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枪
一个小小的环保部门,有这么好的办公条件,本来是没有什么。可是故事用这样的开始来解释后面的那个小本子就比较有意思了。捡到的枪是一个玩具,奇怪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局长需要一把枪来防守吗?也许一切都只是本子惹的祸吧……
我跟着大叔来到一栋挂着“县环保综合治理”的院子,大叔跟门卫说了几句之后就领着我进入院子里。我望着这栋院子,虽说不上气派峻伟,但对于一个一不是国家实权政法机关,二也不是什么财经商业机构的环保部门来说,也够气势非凡了。不要说这栋占地少说有400多平方的院子,地皮在现今这地段值上个一百多万,单就那院子五层楼房的造价不计装修就得花费上个1百50多万的资金,“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一个县级环保部门,家底还真丰厚啊……”我正有些恍神之际,大叔指着楼梯回头跟我说:“你从这楼梯上去,到四楼往右拐第五间那就是局长的办公室,我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去找他吧!”他刚走了几步,好象想起什么似的又转过身来催我说道:"你现在赶紧上去,都16点多钟了他可能很快就要下班了!”我谢了这位勤劳好心的大叔之后,径直找到了局长的办公室。
正如大叔所料,局长这个时候大概正要准备下班。见陌生的我走了进来,也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就霹头问我有什么事。我告诉他我拾到了一把枪,城管说要我来找他。局长有点不耐烦,瞪着我问是不是脑儿进错水了,这枪枝的事他凭什么来管,要管也得找公安去。说完就想把我轰出去。我有点急了,也不知那来的勇气跟他嚷道:“这事都忽悠了我几天了,弄得我提心掉胆的,现在这把枪你想收也得收,不想收也得收……”局长看我那个激动啊,可能也刚刚看过某位官员让割喉死在办公室的报道了吧,怕我一时失去理性当场拿出那枪来就把他也崩在办公室了吧,很快用和悦的语气叫我慢慢说,千万别太激动,并为我递上了杯茶。我看到局长心中的不安,但他既没有推客的意思了,我便在一张舒适宽大的沙发上冷静地坐了下来。这时才注意到局长办公桌的对面墙上装着一个49寸的液晶电视,就象一个影厅,立式的空调吐着丝丝凉气。“你是怎么拾到那把枪的?”局长问。我见局长问起,只得又把那经过重新说了一遍。
“前天晚上,我从龙津桥下经过看到离一个倒垃圾的地方不远有一个不象是垃圾的小包,一时好奇就捡起来看看里面会有什么东西。不看还好看了吓了我一跳:沉甸甸的袋子里竟然会是一把手枪。吓得我赶紧报了110。110来后说这不是刑事案也不是治安案,不归他们管,要我找城管。我只得按他们的电话打到城管去,可是城管电话根本就没人接,我打了将近个钟头的电话,里面净是些语音说什么留言什么的。后来不得已打了114查询了个新电话,已经是9点多钟了。接听员说太晚了,明天才解决。就这样,我只得把枪带回家,心惊胆颤的过了一夜。到了昨天,城管的人问了些情况和地点之后说这那地区也不归他们管,要我找您。万般无奈我才找大叔帮忙带我来这。”我一口气唯惶唯恐的把这事说了个精透,只是中间我省去了打环保局电话是空号这个情节,然后一再跟他解释说:“我也是不得已才找上局长您的。110和城管都不理,说这是您管的!”
局长听我说了经过后“嗯”了一声,随着又好象想起了什么事似的问我:“那枪是不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里面?还有一个小本子!”“是的,但没有什么小本子”我一边回他的话一边把枪拿来放到他的办公桌上。他看着那把枪陷入一种又喜又忧的神色当中,我不知何故。反正他收了枪,我就总算把这个烫手的芋头丢开去了,马上就想着溜人走事。“这枪是我的,是一把玩具仿真枪,为了工作需要带在身上。”局长这么对我说,我有些愕然。我当然不是因为他说什么“为了工作”什么而带这枪的可笑事,而是搞了这么久竟会是一支仿真枪?我真的有些意外和不可置信。他看我不信的样子,就当着我的面把弹匣子拆了下来,很不愿意的从里面拿出好几个“办事”时用的套子和一些小丸子,然后扳动手擎,只见从枪管里喷出一束火焰。这时我不得不相信这真是一支仿枪造的打火机而已。
“真他娘的,害得我几天吃睡不香”我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事情已这样了,尽管有些意外,毕竟总算真相大白了,我刚准备向局长告辞。局长却出其的客气和尊重,相信这时候的他对他爹娘也不曾有过这样好哄好说,并从荷包中抽出5张大红目鲢硬是往我手里塞,说是感谢我。可是我却懵了……不知所措。淀了淀心,我不得不对局长恭维地说:“局长,这没什么,你不用这样,就算是那玩意儿真丢了,也只是一支玩具而已。我也晓得局长你人很好,但也别这样给我这么多钱,我怎好意思!”局长看我傻傻地望着他不好意思的样子,他笑呵呵一个劲的说:“小意思小意思,这只是给你点茶水钱,应该的。”尽管局长这么说,我还是为此觉得很尴尬。他一个劲的说没关系,要我收着,并很快换了一副严肃的脸容跟我说:“还有点小事要我帮忙照顾。”局长大人要我帮忙照顾?这不是白天撞鬼了吗!“局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能出力的定会替您效劳!”出于礼貌,我只得这么回应他,说白了也是一时敷衍他而已,我还能帮他什么忙啊。“你要是看到那小本子,你帮我找回来好吗?我给你10万元谢金。”局长大概是以为我藏了他那小本子吧,以为我是故意在要胁,但又不好直说,因此一开口就抛出重金相加诱惑我。他也知道这10万元的酬金对于一个失业者来说是多么的诱惑,这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做出背爹弃娘的勾当,更不用说区区一本与自己无关的小本子了。而我这时却感觉出了他心中对我的怀疑和不信任,我一时竟然不知要怎么回答。“你要是觉得不够,你自己说吧要多少”,局长紧接着说道。看来那小本子对他很重要,我的不成熟所导致的踌躇让他误以为我是在要价。对于一个惯于官场应酬的他来说,观颜察色是他的强项,本来我那句句掏心丢肺的话他应该是可以觉察到的,也许是对那小本子的紧张让他一时失去了理性吧,才导致了这一失误的判断。那小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真的没看到,看来里面有些什么重大秘密吧。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我意识到某种潜在的危险。“局长,我真的没看到你那什么小本子,你要是不信我可对天发誓”到了这个地步,我没得选择,只有以发毒誓来表明心际寻求脱身。我也一手从局长手里抓过那500元,对局长说:“你给出这么优厚的谢金,我没必要跟钱过不去,是不?要是我知道肯定会告诉您的!”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安他的心让他相信我,才能让我暗离危险之地。我这样做应该很奏效,他好象是相信我真的没说假话,事实上我也是没说假话哄他,便挥了挥手让我出去。
我快步走出局长办公室离开院子,这时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至于那小本子里到底记录了些什么内容,尽管心中很是好奇,但并不是我所关心的和需要的,我也没这个能力去关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