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门外

一、出来了

醒来时，他就躺在了门外，天还是朦胧的，看着苍凉的天色，他倒是来了兴致，背靠着门，呆呆的望起了天空。

他在屋里呆过多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地方有时候会出现亮光，刺眼的亮光。

当光线顺着窗子爬进来时，他往往蜷缩在暗处，他自认为很喜欢这种感觉，可究竟是麻木了而懒得去改变，还是他真的就享受这感觉，他是没有认真地想过的。每次看到光线里浮动的尘埃，他总会很高兴，屋子里除了它们，没有其它可动的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毕竟连他自己都懒得移动，哪怕是翻一下身，在他看来都会费偌大的气力。

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就这样地不知所以，累了、倦了，他也就自然地合上眼。

他似乎是从来没有做过梦，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梦是什么，他只知道，闭上眼睛会很舒服，所以也就很少睁开了。他的世界就只是这个房子，在这个世界里，他拥有的就是那道光线和无尽的黑夜。有时候他也会花一番心思去认真地想想——“我可是真的拥有过那些亮光？”尽管目光是浑浊的，但这么些年，他也确乎是肯定了一件事——那道光线有时候是会消失的。当初发现光也会消失，他是多么的高兴，他终于知道，在这个世界里还是有东西是在改变的。只有那黑夜，它始终没有离开过，自然地，他认为黑夜才是这个世界上永恒不变的。

他似乎是想抓住永恒。

有了永恒做伴，他的世界就会永恒吗？他认为是肯定的。

就是这样的世界，他没有过太多的幻想！

多少年了，他没有移开过一步。尽管窗子就在眼前，但他也不愿动一下。有段时间，他总会盯着那扇窗子，可是，由于他不喜欢遐想，而那扇窗给他太多空间，所以，他开始厌恶窗子了，是它让他感到了疲惫。

他曾经认为，那道光线是可以把他带到另一个世界的，只要他接触到阳光，他就可以进入另一个时空，远离这里的一切。这样的念头每次会在他看到光线消失的一刻闪过他的脑海，但仅仅是闪过，因为他从未付诸于行动，他有些惧怕，有些依赖，既然黑夜是永恒的，我为什么要离开呢？如果，如果光把我带到的地方尽是些虚无怎么办？“不，还是不要离开了！我也懒得移到那光线下”，他总是这么想的！

就这样蜷缩在角落，就这样看着黑夜，看着时有时无的光线，他——到了现在。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门外来的！

此刻坐在了门外，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看着苍凉的色彩，他显得分外的兴奋。当朝霞出现在天边，当红日露出整个脸，他也彻底地眩晕了，原来还有这样的色彩存在，原来黑和白不是他世界的全部。

光线逐渐强了起来，他感到很舒服，前所未有的释然，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他费力地动了动身子……

想了很久后，他终于站了起来，挪到了窗边。

顺着窗子看去，他窥视起他曾经的世界……

二、进不去了

房子处在一片凹地里，周围是密林，他看不到更远了。

他绕着整个房子走了一圈，就只有这一个门，可现在——他进不去了！

望了望天，他失落的低下了头，没有了起初的欣喜与好奇，没有了继续站着的勇气。他猛地倒在了门上，倾斜的身体慢慢滑落，直到下体完全触地。他松弛着双腿，摊开双手，好像没有了气力，如果不是眼珠时不时地动几下，谁都不会认为这会是一个活物。

阳光毫无保留地撒在了他的身上，可没能融化他冰冻的躯体；风也吹起来了，拂过他的衣襟，拂过他的面庞，却没有吹散开他蜷缩的心。

他迷失了！

“我该去哪里？”

……

目光再次回到了以前，浑浊的，没有热情的，就像死了一般的，可脸上却赫然多了一样东西——哀怨。是啊，回不去了！他不知如何是好了，所能做的和所想做的就只是等待，等待不知道的后续，在他看来，这就是他唯一了。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匆忙地闭上了双眼——期望着醒来后回到自己的世界！他嘴角得意的一笑，似乎是想证明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可这一刻，他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安然了，许久也没能静下心来，睡不着——他又怎能有进去的可能呢？

几番挣扎后，他终于妥协了！

他再次望起了天空，望起了眼前陌生的一切，时间随着他眼珠的移动慢慢地流逝，可是，安静的环境终没能给他安静的心境，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烦躁起来了。

他站了起来，毫不费力地，往外跨了几步，然后扭转了身体，猛地向门撞去……

木质的门有着古铜的色质，上面的纹理仍旧清晰，看不出是岁月湮没过的古董。门上没有锁孔，没有拉手，用更确切的话来说，它不像一道门，就只是一块木板而已。可这块木板就竖在那了，这是不能够怀疑的！

一次，两次，三次……那扇门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倒是他的躯体逐渐的痛了起来，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他知道了痛是什么，因为他有了亲身的体悟，虽然这种痛只是停留在躯体的层面，可他毕竟是有了，有总比没有好吧！

