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痕

一然、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8-29 12:36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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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幸福背后的心酸,付出,来的那么痛苦,去的那么潇洒。封建世俗的悲剧,一个女性挣扎在洪流中的形象深刻,情感铺叙真挚。画面生动,情感深刻。问好作者!

母亲把我的手交到你手中时早已泣不成声,她用哽咽的语调强压住心头的悲痛恳求般地对你说:“丫头还是个雏娃,什么都不懂,不到最后一步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就算我求求你了,一定要善待她!”说完,母亲欲备跪下。

你一把扶住母亲,紧紧抓着我的手握在自己的胸前:“娘请放心吧,我把她当作自家的亲妹妹待。”

就这样,我被一顶不算太红艳的花骄抬到了你家。

因为哥哥是咱家唯一男丁,快三十了也没说上媳妇,逢着你家的情况跟我家差不多,所以经人掇和,我成了换亲的牺牲品。

也因此离开了学校。

那年我十六,你二十八。

懵懂的年龄对于成亲这样的事我没有母亲所表现的那么悲伤。从坐上花轿起我就满心欢喜,因为这一天穿上了一身漂亮的新嫁衣,唢呐声吹吹打打好不热闹,一路上你问寒嘘暖,关爱备至。

我仿佛向阳花一般颠放在风口的山尖。坐在花轿里的我欣欣向荣地翻起了自己带上的仅有财产《碧云天》。

翻过了两个山头,等到你家时已是晌后。看热闹的人围了你家一院落,七嘴八舌不知议论什么?我开始胆怯,不敢移步,你一直牵着我,感觉你的的手心已微微出汗,但还是紧紧地拽着。

你低下头俯在我耳边轻声低语:“不怕,不理他们,我们进屋就好。”

我心温暖。

那天我的手就这样一直被你牵着,穿梭在你家亲戚的叹息及夸耀声中。

好象记得你喝了很多酒,连同我的你也一并喝了,其实我也想尝尝酒的味道,就是不明白你为何一滴都不让我沾。

我的杯子里永远都是白开水,当再有亲戚来劝酒时我摸着肚子说:“我喝了很多水,现在肚子太胀了。”

一阵哄笑,你笑意盎然,又俯在我耳边说:“傻瓜,谁让你一起喝了,你可以啜一口。”

终于酒尽人散,我累得一下子倒在那张充满喜庆的床上。

刚要睡着,你领着媒娘进来。媒娘一把拽起我并大惊小怪:“哎哟,姑娘啊!你婆婆的茶还没上怎么就睡了?”我惊恐地看着你们。你从媒娘手上把我拉到你身边:“媒娘呀,你别这么大声。”

“哟、哟、哟,啧啧啧……”媒娘夸张地叫起来:“这么快就疼上媳妇啦?呵呵呵……”一串笑声过后,你的脸红到了耳根嚅喏着:“我,我只是说,她有些事不懂,媒娘你要慢慢教她。”

“呸呸呸”媒娘更夸张地连笑带骂“你娶婆娘我只说和,说到你床上为止,下面的事是你教不是我教懂吗傻蛋?”

你赶紧将我拽出了门。

等我再次睡到床上时应该有半夜了,屋外的三两声狗叫我开始有点想母亲,但我又很累,看着你在煤油灯下的身影开始模糊,很快就睡着。

半夜间感觉有重物压得我喘不上气来,猛然睁眼。

帐顶的红双喜字让我想起我不是在母亲的身边,耳边却是你严重的喘息声,你的手正在我的身上游动着。

我惊恐万状,拼足全力叫了起来“啊!!!!!……”

