他了,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她仍不离不弃的不近不远地跟着他,一声不响,像一个小哑巴似的,他还看到她的眼里汪着一层湿雾。有一刻,他的心里不由一动,可是后来,他又马上狠起来,仍不理她。
后来的一连几天,他都很心的这样对她,可她就是不气不恼,仍一如继往地跟屁虫似的跟着他,那份执着与坚韧,在那样小的年纪里,真是不可思议。后来,他每每想起,都感动的泪流不止。他不知道他会那么恨得对她。
好在,后来她的执着与坚持,终于打动了他。他接受了她。
然而,他们终于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一起下河里抓鱼,一起去树林里粘知了,还在草棵里捉迷藏,天天形影不离,像一对亲兄妹,因为他比她大一岁。
他们也孤独,因为别的小伙伴都因为他不跟他们玩,但她不在乎,她就跟他在一起。别的伙伴见他们好的那样,就冲他们喊,小媳妇,小男人,吃饭睡觉在一起。他们听了只红红脸,且牵着手跑开了。
她的大人也反对她跟他玩,有几回,她的大人见她跟他在一起,就喊她回家,不让她跟他在一起,她就不听,仍跟他在一起玩,大人就气了,过去拽了她就回了家。
然而,大人的阻拦,并没有阻挡住她跟他玩的意志,她仍天天跟他玩,天天不离他半步。后来大人看管不了了,就不管了。因为大人可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不做大人要做的一些大事啊!
后来,他常对她说,小时他也常恨父母,因为父母,他受到了那么多不公的礼遇,小小的心灵受到了那么多的疼和痛,可后来,他又想,父母虽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目的且是为了自己,为了把自己养大。后来,他就有原谅了他们。
然而,因为她的陪伴,他的童年才不至于过分孤单和冷清。
后来,他们又一同进了学堂,学开了文化。
尽管,他脑瓜特好使,学习很优秀,如果读下去的话,还真能读出名堂来,可是,他的命却不允许他再读下去。在初三那年,母亲生了一场大病,让他本来就穷困的家又雪上加霜,于是,他无心读书,背了书包回了家。
他都回家了,她还怎能读得下去!接着,她也毫无犹豫地背了书包回了家。
农村婚嫁早,才都十六七的小小年龄,却都有了对象,跟他一样大年龄的男孩都有了媳妇儿,可他却没有,没有人给他说对象,媒人没有迈过他家一次门槛。大家都说他肯定要打光棍了。
再说她,人长得不但安稳,而且还漂亮,能干,在村里是数得着的好姑娘,天天去她家提媒的像赶集似的,一波一波地,总也没完。可她却没看上一个,最后大人问她到底找啥样的。她说,非他不嫁。
大人一听是他,嘴都气歪了,且暴跳起来说,你谁都可以嫁,就不能嫁他!
没想到,她更烈,当晚就去他家住下了。
第二天,大人把她从他家拖回家,那个打呀,真是往死里打了。可她就是不屈服,最后仍咬着牙倔强地说,你们打吧,打不死我,我就嫁他。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后来大人就心软了,下不了手了,但却气不过,当时就冲她狠心道,你嫁了他,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了。你也别再迈进我们的门槛。
她听了大人绝情的话,也狠狠地说,不迈就不迈。说完就去了他家。
因为嫁了他,她跟父母有几年不说话,在大街上见了,谁也不理谁,形同路人,那关系僵的跟仇人似的。
而她嫁了他,也的确没享一天福,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罪。
以前,在村里他家是最穷的主,可后来他们在村里仍是最穷,然而,她却嫁了他。有时他问她,她为啥要嫁他,她说,不为啥,就是要嫁你。
也就这样说吧,她嫁他十几年里,她吃得苦和造的罪可以说是多少个女人的总和。
为了给公婆治病,她曾抱着儿子挨门挨户的央告人家,向他们伸出求助之手,并且,还毫不犹豫地把她留了十几年心爱的长辫子剪了买了换钱给公婆买药。
因为穷,她曾一次次去集市上捡拾人家丢弃的白菜,回家洗了腌制成咸菜充饥。
因为穷,她曾一次次求拜父母,让父母代养儿子一些日子。
在儿子十岁那年,公婆病逝,却债台高筑。他们就感觉面前就像有一座大山,怎么也攀不过去了。于是,他们天天唉声叹气,心冷到极点。他们不知道这个家还能不能撑下去。
好在那二年,村里已有人陆续出去打工,捞世界。于是,她狠了心说,你出去打工,我在家种地带儿子。我们得拼二年,不然,咱们的日子没法过了。
他说,我听你的,我在外面不混出个人样来,绝不回来。
于是,从此他们分开,他在外面打工挣钱,她在家里种地带儿子。他们下决心,要混出个人样儿来。
然而,他真有志气,他竟几年不回家,苦拼苦干,不断地给家寄钱,打钱,于是,她就不断地收到他寄来的钱。并且,她欣喜觉得,他寄来的钱,一次比一次多,于是,他脸上的笑越来越多。