无奈，还是无奈。

还能怎么办呢？

累了就要休息！他把自己放到了地上，平躺着，闭上双眼，口中喘起大气。这样的姿势，即使是闭上眼睛，也会感受到阳光鲜活的存在，他把手放到额下，遮挡起太阳的赐予。嘴咧开着，胸膛随着呼吸在起伏，他真正的感受到了外面的空气与里面的是如此的不同，多了份真实，多了一种温度，似乎进入体内后，还想彻底地燃烧一番。他感觉到体内的气全部都被替换了，人一下子清爽了。

他终于坐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了起来。拍打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尘后，径直走到门口，再次靠着门望起了天空。

“我进不去了！”

他开始了等待，诚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到底等待着什么，可是，他进不去了！

三、门外的黑夜

这会儿，他是真的睡着了，在不知不觉中。

醒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黑夜，他着实兴奋了，感觉找回了自己的世界，眼里出现了少有的灵光。可是，这样的黑夜跟门里的有太多的不同，一时间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只知道，这就是黑夜，虽然多了很多陌生的点缀，但他肯定——这就是他曾经拥有的黑夜，享受的黑夜。

兴奋过后，他开始静下心来，慢慢地凝视起陌生而又熟悉的夜空。

有星星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妙的事物。它的出现，神秘了整个夜空，一闪一闪地，让不爱幻想的他都忍不住往深处想一想，“要是能掉下来一个该多好啊！”

是啊，可望不可即的东西都是那么的美好。

轻易地，他忘却了本应有的烦忧。

看久了，他决定去数一数天上到底多少颗星星。他的眼神再次灵动起来，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光彩，他愈发的用活了这眸子。

一颗、两颗、三颗……

一颗、两颗、三颗……

……

数了多少次了，可是他终究是没能数清楚，星星确乎是太多了点，对于那些星星密集的地方，他有点无可奈何。

星光下的世界让他不想回到过去那个单纯的黑世界了，他没有了进门里面的冲动了，甚至嘲笑起自己白天的无知。

卧靠在门上，蜷起双腿，把手交叉放在脑后，就是这样一种姿态，他笑着看起了这个世界，比白天更认真！

一直沉浸于天空，对于地上的所有，他倒是忘在了脑后。顺着星光的倾泻，他开始环视起目之所能及。房子处在凹地之中，这是他白天就发现了的，环绕的大山在薄雾清辉下，也显出了些许的韵味，可是，他的幻想却没有延伸到大山的外面。他迅速将目光收了回来，仔细地张望起房子和大山之间长得密密麻麻的树木，星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撒了一地，斑驳的星光点儿让他有了上去触摸的冲动。他起身走了过去，进入树林后，光点开始打在他身上，他发现随着他的走动，衣服上的点儿也在移动，好是神奇。他奔跑起来，黑与光的交替让他有点眩晕，但看着身上光斑的变化，他觉得兴奋、有劲。跑累了后，他就蹲在那，盯着那些光点，时不时地用五个手指挡住一个又一个漏下来的光点。

他发现乐趣了！

这是从没有过的乐趣！

不论发生过什么，不论有怎样的烦愁，人只要真正的高兴起来，就会忘记所有，可是，这种“高兴”是容易找寻的么？

他索性爬到了树上，找了个地方安稳的躺了下来，笑容仍放在脸上，目光却开始了疲惫，不久，他便闭上了眼，可气息从他鼻孔里出来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分明。

他可能去做梦了吧，虽然他不知道梦是什么。

明天呢，明天醒来后，他是否会尝试再次进入那扇门里呢？

四、有人来了

清晨，树林里的鸟儿急切地惊醒了他，似乎是想尽快让他瞧一瞧不同角度下的世界。

惺忪的睡眼清晰了，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

他坐了起来，看着鸟儿扑打着翅膀，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到了大山的那一边——他现在不愿去想的那一边。鸟叫声很是刺耳，但听着听着，他也就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固有的旋律，还尝试着打起节拍，在手掌的一上一下间，一片树叶飘落了下来，恰好躺在了手心。

虽是夏末，但树叶的绿色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倒还是显得剔透，一片一片的叶组成了一个好似虚无而又真实存在的世界，别样的世界。在这个时节，寻一片密林，站到树上去窥探这个世界，静静地，带着些许的柔情，抑或是愁怨，哪怕其它什么情感，只要你不是麻木的，相信你都会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感受。

叶子飘下了，没在空气里留下丝毫让人找寻的痕迹。他顺手拈起这片小巧薄透的叶儿，放到眼前，细心地看了起来，他的目光顺着叶脉慢慢地移动，似乎这样就可以回现树叶所经历的过去。可是，一味的看叶表就能知道吗？毕竟来自外界经历的烙印是刻在心里面的，叶子也是这样的吧！他最终将这片叶放到了口袋里。

