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影

纸秋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7-17 21:10 责任编辑:丢失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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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暑假,终于可以看见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孩了。无心的追闹却好像是在梦里面一样的景像。迷茫的河水淹没了太多的故事,在那笑声的背后竟然有一个很多年前的故事。也许过去的已经永远回不来了,也许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最少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活在现在的。夏安!

精致的漏窗图案,似乎诠释着江南小城的遥远与多情,似烟似雾,如梦如幻。此时汪哲正着迷在自己的梦里,还是自己熟悉的小城,只不过是夜间,零零散散的几盏灯笼把街道装扮的微亮,居民的竹房都是沿河曲曲折折的立着,几间木楼还印着漏窗图案,灯光把漏影延伸到河的中心去,流淌的波光与倒影交汇重叠,便成了江南的特产。迎面走来的老太太撞翻了汪哲,“小子,小心点”汪哲看清那是一张很苦的脸,还没来的及埋怨,老太太就从汪哲的身后离去,转眼化着一个黑色的东西投到河里去,深邃的河廊中留下汪哲冷丁丁的一个人,河中依旧是重影叠叠,看不出什么变化。

醒来已是晚上,汪哲并没有太多的思考梦境,简单的洗漱就下楼去,这是汪哲上大学后的第一个暑假他要去找纯儿。刘叔,纯儿在吗?汪哲很调侃的说,刘叔是刘纯儿的父亲,与汪哲是邻居,汪哲的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母亲很小就和流浪的艺人私奔了,多年来刘叔对汪哲都特别关心,有时胜过自己的女儿,

你说纯儿啊?她下午和同学出去了,还没回来。

哦,汪哲很快消失在刘叔的视线里,融入小城的夜色里,江南小城的美一半在雨天一半在夜晚,夏季的香与热在这儿揣摩的最彻底,流浪者的二胡在蜿蜒的河道响起,那声音妻切、悠远把小城的夜晚装饰的很熟很醉情。算命秃子依然坐在桥头,

嘿,小火子好久不见,你应该上大学了吧?汪哲并不想理这人,他只是想找到好久不见的纯儿,不由得加急了脚步。算命秃子很想和汪哲说什么,但汪哲实在走的急,就说了一句:“小子注意脚下”汪哲还是没理,但把话留在心头,觉得怪怪的,于是点起一支烟,在河道的转角处,便碰见心仪的纯儿。小流氓,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纯儿娇气的说到,并带些稚气的娃娃音,不过汪哲就喜欢纯儿这声音,很甜、很细,又特别喜欢纯儿嘟嘴的样子,就一个宠物女生样,带点可爱又夹些愁怨。我都十九了,还是小流氓?汪哲摊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那你就是大流氓了?汪哲自知斗嘴不过纯儿,也就不说了,用右手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几根络腮胡,不好意思的笑了。眼珠一滚,瞧见纯儿手中的精致礼品盒,又有了劲头,一伸手抢来揣进裤兜里,纯儿就喊:“大流氓要成土匪了,快还给我”汪哲不理,假装看招牌上的灯光,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在大学的城市里这种招牌灯多了去了。

纯儿就有些急了,你只是个小流氓,你也只配做个小流氓,那要怎样才算大流氓呢?汪哲露出不解的样子,却把兜里的东西看的很紧,纯儿有些愤愤,还没来的及骂汪哲的嘴就贴上来了,飞速的一吻,后退着跑开了,嘴角上挂满得意的笑容,纯儿一嘟嘴就红着脸去追。

汪哲越跑越欢,纯儿就有些提不起脚步,女生嘛,身体不如男生硬朗。汪哲并不是对每个女生都流里流气的,大多时候沉默寡言,大学里就没几个女生和他说过话,他喜欢静静的坐在教室或者去科技楼顶看天、抽烟。他留着浅浅的一层胡须,看起来有些成熟男人的厚实,就像山一样的沉稳。初二时班上的女生叫同学帮忙看家,汪哲也去了,那是老房子就一张床,晚上男女都挤一起。汪哲本来在椅子上坐着,深夜就冷的不行,也和他们一起睡,早上起来汪哲担心上课迟到,自己没戴表,于是把女生的手腕翻过来看时间,这时一男生醒来,死活说汪哲摸女生的**,汪哲问那女生,那女的居然说不知道。于是汪哲便把委屈藏在心里,表现在行动上。此后就刻意和女生疏远,只和周围的女生有几句必要的对话,换了座位也就没话了,一直到大学都这个样子。

