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猫的爱情
一个叫猫的男人,一个叫鱼的女人,在那样的一夜里,用说话的方式,排遣了彼此的寂寞。问好,写文快乐!
阿猫是村里的光棍,三十七的年纪,身体健康,也没什么不良嗜好,除了有些闲散懒惰的毛病。想必这也是致命的,女人们总不想太受穷的。又加上阿猫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也就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这事,至多是茶余饭后,提及之时,给予不作数的允诺或者摇头叹息罢了。
叫了三十多年的阿猫,村里人大多也忘了阿猫的本名了。至于阿猫的由来,倒是还有人记得。大抵是他父母健在时的事了。那时的阿猫家在村里算富有的,这本是一个环山又无甚河流的村庄,于是阿猫因极爱吃鱼,又在父母的宠溺之下常常有鱼吃,被四邻送了这么一个外号。阿猫,这曾是一个格外有面子的称谓,只是如今那只幸福的猫儿只落得孤零零了。
有一年,阿猫的父母去了海边的一个城市做生意,传言死在海里,连尸首也未曾归得故里。
三十七岁的阿猫突然决定去那个城市,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好。
阿猫当卖了家里唯一还剩的一件古器,换了三百块就上路了。阿猫并不懂得精打细算,抵达并找了一个小旅馆之后,身上仅剩下最后的一百元了。
夜晚,疲惫的阿猫只是躺在床铺上听海浪声,他其实并没有游览观光的兴致,也不去想明天,后天怎么度过,或者怎么回去。过一秒钟是一秒钟,过一天是一天而已。
将入睡的阿猫被一阵轻柔却冗长的敲门声弄醒。阿猫略带警惕地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妆容化的十分俗艳的女子,开口便妖娆的问阿猫需不需要她服侍。阿猫也听说过外面这样的服务是常有的,只是三十七岁的阿猫这辈子除了自己的母亲,还有幼时的女玩伴之外,便再也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女人了。于是阿猫竟害羞地低了头,片刻之后,让女人进了房间。
女人冷静老道地说:“我叫小玉,一百块一晚,你想做什么都行。”说着便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阿猫依旧只是站在门边,傻傻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衣角,不知所措。虽然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种事,包括村里的许多女人。他就像待在河边的一只猫,幻想着有鱼会一条条地跃出水面,跃到他的嘴里,任他饱餐一顿。而现在机会就放在眼前了,他竟然如此胆怯,胆怯到自己都鄙视起自己了。
女人忽然停下脱衣服。坐在床边愣了好一会,便开始了漫长的自言自语。说她穷苦的家乡,说她快要病死的妈妈,和她曾接待过的禽兽般的客人们。她不停地说,仿佛是这许多年憋在心里的话,碰到一个小小的突破口,便一发不可收拾。也难得有这样奇怪的客人,对她还颇富弹性的身体无动于衷。
阿猫只记得她说她叫小玉,还是小鱼。
女人渐渐说的累了,眯了眼,缩在床角。阿猫竟如苏醒了般,坐到了床边,只是接着说话,从小时候讲到现在。
一个叫猫的男人,一个叫鱼的女人,一个渴望性爱无数次的男人,一个出卖身体数载的女人,竟然在暧昧的夜里,选择用说话的方式倾泻多年的寂寞。所以他不是嫖客,她也不是妓女。
天亮的时候,阿猫将仅剩的一百元递给了女人。
正午的时候,女人又重新敲响了阿猫的房门,带着她简单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