他爬了下来，开始在林中漫步……

每棵树好像都一样，但又确乎是独一无二的，他不愿花过多的精力去分辨了，只是走走看看。当踩到散落在地上的枯树枝时，他还是会低头看看，然后再踩一次，重复着听树枝破裂的声音，直到树枝完全残缺，不再发出他想听的声音时，他才继续前行。

当他发现这片林子实在太大，而他也已经累了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就近找了一棵树，靠在上面休息起来。

不想睡觉，但他还是闭上了眼，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某些熟悉的感觉。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有过迷惘，有过失落，有过懊恼，但也收获了惊喜和美妙的回忆。情感两极化的交替让他感悟到了什么，但他却说不出来。与过去自己“永恒”的生活相比，现在的日子的确是丰富了，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也许在某一个沉浸的瞬间，他肯定过自己的方向，但白昼与黑夜的变更却极易地倾斜起他心中的天平。

人总是这样，在彷徨的时候，外界的变化是那么容易的就可以改变我们的表情。

现在的环境是好是坏，他已分不清了！

“过一天是一天吧，我还能做什么呢！”

他不愿再想了，想东西的时候真的是太累了，静静地，静静地就好。

不想事情的时候，真的会很舒服，但他现在好像明白了一点——在门外的世界，不去想是很难的！他也就只能强迫地去创造这样的机会了，给自己一个宁静，给自己的心一个黑夜。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他肯定这不是幻觉，他肯定他还是清醒的，他肯定刚才有什么声音出现了——在他耳边。

很熟悉的感觉，很温和的声音。

他睁开了眼，他看到了另一双灵动的眸子——干净，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有人来了，在原本只有他的世界。

他不知所措了，因为——有人来了！

五、来了个她

迟疑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站起来，但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毕竟连他自己都是一个迷失了的人，又怎么去告诉她呢。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望着……

这是个什么滋味？

尴尬？

似乎是有了这种感觉，属于他，也属于她。羞涩开始蔓延，他感到了浑身的不自然，头自然地低下，脚不停地碾着土地，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嘴闭得更紧了。

她等着回应，可他始终没有开口。

一个微笑过后，她选择了继续前行，“就自己探个究竟吧。”下了这个决定，她倒是长舒了一口气。

她的步子很轻盈，每走一步总会左右看看，不发出一丝声音，哪怕是呼吸的气息他都感觉不到，怕是担心惊扰了这个世界。

她走了，留给他的是充满遐想的背影。

他不自主地向前伸出了手，想留住她，说些什么，可看着阳光下她拉长的影子，看着她飘起的衣裙，看着她安静的背影，他似乎是忘了什么，就这样痴痴地望着。

阳光、绿树、白裙——好美的画！

画里的人儿逐渐远去了，画外的他还在痴望。

当她消失在清晨密林的薄雾后，当她消失在他的眼眸后，她重新出现在他的心里。他在心里开了一道门，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那儿了，不忍触碰。

他想跟上去，但却怕打破了属于她的宁静，他终是呆在了原地。

站在门外，他流连起门里的她，在自己的世界。

很奇妙的感觉。

……

她在树林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所有，这是什么地方对她来说其实并不重要，她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歇一歇就足够了，而这里，似乎就是她的找寻。呼吸着新天地的空气，看着新世界的风景，感受不一样的感动，别样的满足感瞬间侵袭了全身，很是畅快。

嘴角轻扬的一笑，开启了她关闭已久的心门，她想将眼前的美好全部放进自己的世界，她现在急切想知道的是她即将也许已经拥有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那些她没有看到的，又是些什么？急切的想望并没有加快她的步伐，步子的节奏没有被打乱，反而多了一种充实，一种祥和。

她的目光总是那么灵动，不参半点的杂质，像被水洗过一样，有些许的湿润，可那断然不是泪痕，泪眼给不了人这样的安静。

所有的画面进了她的眼睛，似乎呈现的更美了。整整一天，她把脚印留在了许多地方，把更多的风景放到了心门之内。

她看到了那栋房子，完全木制的老房子，她将好奇心暂时的收起，累了，走了几天的路，她真的是累了。

靠在门上，她安稳的睡了。

她想到梦里再把这世界看一遍。

六、再次的邂逅

在心门之外看着里面的她是很幸福的，他也花了很长的时间来品味这种幸福。

他轻轻地合上了那道门，编织了一个梦幻之锁，将门牢牢地锁住——他不愿门里的她离开。他又好像有了种自信——他确信她是不会离开的，即使没有那把锁。

他知道他锁住的只是一个虚幻，但他享受着这种感觉，我们能说这仅仅是自我满足么？

洋溢着笑，满载着乐，他决定回到老房子那。还是那一条林中小径，但这次，他尝试着去寻找路上她留下的痕迹，想把自己的脚印覆盖在她的之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有这样的想法，他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事。凭着心的感应，他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因为他实在找不到哪怕一个脚印，她走的真的很轻，但即使再轻，也将脚印烙在了他心上。