那一声,响彻山谷。惊醒了所有梦中的山里人。你慌乱的爬下床,摸索着点上煤油灯,看着你站在灯光下****的身体,我嚎啕大哭。

那时你真的很丑陋。

然后,你胡乱地套上件衣服过来安慰我,我愤怒地在你身上撕扯着并冲你喊叫:滚一边去,滚一边去……

我哭着闹着要回家,要见母亲。你愣在那儿手足无措却不敢靠近我,这时,婆婆在门外拼了命的拍门叫骂着。你开了门后我依旧一个劲地哭,我看到婆婆仿佛看到母亲一样,上前一把搂住她:“娘,我要回家。我不想呆在这儿,娘,让我回家好吗?我想我妈妈了。”

娘厌烦地推开我怒道:“我当什么事!原来是不想跟我儿睡觉?哼!想回家?你是我们老张家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过来的,从今以后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我开始停止哭泣,但还止不住地抽噎,身子抖动地象筛糠一样,娘依旧喋喋不休:“可怜我那闺女不也嫁把你哥了?你也不是小姐命,你嫁到我们家也不是做来小姐的,就是小姐过了这时辰也该替我们家传宗接带啦……”

我看着你们,很恐怖。

那时我好象才有点明白,原来我到你家后就回不去了,起初的欢喜彻底成为绝望。怪不得母亲要跟你下跪,怪不得她有那份悲伤,终究是母亲不要我了。

想到这,我越发难过。

我哭了一夜,你站到天亮。

后来,我睡床上,你抱着背褥睡在地上,这些娘都不知,你让我别说出去。我没有理你,也不感激你。

可自那夜后,娘看我什么都不顺眼,只要你不在家她都会含沙射影地来骂我,骂我懒,骂我连只鸡都不如。

那天你帮人家犁地很晚都没回家,我忙了一天洗洗就上床睡觉,刚上床娘就踢开房门,拿起门外的扫帚来打我。

“你个死婆娘,来我们家四五个月了也没凸个肚子出来。整天的好吃懒做,你男人到现在没回家你也不担心……”我被娘打的很痛,却没告饶一声,只是躲着哭。我不明白,家里的事情我一直都很卖力地去做,你现在未回是去干活也是常事我干嘛要担心?

娘打累了就走了,我蜷在床角任由眼泪无尽地流淌。我想母亲,可母亲在两个山头外,还隔着一条江,我想我是回不去了。如果让我一辈子待在这里我却不甘心,想到娘的种种我从心底里惧怕。

忽然,我有了一种大胆的想法:离开这个地方。

对,离开这里,你家离县城近点,我去县城找工作,等有了钱就把钱还给你家,这样自己就有了自由。

想到这,我忍着疼痛整理了两件衣裳剩着夜色悄悄地溜出门。

其实出了门我就辩不清方向了,有点后悔自己的举动。我怕迷路,更怕这山里的狼,我跌跌撞撞走了大概有一个多时辰后,心里越发迷茫,我不知这条路的尽头到底在哪?哪里都是方向我却辩不清哪里是方向,我开始嘤嘤啜泣,走一步哭一路……

就在这时,我看到月色下有个人影快述朝我迎面走来,我心跳加速,心里非常害怕。

停止哭泣,赶紧猫在身边的一块石头旁动也不敢动一下。当那个人影喘着粗气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我看清楚了是你。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久别的母亲。

“哇”的一声哭得肆无忌惮。你被我这一哭吓得不轻,转过身发现是我时一把搂紧我,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痛苦地抽回被你弄疼了的手臂,你撸起衣袖借着月光,我的手臂上几道淤紫显现在你的眼前。

你心痛地抱着我,这一刻,我没有拒绝,心里很踏实。

你从身后抽出一本书放在我的面前,是琼瑶的《船》。我破涕为笑:“你回来这么迟,是去买书了?”

你用手为我擦拭着泪痕,点了下头并轻声说:“看你每天抱着那几本书都快翻烂了,正好今天拿了工分钱所以乘着天色早就去了趟县城,没想到你却遭了娘的痛打,以后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了。”我没说话,但心里泛起一丝酸酸的温暖。

你扳开我的身子正色问我:“我问你,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月光下你的脸庞很是凝重。

我迟疑了一会,毫不犹豫地对你和盘托出我的想法。

哪知你听了后狠命地推开我,脸上的凝重开始变形,我开始后悔自己没有跟你说谎。然后我就听到你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迸出一声:“你-就-从-来-没-有-把-这-里-当-过-家?”