他除了给他寄钱,啥也不说。
她除了接到他寄来的钱,他那里的情况,她什么也不知道。
又过几年,也就是说,他离家第八年,他回来了。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出息了。
她听他说,他先是在南方某大城市的一家工地上给人当小工,后来,他开始跟着大工老师学活,因他勤快,嘴甜,又断不了给打工老师递水敬烟,人家就爱教他,他又脑瓜灵活,只二年,他就出徒了。
后来,他又摔打了三年,第五年头上,自己就带人包活干了。他说,现在他工地上就有几十号人了。他说,这次,他来就是接他们娘儿两个走的。他说,他已在那座城市给儿子联系好了就读的学校。
她听了,就像做梦似的,他掐了下自己的皮肉,觉得疼,就认为不是作梦了。接着,泪水流就下来了。当然,那是激动与幸福的泪水。
只几天,他们就处理完了家里的事情,坐上了开往男人所在城市的火车。
然而,她像做梦似的和儿子来到了男人所在的城市。
当初,说好是让她在工地给工人做饭的,可是后来他有改变了主意,只让她在家照顾儿子,照顾好自己。他说,他不忍心看她吃苦,她已经为自己吃够了苦头,现在他要报答她,让她享几天褔。他说现在他还不行,但要不了几年,他会让她像城里女人一样过得开心富贵的。
此时,他们住的也是租赁的房子,她也是骑着自行车接送儿子上学回家,与城里的有钱人比,是没法比,可她却很知足。就是这样的日子她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呀!
尽管,他很忙,可他也总要挤出时间陪她和儿子出去走走,或去超市,或去公园。她说他那么忙,还是工地上的事要紧,不要再照应她和儿子。他说,工地的事再大,也不如她和儿子的事大。他说,他那么拼,还不是为了她和儿子!
她知道他很累,她就断不了给男人做可口的饭菜,他回家了,她给他捶背,烫脚,按摩。他却制止她,说我没事。她说,在外面能不累,而我只在家享福,我心不安。他却抱歉地说,我愧对你,我还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但要不了几年,我一定让你过上幸福的有钱人的好日子的。
然而,又过几年,男人的事业越做越大,挣的钱越来越多,并且,他们也有了房子,有了车,还经常出入于酒店,去泡桑拿。
他终于兑现了当初的诺言,让她过上了城里人才过的的日子,可她不知为什么,心里总隐隐觉得不踏实,有时,她还不由说出口。他说,这是她过惯了穷日子,一下子从地上升到天堂,当然不习惯,但会慢慢习惯了。再说,我对你又那么忠心。
是的,他对她仍跟以前一样,经常带她和儿子去超市,逛公园,还旅游,她喜欢什么,他就给她买什么,耳坠,项链,他都给她买,尽管,她总嫌他大手,不知道钱是怎么来的。他说,我说过,别的女人有的,我也让你有。
他经常有应酬,不能按时回家,可他怕她担心,总是提前打电话说给她,并详细说在哪里吃饭,跟什么人,最后说,你放心,我不会学坏的。我永远对你好。
然而,她很幸福,她没有理由不幸福。
可是有一天,一个晴天霹雳还是把她震蒙了。
那天,他突然没去工地,而且一脸的不高兴,她就纳闷,就问他,咋还不走。
他说,今天,我有重要事对你说。
她看他一脸的冷霜,一种不祥的感觉就在她心里泛起。
于是,他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口气带着说不出的冷意,对她说了要说的话。
原来,一年前,他就与一个女孩好上了,他还给那女孩租了房子,后来,那女孩还给他生了个女婴。他说她喜欢那女婴。最后他说,他们必须得离,没有别的选择。他说,只要能离,她提什么要求,他都答应。
她听了他的话,惊得呆住了,她不相信,那些话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好像是从她不认识的一个陌生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再看他,冷冷的模样,与过去判若两人。
过去好大会儿,她才艰难地问他,你真的决定这样了?
他仍冷冷地说,你不要抱任何幻想了,我的心回不来了。
她经过一些日子的痛苦的思想斗争,她还是无奈地答应了他,跟他办理了离婚手续。
协议上明白,他出资供儿子上完大学。为此,她还觉得欣慰。
她不愁自己,她什么样的苦没吃过。然而,她不愁自己吃不上饭。
可是,在他们出了民政局,准备各奔东西时,一辆小白车竟向他们冲过来,还是她发现的早,可是她却没有躲开,而是上前用力把他推到一边。再看,她被车撞出老远,倒在了血泊里。
他见了,不顾一切地奔过去,抱起满头是血的她,大声地喊,小梅,小梅,你醒醒!
可他无论怎么喊,女人再也醒不了了。
2011年10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