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间。生生世世永不忘
天上人间。生生世世永不忘
有时候,不经意间犯下的错,便要用尽全力弥补。努力付出一切,只为换回遗失的记忆。然而,从不曾看见她的付出,终究拼不出完美。天上人间,生生世世永不忘,即使奈何桥前,也要等待你的归来。文章语言华丽,精致唯美,情节不错,只是,在开头部分,太过浓妆艳抹了一些,若是能够更快地进入小说特定的场景,将会更好。问好作者,欣赏!
{你是那江南的影}
梨花丛中粉桃颜色开尽,披一身凋落的枯枝,春风把枝桠轻轻一摇,便掉落了你一身的花色迷香,也许,多年后我也将化成一缕梨花魂酿,然后点缀在你身旁,一扶手,留下那点神伤的余香。也纵然忘却沉浸湖泊浮水中的那个舍人,湖静,人就无声。
如是,烟雨蒙蒙中,你踏着风尘中雍容的富足,再碾一碾脚下牵绊的梨花细屑,你轻巧的撩起薄荷蓝般的湖衫,掸一掸被雨水打湿的而摇曳的衣摆,你撑着绣满条花朱颜的伞在明澈的雨水中翩然向我走来,美丽而儒雅,洒脱而明朗。在如画的江南卷纸中,粉墨登场。秋水盈盈故作俏,素容娇媚语嫣。
你救下我时就是这般,我仿佛看见的是一个沾笑不沾尘的仙子,温柔的轻轻的牵起我的手,然后,带我离开这满是萧条的红尘。你只需微微一笑,玲珑般,我就像被你射了盅般,开始了日夜思念,寝食难安。我知,此生再也离不开你的眼了。
{风吹叶落晓寒轻,凉秋冷画屏}
风吹叶落晓寒轻,凉秋冷画屏。独临此境倍凄清,凭轩伤涕零。天地黯,乾坤明,素娥照古今。孤鸿天际随浮萍,谁知寂寞心。这里,一片荒落的景象,落叶堆积,杂草丛生,空气里散发着潮湿腐蚀的气息。我怯怯地站着,听风吹打脸颊,割破,斩断,血流的声音。又好像漆黑破旧的古宅里,幽幽传来女子幽咽声,悲伤的,凄凉的,慢慢汇成一段怨曲,若隐若现,时有时无,夹杂着诡异的气氛。
一时间又好像牵起了几世的尘缘,拉着手,又渴望彼此遇见。空洞的古宅里,仿佛好像出现了种种画面,那么真实却又那么的空虚。高垒的城墙角下,有一间及其别致的的酒家,算不得粉妆玉砌,倒也算是雕梁画栋一般气魄,柚红色珠花对开大门,金丝边雕花的百扇风窗,内堂紫檀木家具扑鼻迎香,但最炸眼的,还算是那黄金嵌字的牌匾下,那棵常年不会凋谢的梨花古藤,密密匝匝,层层叠叠,如白云轻飘,如雪花漫洒,满枝,满树,满园。
这梨花比桃花还美上三分,独立于世,四季依然,美丽依旧。许多人也慕名而来,把这花树,当成神树一般三叩九拜的祭拜。也有人只是想见见这朵出奇的奇葩,细细观赏。大部分的人也都不禁啧啧赞叹,如今腊月,竟有如此稀花难得一见,怕是千年才昙花一现。
世人都把这梨花树当成奇树一般看待,唯独这酒家老板,倒觉得这是个稀松平常之事,也没怎么看他精心照料,它却一样开得艳丽。那酒家老板也是个及其神秘的人物,整日不见踪影,着一身大红衣衫,时而在夜里撞见过一次。而那花树他未配什么奇特的花料,只是偶尔修剪枝桠,注水晾晒,同他人一样饲养花草法,不想却让一株普通的梨花树,四季开花,而且花色明丽如雪,十里闻香。
此刻,他着一身薄荷蓝般的湖衫,衣角和袖口印着繁琐富贵的牡丹花,白炽的脸颊上透着女子的红润。他坐在那棵梨花树下摘着落下来的花瓣,一片一片收进囊中,偶有女子从他身边经过,他笑而不语,美丽而优雅。仅是这样看着,我就知此生再也离不开这如花的眼神了。只不过,我们见面越来越少了,只不过他酗酒越来越厉害了,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呢。
借酒消愁愁更愁,你不肯对我倾诉便也淡罢,可烈酒不过是穿肠毒药,你死,也与我无干。一杯杯烈酒入喉,像是撕心裂肺的疼,眉心一紧,我恼羞成怒,把你的酒杯一股脑的都掷在地上,兵兵乓乓摔得粉碎。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你的双眸应是明澈的琥珀,你的容颜本来是贵气的桃花红。
{你是这天下的画}
你不该是现在的暗淡无光,你不该有醉酒时的悲伤,你应是这天下的画,美丽而绝尘。今夜,你又宿醉,挑灯上前,难得的笑意隐隐,美梦在你眉间,就是梦中,也难得见你的笑脸,也就这一夜有一生欢颜。这样沉沉看着你,寂寞也无言。其实,也已经很好,很好了。
清灯的影子射在你熟睡的眉眼间,恍惚中却总觉得你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似曾相识。良久良久,沉思。莫名的一声叹息,回荡在长长的回廊中……