晚云在暮天上散起了锦，在残日里流起了金，落落余晖下，整个树林显得更加迷人了，顺眼望去，他看到的是一片祥和与静谧。这种感觉很奇特，以前的他是不愿多想的，可现在的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很多，这种想很安静，没有烦躁，没有顾虑，他懂得了，其实幻想也不全是坏事，但他也承认，幻想毕竟是虚无的，从幻想到现实的过渡会给人带来失落。可是，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感觉获得和实际无缘的情感落差，憧憬才会更有价值，对现实的认识才会更深刻。慢慢的，他开始享受起情感的交替，安然的面对起不同自我的不同表情。

他想了很多，却没有想过后面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他到底属于哪？

这个问题他暂时的忘记了，在许多的美好争相呈现的时候，那些我们不愿想起或者极力逃避的问题真的被抛在了脑后。

透过一些遮挡的枝叶，他终是看到了那座老房子，就在不远处了。

原来她也在这！

那袭白裙再次锁住了他的目光，她蜷缩的姿态迅速充盈了他的世界，他感到了一阵急促的窒息，脚也不听使唤了，动弹不得。

如果说第一次相遇，是为了留下些美好的回忆，那么第二次的邂逅又是为了什么，出现后又该如何应对。他始终停留在刚才树林里相见的画面，并没有想过这又一次意外的重逢，但现在，她就出现在他的面前，真真切切的，不容置疑。他不知所措了，站在那没有动，平复心情后，他选择去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安然的睡姿，看她如何映衬那一抹余辉。

她双手交叉放在缩起的膝盖上，头枕着手臂，面部朝下，就是这样的姿势，去了梦中的世界。他看着微风下她时不时扬起的裙角，猜想着她的表情，企图走进她的世界。他不敢前去惊扰她，所以没有挪动一步，只是这样呆望着。余辉散落在她的身上，投射在他的心里，泛起金色的光泽，望了望天边渐落的红日，新的幻想出现在他心里，笑容不经意间爬上了他的面庞，许久没有离去。

画面要是可以定格该有多好。

太阳消失在他的视野了，可是——她还在。

她未曾离开。

七、抬头的一眸

她突然抬了头，在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她多久之后。

又是那难忘的一眸，解了千愁，消了烦忧，彻底地让他忘却了所有，痴痴地，痴痴地，只是因为她一抬头的温柔。这是怎样的一眸，让他不再想追求所有。

内心已有了止不住的澎湃，面部却还是强装忍耐，他急切地将心门打开，把那一眸放了进来，从此不再怕寂寞时无所缅怀，不再说你有过离开。

……

像没有睡过一样，因为那抬头的一笑太过自然，让他无法相信，这就是她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她保持着她甜美的微笑，轻轻地站了起来。其实她并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只有她知道——她的微笑是给这个世界的，是现实的世界，也是梦中的世界，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的目光，她的微笑也在无意间成了对他的赠予。

的确，太多的美好都是由这些无意间的碎屑拼接而成的，而这其中，有些注定只能成为回忆。如果让她再给他一个笑容，再给他充满柔情的一眸，她怕是不知如何演示了。悄悄的，他已经将应有的珍藏，有些东西，有一个就可以了，有些事情，经历一次也就足够了，现在的他就是这么想的，可是，以后的他会执念于这种的奢求么？

不管是现实的世界，还是梦中的世界，都给了她无法比拟的满足，除了笑容，她不知道还可以拿什么当做回报。看着黑夜的到来，看着眼前的他，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尽管不知如何打破黑夜的僵局，淡淡的笑还是挂在她脸上，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我叫叶子，你呢？”

想着白天的尴尬，她还是决定主动地去了解这个新天地，当然也就包括这个已经在这里的他了。

叶子！一个很安静的名字，一个也同时充满了感伤的名字，但此刻，他只感受到了那种安静，他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个名字，似乎想品出些什么。

在等不到回应的情况下，她决定走上前去，更清楚地看一下他。看着他的表情，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知所措，察觉了他面对生人时的无法适从。

“你在这里住过很久了吧！”

她再次发问了。

他点了一下头，很轻微的，她甚至分不清这是他不经意间地一个低头动作，还是给她的一个肯定回答。但她敏锐地听到了一次深深地呼气，她想她是知道答案了，随之也从嘴角轻扬起一弯微笑。“我们坐着说吧。”她扭过头走到门边坐了下来，这次他倒是没有犹豫，紧紧地跟着，和她保持一段距离坐了下来。

夜完全的降临了。

不约而同地，他们将头望向了天空。

风儿飘了起来，凌乱了她的发，撩拨了他的心。

八、月光

本以为夜空只有星星的存在，但月光的到来，又让他有了感慨。这个门外，充满了太多让他缠绵的奇怪。确是昨晚云的遮盖没能让他注意到月亮的存在，星星的闪动构成了他对夜空的全部回忆，但此刻，月牙儿又将记忆的画面重新勾勒，撒下了一抹抹清辉、一处处素洁于他的心门之内。

