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花
女主人公妮淇是一个为爱痴狂的女子,那曾经的浪漫和甜蜜让她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她想找寻一份新的恋情来抚慰自己那颗脆弱的心,无奈,她的心早就给了最初的那个人,所以,注定结局是悲凉的。情节尚好,但细节描述有待加强,感谢赐稿,问好!
是否永远伤痛都没有结束,永远都不可能开始,因为没有开始,就一直无法结束,匡妮淇手心紧紧地拽着被角,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屈。她只是恨自己为什么如此堕落,为了一个男人这样的折磨自己,是爱还是不爱,是舍还是得她从来没有分清过,以至于她的闺蜜沈琳觉得她只是一个活在想象童话里的落难公主,总是把那些公主梦施加于那些长相,智力,家世都平庸的女人身上,让她们去随着小说里的剧情附庸风雅一番,这些女人也正如匡妮淇一样,在靡烂的沼泽地里一点点地沦陷,你越是想拉她,她越陷越深,以至于最后只能站在岸边守着她一点一点的消逝在一望无垠的淤泥里。匡妮淇其实好像对着沈琳说,不,她可以走出来,但最后还是给那个让她日夜睡不着的男人打了电话。
她跟那个男人,通话,发短信等等类似的事情,只要不能让时间把她从他的心中一点一点的抹去的可能,她都会尝试着做。
他们还未走在一起时,匡妮淇真的很快乐,也许女人都是在被追的时候才会享受到爱情带给她们的激情与纯真,她每一次被他制造的惊喜逗得心里甜甜的,也许那时他真的爱她,享受猎狗爱猎物的感觉。
十个月时,时间在一般情侣眼里,他们总会说她做作了好长长,明明是喜欢,却又装作一半一半的感觉。也许是受不得旁人丁点曲解,但或许是她自已觉得这男人这么久了也不曾放弃,样样条件俱全,好的总不能留给别人吧,她对他说,跟你在一起同,会对我如以前的好吗?他说不知道,但一定会尽力。其实她早该清楚所有男人在回答这一句时,显得那么没有底气,只是一场游戏的尾声罢了。她发现自己爱上他的好,就忘却了那些醒世名言的警惕。
她为了他,辞了职,并非她一定要离开,因为他的能力足可以让他们在公司里相安无事,却又足可以得到欢愉。但是她固执地要补偿他十个月的辛苦追求,让他好在公司里名声没有一点瑕疵,所以无论他怎么说你没有必要这么做时,她还是去了另外一家公司,做她最不喜欢的人事工作。
起初,他们的爱恋是那么的甜蜜,像一块要被太阳嫉妒的蜜糖,不停地被强烈的光线灼化,蜜汁一点一滴地往外溢。她会在下班后,走上很远一段距离,却一个固定的地方等他。他也会在为她开启车门时,关切地问是不是等久了,她却总是笑而不答,好像她的爱恋一旦开始,就应该承担男人所有好与不好。关上车门后,他会给她一个深深地吻,像是半个世纪不见的恋人又历经磨难重新再相逢时的那种激动。
她的第一次很自然的给了他,可是他的第一次她从来不过问。她喜欢在睡觉时抱着他,紧紧地,她像拥有了全世界,踏实是她在他怀里时,脑海里闪过最快的词。她喜欢看他熟睡却不打鼾的可爱乖模样,她喜欢用修长的食物触摸他那些扎手的胡渣,至他轻轻一用力就再一次让她在他怀里不能动弹,乖乖地,安安静静地等着他醒来。
多么美好的爱恋,她只是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工作,找到了她认为疼爱她的那个人,她在这电话里是这么给沈琳说的,沈琳只是淡淡地说,他待你好比什么都重要。她回答知道的。
日子才起了个头,年关就将近,他因为公司赶年货和盘点而变得异常的忙碌,经常都是晚上一点多才疲惫地归来,他的身上没有酒气也没有其它的香水味,所以她总是等的快乐。
至到有一天,她应前公司的好姐妹邀请去她家做客,她自然没有告诉他是去他们都认识的人家里,只是说今晚去朋友家里,不回去了,让他不要工作太晚,他没有回她,她觉得他很忙,因为她经历过年关赶货的紧张而忙碌的景象,但最重要的是,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在前同事家里吃过饭,几个女同事就凑在一起,问她在新公司的情况等等,她只好认真的应付着,因为她想从她们那里知道他最近的在公司的动向。她问得比一般人觉得只是一种偶然,一种漠不关心,因为谁也不知道她答应了他。女人一起,总有聊不会的事,关乎自己的,不关乎自己的,都能聊得起劲。可是她听完后,心情却沉了下去,她只是觉昨当时不该不听那些流言,毕竟流言都是有一定的现实依据。她只是改变了她原先的计划,给他发了一个短信,就关掉了手机。