清晰,却也不清晰。是谁,我四下张望,却不见一人,长长回廊只有那一声叹息久久不散。恐是时光老人,在须臾惋惜。我小心地挪着步子,怕发出声响惊扰了熟睡的舍人,走到酒馆的另一间角蒲方才安歇下来。狭小的角蒲里,无光,未燃红烛,沉沉的夜里长久的在你的窗前张望着。可是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对酒已成千里客,望山空寄西乡心。满屋子充斥着清晰的幽咽,未散,未填满。
{花隐掖垣暮,啾啾栖鸟过}
低头写下三万字,你只一笔就到了尽头。沈墨,今生我做不成你结发的妻,但也要分担你的愁苦一半。我看见你捧着许多你曾爱不释手的画卷,毅然决然的将他们投掷于滚滚炉火中,你这是干什么,我手忙脚乱着取来了水浇灭了正再燃烧旺盛的的火焰。
画卷被烧得面目全非,看着满目的狼藉,我疑惑不解的问着你,你这是要做什么,这都是你最喜爱的画何苦丢掉,我蹲下身,清理着残余的纸画,忽然间我看见一双明亮而灵动的双眸,在炽热的火焰也少不掉美丽的摸样,在强烈的星火也烧不尽你对她念念不忘的心愿,心疼,也凉了一半。原来你爱的女子是她,真美,真的很美。
朦胧中我听见你悲伤的呢喃,反正,我也找不到她,她又不记得我,我还留着她的画像干什么。我能听见你痛彻心扉的忧伤,琥珀一样的眸子里有刀尖一样的深邃瞳孔,你那么坚定的看着我,眼泪就瞬间凝固下来。某一刻我仿佛感觉你那真挚的眼眸里,透出来的是对我的爱慕昭昭。
你又是何苦要这么痛苦的欺骗自己,如果你真的不在乎她,又干嘛为了见蓝颜兮一面不惜为死人作画以换取她前世今生的记忆。是啊,你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的人,明明是那么深爱的,即使没了记忆,即使葬身地狱,丢了性命,也要见上一面的女子,怎么,能可以轻易的放下。沈墨,不要再骗自己了。眼泪顺着你的眼角流出一条青色的痕迹,你勾起好看的唇角,淡然一笑,再未闻及你一语。你是无话,还是默许。青灯蜀夜,我要怎样才好过。
{你是那山水里的江河}
古铜色的牌匾下,那花树不知怎的,几日前便开始日渐凋落,起初是零零散散,到后来便大片大片的掉着花瓣。黄昏时候,地上便堆积了一层花片,半天功夫竟剩了不少枯枝残叶,在寒风里微微颤抖着。迎来送往的客家也渐渐少了,曾经热闹非凡酒馆现在却变得冷冷清清,人烟稀少。有一老者从店家经过,长须白眉,捏指算来说这里有人缝上劫数,梨花凋落之时,便是那人魂归天外时刻。我吓得两腿发抖,冷汗森森,再不敢往下去想……
匆匆回内堂,关了铺子忙去找你问个明白。你不是个称职的老板,不但酒馆生意日渐衰落你不闻不问,连那棵千年奇树的掉落,你也是冷落的可以。你说你连自己的人生都左右不了,哪还有什么本事来左右那棵本来就应该死掉的古藤花树。你总是对何事都平淡如水,荣辱不惊。你只是常常看着几近枯死的梨花树发呆,你也会偶尔来酒馆目不转睛的看我。
我以为,你是有一点喜欢我的,一点点也好多的,所以你才来目不转睛地瞧着我,看着我的,可是那一天,当你满身酒气一脸愤怒的来到我身前粗鲁的吻着我时,你对说,我长得像极了,那画上的女子,蓝颜兮。是你在我身上索取那女子的身影,是你在我身前暗自神伤,顾影自怜。这样你会快乐些吧,这样你会舒服些吧。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相思无处寄。那么,我就当颜兮的替身,只要你能快乐,就好了。只要能陪伴你的身边就好了。多少个春夏,多少个对望的日子。我们成了莫逆,亲如兄妹,我帮你打点着生意,而你仍坚持奔波着为人作画,昼夜无分,风雨无阻,辛苦至极。你对我从来都是相敬如宾,礼遇有加,毫无半点越界之理。
你是个斯文的男人,充满了贵气和儒雅,即使你明白我的心,却也都是心照不宣。我明白你的心意,可就是怎么也放不下。与你相识的几年里,我早就明白的,我们心里都装着一个人,想放手再爱上哪个人都是不可能的。我也懂得一厢情愿难变成两情相悦,可我就是恨这些个不公平,为什么你不爱我。我变得怪异暴躁,常常对你发脾气,哭闹着嘲笑着你,讽刺你。我总是笑你这个痴人,为了一个女子费尽心机,到都来却什么也没得到。