不管月光再怎样的销魂，他此刻的牵挂仍是坐在旁边的她，他想看一看月光映衬下她的面庞，是不是比月光更美呢！但他不敢扭头，不敢跟她的眼神碰撞，更不敢启语来打破这份宁静。心静不下来，他不知如何是好了。

叶子静静地坐在那，享受着她在这个新世界的第一个夜晚，感受着这一晚走出来的月亮。素月清辉的美总是那么的动人，你有了怎样的心情，它就会给你怎样的美。感伤的你会感受到凄美，而像此刻的她，体会到的自然是静谧与祥和，这种美消退了跟着她从外界进来的不和谐，给了她对新世界的幻想，对过去的遗忘，对现在的满足。

她也是喜欢安静的。

喜欢安静的人对黑夜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眷念，她们总是享受着黑夜给予的静谧，在每一个星光寥落的夜晚，在每一个的渴望感受孤寂的时刻，一遍一遍地数自己的落寞。过去不知有多少次，她倚靠在自家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想象着外面的世界，即使是白天，她也经常关了灯，拉上窗帘，一秒一秒的数着黑夜的进程。她将自己沉浸在那个世界，甚至认为自己只属于黑夜，在那里，她可以找到自己，认清自己，而白天刺眼的阳光倒是迷失了她的方向。

可是，当她慢慢地感觉到，那扇窗子外面的夜空不再明净，星星开始逐渐暗淡，月神也闭了眼，她痛苦了，这不是她想拥有的。

于是，她选择了离开。

她已经忘了自己走过多少路，看过多少失望的夜空，但现在，她找到了自己的苦苦追寻，她再次地享受起黑夜所给予的馈赠，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呢。

“我喜欢这种感觉！”

叶子的笑淡淡的，却甜美的很。她望着他，似乎想得到他的认同。他回了一笑，有些做作，不过他倒是觉得很自然。他们四目相对，月光撒在他们的侧脸上，隐约的暗影交织在一起，氤氲的空气斑驳起悠悠的绿意。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她的柔美，在这样的近距离下，她的目光似乎低语着些什么，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很茫然，他只知道——她的目光里充盈着喜悦，她的表情洋溢着欢快，至于这种喜悦和欢快来自何处现时的他是彻底地不知了。

月光下的她，真的比月光还美！

叶子尝试着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些什么，她看到了一种浑浊，一种纯净，一种失落后的不知所以，一种收获后喜出望外。她感受到，他的眼睛比他的表情更真实，准确来说，是他的目光比他的表情更善于表达，他的表情没有过多的变化，倒是目光的变换快得多，说得也多。

她相信，他的表情并不虚假，只是他对自己的表情也感到陌生而已。

月光仍在倾泻。

他们未曾离开。

九、谁的影

静静地望着天空，静静地感受周围的所有，静静的他们，静静的你我。目光在月光里交织，她在他眼里绽放，是谁扰乱了谁的心，是谁出现在谁的世界，他们是否分得清。

坐久了，看累了，她站了起来。

“我们四处走一走吧，我想看看这个房子的后面是怎样的场景，好吗？”

话总是叶子在说，他——不曾开口。

她迈开了脚步，他在后面悄悄地跟着。前面的她有些无奈了，她不喜欢被人跟着的感觉，苦笑后，她停了下来，扭头看着他。他天生就喜欢这种感觉，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停下来。等他来到身边，跟她并在一起，她的脚才开始移动。

绕到屋后，他们顺着树丛里月光较多的地方前行。夜很深沉，没有丝毫的声响，若是有风，定会听到树叶摇摆的声音，可现在，他们只是感受着自己的呼吸。

两个人一起漫步，在一个安静的夜里，需要说什么话吗，也许吧，可有的人却不喜欢出声，怕自己的声音带来与环境不相称的不和谐，而他们恰恰都是这样的人，没有言语，没有什么累赘的表达，只是默默地前行，默默地感受，仅仅用目光去窥探周围的所有，收获美好的、给自己震颤的画面。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沉默了多久，远处的光亮一下子大了起来，似乎有一个开阔的地方就在前面了。可他们并没有乱了步伐的节奏，哪怕对未知好奇的欲望在上升。

她看到一片湖了，粼粼的波光在闪动，刺亮了她的眼，她这才快步向前，急切地想把这片湖拥入怀中，她蹲在湖边，盯着湖面，目光由近及远，完全忘了后面的他。她太高兴了，没想到上天还赠予她如此丰厚的礼物。

她湿润的双眼在湖水的映衬下，更像是饱含了柔情和凄美，更加灵动起来。脱下鞋袜，她把脚放入了湖水之中，涟漪涤荡开来，把月牙儿的倒影弄出层层褶皱，断成了几片，波光随着浪也在起伏，看着眼前的画面，她又不敢动了，怕惊扰了这一切，待月儿的倒影恢复完整的容貌，水纹停止嬉闹，她就静静地坐在那感受起湖水的温度。