纯儿就不同,很真、很善良,特别是眼皮上的痣,睁着眼别人只能看见一丁点,要闭着才能看全。纯儿很爱干净,连鞋上都没有泥垢,汪哲呢?又偏偏注意女生的鞋,认为细致的女人鞋也是很干净的。

不多时,两人跑了大半个城区,汪哲梦中的老太太出现在河堤的尽头,或许此时梦与现实的差距只有半米。汪哲是面对着纯儿,退的跑。老太太毅然推翻了汪哲,猝不及防的一袭使汪哲重重的摔在地上,脑袋咯咯作响,像是玻璃破碎,纯儿的脑袋里有中嗡嗡的声音,怕是蒙了。而老太太转身就跳进河里,幽暗的河面激起一朵水花,霎时,水花也被冲走,河上还是浮着一层青雾,河面依然安详。有人闻声赶来;有人吆喝着捞人;有人喊把汪哲送去医院。一时间河道两岸灯光通明,把河上的青雾抛的很远。而整个小城也在眨眼间惊醒,光与声音熔会交杂,刺耳的却是110与120。

就在汪哲进急诊的同时,居民也打捞上来一具尸骨,是捆在石头上的,落水的人怎么成了骨头?人们不解,也只有纯儿知道掉下去的是个老太太,此时的纯儿内心塞满恐慌与混乱,很快警察得到消息纯儿是唯一的目击证人,找到她时,纯儿的表情像尸体一样的木然,但眼睛又很集中的盯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只是警察的询问纯儿已经不能回答一字一句了。纯儿作为唯一的目击者,警察怎会让刘叔领回家去。

看着受惊的女儿被生硬的扯上警车,刘叔的心里不是滋味,这些都写在眼神里,再细看刘叔的眼神,似乎还有些其它的东西。古今多少事随着活人的死去而成了迷,又有多少古骨的出现掀开了迷,刘叔感慨一句:“这就是命吧!”便很快的睡去。第二天早上刘叔推开门,刘叔一身干净,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皮鞋亮的能照见人影,他要去救纯儿。

十八年前,刘叔也有年轻人的干练和勤劳,白手起家,很开就有一定的积蓄,这月妻子回娘家去了,一个深夜汪哲的母亲来借钱,穿了一身娟秀的旗袍,裙缝间还能看看白白的大腿,那是一个够熟的江南女子。喝了些酒的刘叔,起了色心,但汪母却不允侵犯,刘叔没多想到就硬来。汪母的叫声似乎刺激了刘叔,刘叔打了汪母一巴掌,怎知头上的钗子插进头里去,当场毙命。刘叔恍惚间清醒,一点儿也不醉了,背上的汗就一股一股的往外冒。后来刘叔把尸体沉入水中,又给汪父说,女人跟着拉二胡的流浪汉私奔了,那年月流浪的艺人带走了不少的空闺妇,是常事。加之汪父常年在外看惯了胭脂水粉,就低眼看家中的妇人,夫妻本就不和,这事就不了了之。

小城,也就没有当地的新闻报纸,但消息传的贼快,刘叔的事迅速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汪哲在下午醒来,事情的种种有人就迫不及待的讲了,真是晴天的霹雳,汪哲来到桥上,恐怕只有这儿是唯一的可怜的安静处,看着这流去的水,多希望它冲走这些不快的往惜。汪哲点起一支烟,猛吸几口味不对口,又想起纯儿,但总在牵挂的后面联想起刘叔,众多的想法在生活表层失去意义。烟燃的很快,扔了烟头去找纯儿去。已经失去很多了,就要牢牢抓紧还没失去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