她在同事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借故公司突然有事,要离开。或许她走得有些慢,也或许她在等他的道歉。她打开手机一看,上面只是说昨晚他在公司过夜,能解释什么,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流言是别人饭余后的笑料,有理由把时间与精力浪费在这上面嘛。
她跟同事道完谢,一上车的刹那,藏在眼角的那滴泪还是滑了下来。
那这一等,就是等了好几天。她觉得好孤单,那点点骄傲就这样被人随意践踏,她给沈琳一通很长长的哭诉,沈琳说她太把他看那么一回事了,告诉她应该让所有男人都知道,他们的爱是值得女人付出多少真心的。沈琳对她吼着,这一次无论如何都应该听取好的建议,所以她收拾了一些衣物暂时搬到她表姐家,在那里她就只有这么一个亲戚,还是远方的。不过从小两家人熟络,所以到是满欢迎她小住,她自然知道别人给自己的恩情是要懂得报答的,她便给了她的小侄子买了好多吃穿玩的。
可是她一连住了半个多月,他依然只是一个信息,却不一定要求她必须回应。她有些厌倦了这种无形的冷战,因为她只是希望生活依然是甜蜜的,她拨了电话过去,她正准备自己软下来,她却听到他说还是分了吧,自己太忙,会让她受到冷落的。她哭了,连撒个谎都这么荒唐的没有逻辑。但是她却说好吧,因为外面下起了很大的雨,雨水隔断了妄念的空间。她想要那点骄傲的自尊,所以她带着她的那些家当去投靠沈琳了。
匡妮淇在机场一见到沈琳时,她的两只眼睛就像水龙头没有了开关,外人惊觉这两女人应该很多年没见吧,都哭成傻样了啊。
匡妮淇本想把所有的委屈一股脑地往沈琳头上浇时,才发现沈琳旁边已经多了一个不一样的人,虽然对方不介意两女人亲昵,却让她心里莫名地空下来,原来自己设定的原点,就希望所有的人都在原地陪着自己,可是时间却不等人,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在变化着。
生活对于匡妮淇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她是一株草,能在任何地方生存下去。只是那些隐隐地伤痛让她想要找各种方法来忘却,她从网络上知道了一种相亲的游戏,于是她给自己注了个网名,叫下一站。为了尽快找到能让自己暂时快乐的人,她上传了一些天真灿烂的照片去诱惑那些愿意上钩的鱼。照片果真是个好东西,电脑更是个好东西,稍稍一作假,丑女就活生生地成了万人迷。那些鱼儿一条接一条的上钩,一条比一条大。有的要求很简单很温馨,也许还在做梦的年纪,匡妮淇一定会从梦里笑得乐开了花;有了要求也很直白露骨,刚好她也懂得那么一点暧昧的情欲,但是就因为那些人太赤裸,让她倒了胃口。她打算再也不要再相信虚无缥缈的网络时,一个网名叫等一下的男人出现了,对于是男是女只能人那苍白的文字上苟且认可。等一下的男人说他注意她很久了,她喜欢她的娴静中带一点点的不安份。这句话把匡妮淇优势跟弱势都全都纠结起来,对,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等着某个了自己的男人上钩。
跟网友见面的这种约会本就不会让人觉得多么纯洁,匡妮淇也就不会像一个18岁的小女生似的矜持那一点廉价的道德感。但是她去见这个网友时,她还是给那个跟自己分手的男人发了信息,她只是想让她知道,她没有了他,依然可以重新找到快乐。
她没有料到等一下的男人是如此的俊朗,阳光中带着一点点的憨厚,不像过去的那个男人阳光中带着一点点捉摸不透的魅惑。她们在艾玛私家餐厅吃上特别的晚餐,然后随着人流一起看了一场从头到尾都没弄懂的张艺谋导演的《英雄》,最后她们走到一家还算不错的酒店开了房。
一进屋,她就明显地失落,却又有一份格外的窃喜。预料中是等一下的男人应该一进屋就用身子把自己堵在墙壁上狂乱地吻,可是这些想象好像就如真的没弄懂的电影《英雄》,看不明白,想不明白。突然遇到这么坐怀不乱的男人,她有些感动地掉下眼泪。等一下的男人把他的结实手臂借给了她一晚,枕作一个好男人的手臂是没有理由去想别的事,她是这么觉得地睡着了。
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神情恍惚了几秒,就被桌上的纸卡给理清神智,原来那不是一场虚构的梦,网络里也有真爱。
她下班时,亦如从前,不会再孤零零的一个人享受那些啃不完的孤独。等一下的男人总是会准时出现在她工作的地方附近,等着她,下雨了就为她撑起一把伞,天晴了就握着她的小手漫步在人海中。这就是爱情,可以触手得到的,一转身,一回头,那种爱都还在原地等着匡妮淇。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应该知足,也许并不知道明天的明天是否爱会变质,但是她现在只愿意活在当下,以前的她总是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可是未来却给她一个短暂的感叹号。