这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

他没有湖的概念，但他知道，在月光的笼罩下，在树丛的包围下，这个地方真的很美，更何况，这个的画面里现在有她的背影。他慢慢走上前去，站在了她的身后。他发现湖中也有一个月亮，这个月亮比天上的灵动，它的光也更加妩媚，湖边的树也都出现在里面了。

虚幻的往往比真实存在的来得美，他也有这样的感觉。尽管很多人都知道那是虚无，但也都不能自拔地痴迷于此。

她看着它，他看着她。

最美的影——在他看来——是她的背影。

十、门开了

那夜叶子是靠在湖边的一棵树上进入梦乡的，梦里，她将身体浸入湖水中，一直沉溺，听不到任何声音，月儿悬在上空，周围的光线很柔和，她闭上眼，期许到达另一个世界，一个永恒的世界，只有她知道，让湖水完全湿润身心，把自己交给自然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好。

他则倚靠在旁边的树上，看着她面带着笑享受着他不知道的什么。他不想费力地去探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他身处的这个世界给了叶子很多的微笑，很多的快乐，而他所关心的，所在意的就只是她的笑，她的颜，她能给他的痴迷和忘我，有了这些，他就感到了满足，他并不想奢求其他的什么。

他也睡去了，于心门之内把她继续找寻。

早上，从树缝间投射下来的光线匆忙地爬上了他们的脸，让他们从梦境中走出来，看看此刻呈现在天边的朝霞。

她站了起来，身体没有动，心却飘了出去，朝红日，朝云霞，飘了过去。她的眼睛在天地间这些美好的事物前，总是会迸发出异样的神采。从这眸子里，你就可以窥探她的世界，它没有保留地将她诠释给你，让你也感受那种安详，那份心灵的平静。

太阳才露出了半个脸，她却投入了全身心，当他醒来时，她全然不知。他不知道为什么，在门外的每个白天和黑夜，上天总为他呈现不同的风景，他忍不住去想今天晚上又会有怎样摄魂的景致出现。

他还是站在她的后面，看朝阳，也看她的背影。

当那一抹抹血红散去，当太阳还了本色，她才收回目光，将心重新安置。她扭头的时候，发现他正盯着她，又是浅浅的一笑，“我们回去吧。”他们迈开了步子，再次穿进林中，背后，太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尽管他很久没有仔细地看过它了，但房内的世界他早已熟知，这个房子对他似乎没有了任何的意义，现在，他不想进去了，他明确了这一点，因为，她还在门外。可是，这个房子倒是给了她无限的想象，她总是充满了求知的欲望，当她来到那扇门前时，她就有了推开它的冲动。

她走上前去，伸出了一只手，想推开它，他并没有阻拦，尽管他知道那扇门是打不开的。

门开了。

她露了喜色，他却万分的惊异。

他回想起自己撞门时的场景，但此刻，事实就在他的面前，来不得丝毫的质疑，门的确是开了，就在她轻轻地推了一下后。

当她准备进去的时候，房子一下子消失了，一片空地突现在他们的面前，她惊呆了，他也慌乱了。

两个人呆呆的站在了那里。

她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一切，他却慢慢的冷静了，“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我不也是莫名地出现在门外的吗！”

他反倒感觉到了一种解脱，那些过去对于他就好像不曾发生一样，关于他的一切都是始于两天前，他的生命也只有两天而已。

他的目光一下子只剩下了干净，从他眼中她看不到曾经的浑浊了。

他笑了，她却看不懂。

十一、天堂

夏天在逐渐走向尾声，这个季节剩下的日子，他们一起走过。

他们会一起看夜空，一起到湖边看倒影，一起在树林里奔逐，一起听风打树叶的声音，欢笑声充盈着他们的世界，脚印儿留在了一个又一个的地方，困了累了，就躺下来休息，继续在梦中追逐，他们尽情的享受着这个世界的乐趣，也不断的在这个世界挖掘乐趣。

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一天，他们的脚印会遍布这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他们的欢笑会给这个世界的所有一种感动，包括那每一棵树，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湖水，因为他们的无邪，因为他们的纯洁，因为他们对这个世界忘却自我的热爱。

每天看着她饱含真情的笑颜，他都很开心，他爱这片土地，但他更在意她，没有她的这个世界，不知道会黯淡多少，少了多少乐趣，可现在，她就在这，日夜与他相伴，让他看她的一举一动，让他对她展开无限的幻想，他真的很满足了。

这就是叶子苦苦的追寻，现在，她无时不刻享受着这一切，感受着这一切，她的生命呈现出从未有过的热情，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在这样的季节，充满了绿意，充满了朝气，也充满了安静。