“没有”我执拗着,我觉得没有必要讨好你。

“为什么”你冲到我的面前并握紧了拳头,我后怕的往后退了一步,身不由已得抬起胳膊挡着自己的脸。

“你娘没我娘好,你也没我哥好,你们就知道凶人,打人。”

你松开拳头,沉吟一刻,轻轻拿下我的胳膊叹了口气:“哎!是我们不好,是哥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现在哥带你回家。”说完你拉起我的手臂就往前走,我痛地叫出了声。

你折回头,背对我蹲下身子说:“哥背你回家。”我没有犹豫,正好也走累了,趴在你厚厚的脊背上确实很舒服。

此时,我什么也不怕。

伏在你的肩头,你颠簸的身体让我很快进入梦乡,迷糊间仿佛听到你说了一句:“知道吗?哥在等你长大!”

那晚,你的肩膀让我感觉很幸福。

只是,幸福总是很短暂,我留不住,你也建立不起来,它象一堵没有根基的土墙,不经易间就会坍塌。

那晚我睡在床上,听到你跟娘在理论。

“娘,她还小,你要把她当自家闺女来看,家里的事情有娘和我就行,你不能对她要求太严。”娘的嗓门比谁都大:“我娶个媳妇回来当祖宗供着的?你妹妹不是也去了她家吗,啥事不做呀?你了不得了,有了媳妇就数落娘的不是啦?”“咱妹二十多了,她还小”

……

后来,我听不清你们说什么了,只知道娘不停地哭,我没过去,没肝没肺地幸灾乐祸着。

等我醒来的时候,你正坐在床檐边上愣愣地看着我。我吓得一骨碌翻身坐起,抱起被子往胸口抵。你被我的举动愣住了,转而笑了起来:“不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最起码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你为我理了理刘海继续说道:“娘的脾气爆,看见不顺眼的就会说,你只要做到不理她,不顶嘴就好,其实过些日子你就会习惯的,继续睡吧。”

可娘也没对我好过,反而变本加厉。你在家的时候她顶多摆个脸。只要碰上你不在家,她就骂声不绝。我越发讨厌这个家,讨厌娘,不知怎么的,还讨厌你。

但是讨厌无法解决任何问题,我依旧在娘的骂声中你的庇护下渡过了两年。

导火索最后还是由你娘点燃,我不可能一味的忍让,一切都是那么不可遏止地爆发。

那天,我们刚要入睡,房门又被你娘揣开。吓得我一声惊叫,你也爬坐了起来。你娘看到睡在地上的你怒目圆睁:“好啊,我说这么长时间不见肚子大,原来你是个没用的儿,到今天连房都没圆。”不由分说操起门边的扫帚在你身上乱舞了起来。你仿佛痴呆一样,动都不动,任由娘雨点般的棍棒。我实在看不下,跑去抱住娘:“娘,你别打他,不是他的错,是我不让。”我看到你看我的眼神特别的有神,那时,你还笑了一下。

谁知我拦下了娘却让棍棒落到了自己身上。娘转过身来狠毒地对着我脸就是一下,我的脸火辣辣的痛,刹时懵在那。沉闷了半天的你对着娘咆哮起来:“让你别打她别打她,你怎么那么心狠?”你一掌推开娘跑到我跟前捧起我的脸,我没哭,娘却哭了,撕心裂肺般的哭声绵延在静空的山夜里,越来越凄惨。

一下子,你家院子里聚集了很多邻居,连同你家的亲戚都来了,他们不听你的辩护,只听娘歪曲的狡辩。

当他们知道你因为不敢跟媳妇同床,还因这事推打娘时一起把怨气向我袭来。谩骂声,唾沫味,我感到眩晕,我不会说很多话,只是叫了一句:“你们都不讲理。”谁知他们排山倒海的拳头都向我飞来。你帮不了我了,那么多人根本就没法护我,场面混乱。情急之中你抱着依旧舞着棍子的娘回头对我叫了一声:“快点走,跑出去,越远越好,快点!!”