好像也是曾经常问的一句话,好像也是熟悉的一句话,就如第一次见面的你,仿佛相识了几百年一般。你从不回应我,甚至不看我一眼,你平淡的像你手里的画卷,你拿着画笔一遍遍勾勒纸上苍白的脸颊。这是我捶胸顿足一直想知道的答案,究竟,是你没说,还是我记不得,从前呢,是否我也问过你同样的问题。自与你相识起,你便主宰了我的人生,你的喜怒哀乐就是我每日的山珍海味,每每望见你都是那么的不失回忆。
记忆里的你,总是一个人,你做常常坐在角落旁,小声低语,这是怎么了,颜兮不是说好的我怎么把你弄丢了,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
每每说到这里你都会泣不成声,洁白的双手抚上好看的美丽女子画卷,那么的怜惜。你说,若我当初不是贪图荣华富贵,你也不会失了记忆……都是我的错……
我在窗外驻足良久,听你呢喃幽咽声,全然都是那个蓝颜兮。我是很羡慕她的,能得到你那么那么多的爱,真好。别巷寂寥人散后,望残烟草低迷。炉香闲袅凤凰儿.空持罗带,回首恨依依。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有一天,你穿着一身好看的古银色衣衫,极尽仙华的居高临下的站在我身前,秋风凛冽的打透你单薄的衣衫,你看起来是那么的瘦弱但却坚强。你唤着我,少有的微笑嵌在嘴角,你说,花约,我要离开这里了,去找你丢失的记忆。你颤抖着抬起洁白的纤长的手指,像杨柳扶风一般,将我轻轻拉进你的胸膛,温柔的细腻。
就好像是一场即将破碎的梦魇,马上就要消失破碎,醒来。你要去哪里,去哪里啊,我不是蓝颜兮,可我可以做你的颜兮啊,你不说我长得像颜兮一样么,你…你就把我当成她好不好。我焦急的挽着你的手,泣不成声的恳求,哀求你留下来。你的表情变得僵硬,你的眼眸变得那么冰冷,你快速的甩开我的手指,指节在空中划过的一瞬咔咔的作响,
你凝重的看着我,你还是不记得我,我怎么去爱你呢。我顿了一顿,不可思议的看你。我能清楚地听见利器穿过胸膛的撕昂之声,脆生生地,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一般,让人窒息,炙热的液体侵染了整个身体。冰冷的匕首比不过炽热的葇夷,怎么抱紧你也都无济于事。你渐渐下滑的身躯,越来越加沉重。
我抱着你的尸体撕心裂肺的哭泣。有那么一刻,我看见你的身体里有一丝青绿的魂魄被抽出,淡淡的,轻飘飘的。你好像说了什么却又没有一点声音,你说,我是,只是我不记得了。我对着那一缕青魂,唤着你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可你再也没有看我一眼,就消失在冥冥天空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痕迹。所有的情谊在这一刻都变的毫无意义,爱一个人时,爱到刻骨铭心,两个人就是对方的全部,若是哪个人不记得了,那么另一个人的心便也跟着去了。
还有九十九张画像他就能收回蓝颜兮的记忆了,花约捧着手中的一张张画卷,近在咫尺的期许就在眼前。可是他再也看不到那一天了。花约畏畏缩缩的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步履蹒跚。她手里捧着一张张画卷,遇人便说,还差九十九张,我帮你啊。曾经让人美丽卿羡的女子,如今却神志恍惚,衣衫破败,他捧着一张张画卷如获至宝一般紧紧攒在胸口,生怕谁抢了去。
几个无赖看见她孤苦伶仃,便簇拥着将她推进了一处火巷,几个人见色起了歹心,粗鲁着撕破了她的衣衫,花约也不管只是更紧的抱着画卷不肯撒手,一个无赖恼怒了,伸手就去抢她手里的画卷,是什么给我拿来,无赖暴怒的喊着,几个无赖也都上来争抢,她那么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撕扯中,便将她狠狠推倒在了地上,偏偏那个时候,一根明晃晃的竹竿立在她身下,锋利如刀,锐不可当,她重重地摔在上面,尖利的竹竿就这么生生刺穿了她纤细的喉咙,一口鲜血在她口中喷涌而出,如泉涌一般,她的身体颤抖着,巨大的疼痛感充斥着全身,她隐约看见身前的掉落的画卷,她试图挣扎起身去拿可是她却已经没有了动弹的能力。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鲜血从她的喉咙不断溢出,闭上眼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又出现了一段又一段的凌乱画面,只是这一次格外清晰。伫立良久的少年,拾起被风吹落的画纸一张又一张,一抬头看见一身水衫落落大方的女子,峨眉曼绿,眉目柔秋。他轻唤她,颜兮。迎上去,溅起一层层掉落了的梨花花瓣。所有的记忆在一瞬间彻底的重叠,她不是什么富家千金小姐,也不是什么酒馆的掌柜。