她有时候也会无聊，这个时候，她就会跟他讲自己的过往，讲外面的世界，告诉他自己的喜与乐、哀与愁，而他总是在那静静地听，他感到他的生命已经跟她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在她的故事里，他与她一起感动，一起哭泣，一起前行，而这所有的感受，他都通过眼神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他不想保留一点自己对她的感受，他把最真挚的、最动容的都给了她。而她，也似乎读懂了。

尽管到了这个时候，他仍旧没有开过口，他认为在这个世界里根本就不应该有他的声音，因为有了她的就足够了。听着从她口中传出来的天籁，他总有一种幸福感，她的每一话，他都深深地刻在了心里面，不敢漏掉任何一句。他喜欢静静地在那听她的声音，他不知道她到底明不明白。

“阿默，快过来！”每发现一处惊喜，她都会把他喊过来，与她一同分享。

“阿默”是她给他取的名字，因为他总是那般的沉默，但她知道，他的眼睛会告诉她一切，从他的眼睛里，她听到了他对她的呼唤，她也喜欢看他的眼睛了。而他似乎也接受了这个名字，每天听着她“阿默，阿默”的叫唤，他都会很开心，都会立刻跑上前去，分享她的快乐，拥抱自己的快乐。

懂得找寻快乐的人，总不会刻意地给自己带来烦恼，，哪怕是烦恼自己来临的前一刻。他们没有想过眼前的画面会持续多久，她属于及时行乐的那种，而他的快乐是随着她产生的。他们的快乐到底会持续多久？会有永恒的快乐吗？

他出现在门外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树是绿的，她来的时候，这个世界也是绿色的。

夏天要走了，他们也要走么？

她没有想过，他更没有想过。

十二、叶落

叶子走了，在某一天他醒来的时候，他没有去找寻，他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

自从树上的叶子开始枯落，自从天色由明亮转到昏黄，她就没有了笑颜，目光也暗淡了，她不再跟他讲过去的故事，不再“阿默，阿默”地叫唤他。夜空似乎蒙上了尘埃，不再明净，湖水也沾惹了枯叶，吸附了沙尘，不再清澈。她不喜欢眼前苍凉的画面，漫天的枯叶就像一把把利刃，在她的心上留下了不可复合的痛痕，这样的场景总是让她止不住流泪。她觉得她从来没有这么正式的面对过秋天，以前的秋没有这么大的感伤，也断然不能让她泪流，可是现在，这里处处是悲情，她想闭上眼，不去看这个世界，可落寞的风总是在她耳边盘旋，总是撕裂她的心。

热情的心，碎裂了；湿润的眼，干涸了。充满伤悲的世界不再是她想拥有的世界，这样的世界给不了她快乐。

悲凉的秋色苦恼了她，她憔悴的面容刺痛了他，他多想伸出手，去擦拭她的眼泪，可眼前的破碎让他不敢触碰。他的痛，他的伤，他不知道她是否关心过。

她在想她该不该离开，他知道她终会离开。直到那个早上，她不再出现，他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其实，他是喜欢这个季节的。他喜欢看树叶在微风中一阵一阵的打旋，这种节奏像极了他的心跳，湖面上的叶儿更是让他陶醉，看着枯叶逐渐被浸湿，直至湮没，涟漪间的碰撞绽放出更美的水纹，荡漾在他的心里，奏响了一曲曲哀怨。枯黄的画面给了他更多的感受，一种脱离她也可以拥有的感受，真真切切的，甚至可以触摸的。

她走了，她真的走了，他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冰冻的心不再澎湃，无情风撕裂的创口泛出冷冷的苍白，漫天飞舞的也尽是荒芜，没有她的世界，一切都化作了尘埃。

瑟瑟的风苍凉了他的脸，朦胧了他的眼，在她走了不知多久后，他茫然了。他从口袋里轻轻地拿出那片封存已久的树叶，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享受的第一缕晨光下，上天的赠予，当时的他，就和这树叶一样，生命里满含了绿，可此刻，它已完全的枯萎，经络里没了气息，他也在疲惫的喘息。

他真的很想叶子，他曾是她唯一的观众，最忠实的观众，静静地在台下，看她的驻足回眸，看她的飞舞白裙，看她月光下的柔美侧脸，看她湖水边的灵动倒影……这一切的一切如在昨日，坐在湖边，想着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他有了莫名地感伤，她的存在，她的命运，和他对她命运的关切，交织在一起，从他早已干涸的眼中挤出了最后的泪水，它们似乎要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印痕，让他有刻骨的铭记。

那栋房子再次地出现了，站在门外，他犹豫着是否再回到里面，毕竟门外的她已经离去，可那扇门他还是没能推开。

门外的她推开过，却不曾进去……

隔着窗子，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蜷缩的身影。

最后，他也选择了离开，在秋风萧瑟中，在落日残红下，踏着残叶，远去了自家身影。

十三、我也不知

再美的梦也有结束的时候，是默默地面对败落，等待寂寞的侵袭，让自己神伤、惆怅，还是继续寻觅，置身另一个梦中，寻找所谓的永恒，可是，是梦就有醒来的一天，真的有永恒么，所谓的恒久，大抵只是让画面暂留，成为安慰自我的回忆。