你声嘶力竭。

我夺路而逃。

近乎疯狂般地奔跑。

好象身后,他们也跟着追了过来,这次,哪里没路我往哪里走。

耳边的风声促我一路向前……

我不知尽头在哪里,我只知后方没有归路。

终于,听不到后面的声音了。我精疲力竭,倒在路边,夜空很静,泪,自由滑落。我大概离你也很远了,离母亲更是天涯了吧?

身上什么也没有,我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我要永远离开你的家,离开母亲,离开你。擦干眼泪,继续向前,我心飞扬,别了,以往……

也不知跑了几天,我终于来到了一个县城,后来我都佩服自己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能一下子跑出那么远,我相信自己的坚强。

其实那时的我比乞丐还要乞丐,人人避而远之,无不掩鼻而绕。于是,我又被送到了救助站。我对那里的人说我是被拐卖到这里来的,我的家在哪里也记不清,可我能够找工作,求求你们帮我找个工作吧。

我如泣如诉,打动了工作人员,就这样帮我找了个家庭保姆的工作,遇见了他。

他是个大学在校生,因为父亲车祸去世母亲神志不清,每日需要人照顾,而他又不能荒废学业,当我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很是欣喜若狂。

虽说是保姆,但对我来说却享受着天堂般的生活,他的书架上有我永远也读不完的书籍,我甘之如诒。

他在另一个城市上学,一个月回家一次,每次回家都对我的工作加以肯定。我唯有卖力的工作来回报他的信任和忘却一段不合时机的婚姻。

其实他的母亲神志早已清醒,只是离不开我,她享受着女儿般对她的关怀,我也贪图她时不时带给我母亲般的厚爱。那段时间我似乎已忘记了所有的人,其实就是忘记了,我把自己融入了这个家庭。

三年后,他毕业找到了工作,但没有辞退我。却在一个特别的日子里拥我入怀,并向我提出了照顾他母亲一辈子的要求。

我感动的热泪盈眶,含泪向他说出了我的曾经。我说我是个结过婚的人,我不配。

他沉默了良久,用他的唇为我抿去了脸上的泪痕,握住我的手说:“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我也不去问,我只知道你的现在我正在你的身边,再说你那次的婚姻没有法律保障,我不在乎。”

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因为我爱他。

第二年的五一,新娘在没有任何亲友的陪同下与他踏上了幸福的红地毯。那晚,当他看到床单上那抹鲜艳的红后欣喜若狂地拥住我:“原来,你这么纯洁?知道吗,此刻、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时,我想到了你。那晚的梦中你居然进入我的梦里来,我趴在你的肩头,你在跟我说:知道吗丫头,哥在等你长大。

心很酸。

只是那个梦很短暂。

婚后的第二年,我和他有了个可爱的女儿。妈妈更加笑若灿花,他也对我关爱倍至,我恍如重生了一般,把以往与现在彻底作了个了断。

过了些时候,女儿能够单睡了,我和他考虑为女儿买一套儿童床。星期六的上午去看了下,当时交的定金,店主说是搬运工人这些天都很忙,答应第二天送货。

谁知当天下午床就送来了,估计工人提前送货了吧。

当搬运工哼哼哧哧的搬货上楼时,我们一家四口都在门口候着。妈妈一直地关照搬运工人慢点、慢点。

搬运工开着玩笑让妈妈放心,即使他们的人碰着磕着也不会让床缺个牙骨个折什么的。大伙一起哄笑起来。

当有个搬运工人喘着重重的呼吸从我身边经过,刹那间,我仿佛注入了一剂镇定药,身体不自主的颤动一下,时光停顿。

四目相对时,我全身的血液全速上涌。

真的是你,从你的喘息声我就猜出来是你,只是,你为何如此这般的憔悴与苍老?