很快,很快的时间,匡妮淇被等下的男人感动的落泪____他向她求婚了。她看着那枚闪闪的铂金钻戒,哭得毁了美丽婉静的妆容,但还是让对面的男人为自己套上了。
回到家里,她不让自己的身体负任何一丝重量,赤条条地飘荡在屋了里。匡妮淇对他说,她要结婚了。那一边没有任何短信要回复,也许如果说祝福,他会力不从心,如果说放弃,他不得不丢掉甘心。她没有等就冲进浴室,背部的骨架在她柔软的身体里蹿动,一颗不安的心,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只有被温水浸泡时,才有了人性的体温。
等一下的男人给了她一个最踏实的保障,为她买了房子,一座复式小洋楼,院子外刚刚移植上去的大片大片桔梗花,也许还不是开花的时节,从温室里出来的花很快就焉耷下去,那么惹人疼惜。但整个院子看上去依然那么童话,世界上还可以复制的童话。她知道这样的童话也许让等一下的男人倾其所有,可是等一下的男人义无反顾地做了。这是新房,就有新的气息,她把自己小巧的鼻子凑到那些害羞的桔梗花上去,好像嗅到了香味,笑容那么甜那么甜,等一下的男人终于明白什么样的花才能打动什么样的女人,可是这又是何苦呢,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但还是答应了不合理请求。
化妆师为她画了一个多小时的妆,目的只是让她再所有女人憧憬的一生中美过所有的女人。年青的化妆师一边在她姣好的容貌上铺上那层喜庆与幸福,一边夸她底子好。她只是淡淡地笑着,自己的日子总该是笑的,总该是喜庆的。
年迈的父亲挽着她的手时,眼睛如此湿润,却也如此欣慰。匡妮淇的父亲终于把她交到另外一个男人手中,下半辈子守护着她,疼惜着她,无论生老病死,贫穷或富贵。
她一直默默地接受着神的赐福,面容是那么地安详与宁静的,找不到一丝憾意。当他们把幸福的花束丢给即将要被月老钦定的下一对新人时,她终于遗忘了这个世界,去找那些与真爱相关的童话。
喜庆的婚礼,沾贺喜沾喜的人们,浪漫而温馨的桔梗花装饰的礼堂,瞬间因为新娘的意外倒下而变得惨白。
那一袭优雅洁白的婚纱随着她的意外,来不及褪下就被关在病房里。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下点滴的声音,没有医生在旁边抢救,没有护士在床边护理。留下一个等一下的男人陪着她。
她面容依然那么安详那么宁静,活在尘世,却没有尘世里的绝望。
等一下的男人还是按奈不住自己的疑问。
“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
她吃力地睁开即将熟睡的双眸,那双多情的眸子在化妆师的美饰下变得更加美丽,好像两颗刚从盒子里呈现出来的玛瑙,色彩总是随着光线而多变。
“你打开……盒子……时,我惊呆了,我们的时间来得太……快,你给予我……的都是那些与他不可能的,越来越真实的画面,多么美好……你让我看……房子时,那些花儿……那些装潢风格又回到了……从前。”
她身上的裹胸婚纱让她的气越来越短促,等一下的男人示意帮她松开,但是她却扭到了还可以活动的头颅,等一下的男人就自觉地退了回去,静静地守在她的床边。
“我……对他讲过,屋子里,屋外都要有成片成片……桔梗花,它的紫是那么魅惑,橡极了他的脸,没有人……去完成这个愿望……也没有人再提及……你知道嘛……我想……为他生下一个……女儿,有他那样的脸蛋……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可是……我们……”
嘤嘤的啜泣声,等一下的男人只能那么无助地聆听,也许……
匡妮淇眼角的泪水变成了两条源源不断的小溪,一直流一直流,没有另一边的尽头。
“他把最美的……童话……主角找到……了,所以……我想我该知足……不应该……我好累好困,你给我讲一个……故事好吗?我……会乖乖地在你……怀里入睡……”
等一下的男人卸下那伪装的坚强,他轻轻地揽起了她轻飘飘地身体,给她讲了一个她从未猜到结果的结尾,那样长那长伤,没有人再倾听等一下男人悠长而沉郁的故事,开始,发展,他都没有参与过,结尾却是被一个即将快死的男人安排的命运。以为得来的幸福只是为别人作埋葬幸福的刽子手。
复式小洋楼,几十年复一日的装潢设计,成片成片地桔梗花开得如此地灿烂,如此地魅惑。一切都没有变,真爱怎么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