在某一刻，面对某个固定的场景，看到某个熟悉的背影，回想起似曾发生的过去，甚至怀疑它是否存在过，看着烙印于心的痕迹，竟感到陌生，是时间的冲淡，还是自我意识的选择遗忘。

美好的回忆是碎屑的拼接，一度的完美，看不出丝毫的缝隙，是谁叹了一口气，让画面飘飞，再次成为碎屑，拼命地捕捉，胡乱地组合，竟成了不相干的东西，嘲笑起自己，到底什么是过去，什么是回忆。誓言又是什么材质，经不起时间渗透，难道要泪水永恒的浸湿，才能显现它持久生命。

是谁在氤氲的梦境斑驳起悠悠的绿意，是为了说明她已远离，还是为了让他不再找寻，那是个陌生的地方，进去了，何处是苍白的回忆？他为什么离开这里，是将她寻觅，还是找人代替，会有人再次出现在这里吗？如果有，她是自己逃匿，还是被他的不经意删去，只留下些许的回忆。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来到这里，让他铭记，让他沉醉，让他为她的一眸承受破碎的完美。她可曾流过眼泪，她是否想过他的心碎，他一日一日的轮回，一次一次的皱眉，只为换她的一滴眼泪。她曾在心门之外，咫尺便可进来，待他走了出来，她已不在；没有将来，只有缅怀，他拿什么承载他的伤怀，因为她已不在。

他默默地前行，不再期许她的出现，只留下了一些属于她和他回忆，这就是尘封的记忆。

十四、关于《门里门外》

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每日间歇地动笔，终是给了《门里门外》一个结局，这一万三千多的文字到底想说明什么似乎现在的我也已经不太明确，而作为读者的你们又看出了什么我也不得而知，我想大多数的你们还是一头雾水的，但作为作者的我确是走了很长的一段心路，写的很累，写完后也给过自己感动，毕竟有些故事有些感受只有自己最清楚。

第一次有了“门里门外”的概念是源于跟朋友的一次聊天，讨论的是“门外的她是否可以进入门内，与门里的他同在”云云，当时就有了把“门里门外”展开成一个故事的想法，现在趁着少有的余暇我也就动笔，每天用些时间、花点心思敲击起键盘。

我之所谓“门里门外”可以是一个人自我的封闭和袒露，也可以是人与人间接纳的与否。

每个人都应该给自己设计过这样一道门：你封闭了自己，断绝了与外界的交流，就是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牢房，承受自己给自己的痛楚，浑浑噩噩的生活；当你对生命有了希望，当你有了不灭的幻想，你也就走了出去，到了门外，尽情的欣赏属于门外的世界，在那里，你幻想过什么就可以拥有什么，当然，这种拥有更多的来自心理层面。

你也应该铸造过这样的一道门：对于某些人你不愿接纳，自然的就将其排斥，挡在了门外，不让其混迹于自己的世界；而你所热爱的那些人，包括亲人、友人，也就自然的出现在门内，与你同在，和你一同分享你的世界。不过，我的《门里门外》过于狭隘，没有尝试去透彻地彰显这一扇门，而是仅仅停留在“他”和“她”的层面，也就是所谓的朦胧的爱情，表现在他对她的接纳。他在心门里等待她的到来，当她来到门外，却终是停留在门外，直至最后的离开，没有跨进去。也许他曾自我意识性的认为她到达过门里，但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自己世界的幻影，什么是真实的存在。

文中的他最初是一个封闭的自我，而那栋房子就是一个自我枷锁的象征，他是他自己的囚徒，但是自从他出现在门外，他就解放了自己，因为他有了依托，有了幻想，而这种希望则更多的来自门外的她，她成了他真实存在的钥匙，让他一下子到了门外。他开启了另一道心门，把她放进了自己的世界，在那里，他尝试给她自己的所有。可是，她的进去，是他的幻想，到底她是否来过，他不知道，身为作者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清楚——她真实地站在门外过，也许她曾轻轻地来了，又默默地出去了，走之前还细心地擦拭了一番，不留下一丝的痕迹，徒让他猜测。最终的她还是走了，但这决不是她的结局，她的结局会跟他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当那栋房子再次出现，他看到了门里的他，这是他再次的自我封闭，关在了无尽黑夜里，可还有一个他拖着躯壳在继续前行，这一个他是承载了回忆的，是怀揣着对未来的冀希的，是将心门虚掩着的。

那栋房子是否会再次地消失，让门里的他自由的呼吸？走出去的他又是否会碰到另一个她，另一个她又是否会真实地走进去后不再离开，哪怕是在门外无尽的犹豫之后？

故事还在继续……

这个故事属于我，更属于你，你们的门又有怎样的开合，你们的他或者她又处在你们的门里还是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