笑容在你脸上僵住,你狠狠地盯住我看了良久,最后无奈的从我脸上移开,一一扫过妈妈、女儿、他。

泪,在你脸上缓缓流出……

终于,你果断的甩了甩头。转身离开,踏步而去。

我从窒息的神情里犹如惊梦一般醒来,留下身后惊诧的眼神来不及去解释,那一刻,我只想找到你。

我到楼下的时候你正趴在车库的转角墙痛哭,那嗷嗷的哭声沉重的压着我的心。

“对不起……”伸出手想去拍拍你却又无言地缩回,陪着你,默默地掉眼泪。

“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啊!”不知过了多久,你停止了痛哭,用淡淡的口吻说道。我奇怪你为何又如此平静?

“我跑了几个县城都没有你的消息,我想过很多,后来把老家的山头也翻了个遍,我更怕你遇着狼,我最后甚至相信你已不在这人世间,即使这样,我依旧没放弃……”

“对不起,对不起。”我痛哭失声,为我的绝情寡义。

“他,对你好吗?”你重重的叹了口气问道。

我点点头。

你静静地看着我居然笑了:“是啊,看得出来你终于长大了,眼里充满了爱,你的女儿也象你,可爱又漂亮!”

“谢谢!”我依旧泣成不声。

你抬起胳膊,犹豫了一下,最后为我整理着额前的刘海。轻轻拍拍我的肩用我一辈子都心痛的口吻说:“不哭,没事,见到你我就安心了,这下,我也该回去照顾我娘了。”

我哽咽不成调,不顾一切地抱紧你,不问日月。

感到你的身体正在颤抖,很厉害。

你扳开我的肩,用手抚去我的泪痕:“你长大了,该懂事了。哥要走了,祝你幸福,再见!”

我怔怔地看你推开我,转身离开,想到就此天涯,我大叫了一声:“等等!”

我说:“你等下,不要走,站着这,等我回来!”转身,我迅速返回楼上。他正在门口张望着,我对他说:“家里有多少钱?一起拿给我,回头我跟你解释。”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家里的现金连同存折很快就堆在我的手上,妈妈甚至把她身上的备用现金也掏了出来,我泪如泉涌,谢字不成音。

我把这些放到你的手中,你却拒绝了:“我不要这些。”

“拿着吧,这样的我心才能好受些”我用哀求的声音。

“没有必要”你笑了笑:“上次我把你丢了,所以要把你找回来。幸好我找着了没有了遗憾,跟着我你也没有少吃苦,看到你过得很好我也心安。有文化的人都知道一句话叫做:爱她,就放开她。现在我也学会了。”

你停顿了一下,忍住心中的悲痛:“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说完大步离开。

我看着你的身影渐行渐远,忽然苍凉袭来。有一种轮回的悲哀漫布全身,我对着你的身影放开喉咙大叫了一声“如果有来生,我愿你是我的亲爱……”

喊完,把自己哭给苍海桑田。

你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我挥了挥长长的手臂,没有说再见。

这次,是我把你丢失在茫茫人海。

那时我不懂爱

等我懂得什么是爱的时候你却不在我身边

蓦然回首时

你已没落了容颜

等候太长

岁月太短

而你

只有用爱守住生命里的流年

如果有轮回

如果再牵手

我还是愿意叫你一声

亲爱

现在你本该山坡牧羊

而我站在你的身边风让我的衣袂飘扬

蓦然回首时

我与你都错了方向

爱很有心

我却无情

而你

却懂得真爱一个人就放手

如果我们必须老去

如果我们必须分离

我还是愿意相信你是我心中

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