她是被一种名叫梨花颇的毒药抹去了记忆的,蓝颜兮。十个月前,蓝颜兮还是蓝凌国的公主,风华绝代,倾国倾城,一生荣华富贵享尽。可谁知,中原百万铁骑一夜间就踏碎了她整个家园,帝君被诛,兄弟潜逃,维剩她一人,毅然固守她的家国。南国的麾骑立在她眼前,只看见那人目光如刀,却平静如水。居高临下,势不可挡。如此斯文的少年却有着气宇非凡的坚毅刚强。
他是帝王的下一任储君,金戈铁马,佣兵千万的南国皇子。四目相对,燃起心头炯炯的火热。相爱一刻,就难在撑起给爱的人太多伤的结局。人生茫茫,许多事情就这么不经意的发生了。他们偷偷约会的地点被人发现,沈墨以私藏钦犯,意图谋朝篡位之嫌被拘禁府中。他跪在坚硬的地板上,听着皇帝那些言辞凿凿的证据。指尖嵌在肉里,让他百口莫辩。他明明知道是诬陷,是有人想至他于死地,但却无计可施,束手无策。
他看见蓝颜兮严刑拷打后痛苦地惊叫声,心乱如麻,满身鲜血的被人拖着来到大殿,奄奄一息。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蓝颜兮一眼,此刻沈墨觉得自己是那么懦弱无能。你还有何话说,人证物证俱在。当威严的皇帝想将沈墨定罪之时,虚弱的颜兮拦在侍卫的身前,拼尽最后的力气,她含着眼泪无比坚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只是个手无伏鸡之力的女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将军对朝廷绝无半点不诚之心,望皇帝明鉴。
沈墨死死盯着地板,脸上夹杂着痛苦与无奈,只要他说一句为她辩解的话就好,一句话就好,她也会很高兴,她也会死而无憾的。可是,重重的铁门关上,留下的只是无声的回荡。沈墨说,对不起,可是没有谁,能听得见。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蓝颜兮被关进了地牢,择日处以火刑。沈墨从头到尾没说半点不字。他来到她身前给了他名叫梨花颇的毒药,他对她说,你走吧,等我当了皇帝我来娶你,于是,她想也没想便喝了毒药,她不恨他,也不愿他,她只想快快结束这一切,然后和他永远在一起。她就这么相信他,这个她用生命捍卫的男人。从此前世今生两相忘。
几日后,沈墨沉浸在痛苦和相思中无法自拔,他毅然放弃皇宫的荣华富贵,来到这个偏僻的小城,遇见一个叫花约的姑娘,从此不惜一切代价换回她的记忆。孽缘也好,真情也罢,他们都离不开谁,也都放不下谁,也注定生生世世互相牵绊。只是惊恐了这九千九百九十张的期许,再也撑不住。
他命丧黄泉一瞬,他都不知,花约为他付出的一切,九千九百九十张,早变成了九十九张,她在默默为他完成心愿,他却不知,是怪她隐匿太深,还是怪他粗心大意。好梦良人在侧,却不知为何生生错过。
{数点雨声风约住,朦胧澹月云来去}
当蓝颜兮来到奈何桥前,不禁叹息。她也只能这样,听着命运的安排,她又恢复以往的美丽面庞,只是眼泪却止不住留下来,她怕这一去,又要忘记那个曾经说爱她的男人。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阑,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于是擦干泪水,还没走到奈何桥前,却见那个早有耳闻的孟姓姑娘正端着一碗汤,努力劝说着一个男子把它喝下。只是那男子也异常坚定,任是孟姑娘苦口婆心也不肯喝下一滴。他只说,前世今生不能忘,忘记以后就难再记得。身后伫立良久的蓝颜兮慧心的笑了,他看着眼前的人儿,大声的喊着,将军殿下我回来了。
男子的脊背变得僵硬,然后机械的缓缓转身,他听见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声音从耳边回荡,魂牵梦绕,如梦似幻。四目相对一瞬,燃起心头曾经炯炯的火热,生生不息,生生,不息……
天上人间好久,这一次终于记得了。那么,就做两缕孤魂,一世相望,一世流浪。天荒地老,地老天荒。永生永世,世世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