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请你回来
余夏
等来冰川融化的时刻,却是心碎了,心爱的人远离了自己,心碎,心死。受折磨相爱的人,让人痛惜,问好作者!
月缓缓转过他因悲伤而抽搐到有点扭曲的脸,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十分苍白;晶莹的泪珠从眼角顺着脸颊慢慢滑落,在嘴角滞留;死鱼般呆滞的目光停留在窗外,扭曲的脸恢复了原貌,呼吸也急促起来…“夏,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文前
文/余夏
[夜,独殇]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已经凌晨一点多了,窗外的霓虹灯仍然肆无忌惮地向城市的人们炫耀自己的绚烂;忙碌一天的人们,依旧没有睡意,沉浸在灯红酒绿的世界,欢声笑语在整个城市的上空萦绕,久久不肯散去,似乎向人们诉说着一个繁华都市的沧桑
天月关掉所有的窗户,拉紧所有的窗帘,努力隔绝一切繁华和喧嚣;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天月慢慢坐下来,习惯性地点燃一支香烟,用力吸上一口,一缕轻烟缓缓升起,缭绕盘旋,淡淡地散开;一簇红光在黑暗的房间里摇曳,越来越亮,最终映在他的脸庞,红了一脸的沧桑;习惯性打开那台陈旧的笔记本电脑,对着冰冷的键盘,轻轻地敲出一个个字符:
09年11月25日雪
夏,笨小馨,你有听见吗?外面下雪了,好柔、好美、好大,比去年大多了,也来的更早。我多么希望你能陪我看这场雪!你说过要陪我看一场雪的,可你为什么食言?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有出现?你是一个骗子,不折不扣的大骗子,骗走了我的一切…
[梦,追忆}
“懒虫!快起床啦!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我还想再睡会儿,不会迟到的”
“不行!赶快起来”
“就一会儿”
“一会儿也不行,你再不起来我可就要到男生宿舍楼下面大喊了”
“好了,我怕了你了”
“傻瓜,早餐我叫你的室友给你放桌上了,别忘了吃”
“哦…我知道了”
…
“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气温会下降很多,别忘了多加件衣服”
“哎,天气预报靠不住”
“记着我说的话,听见没有?”
“哦…”
…
“天,你说那个古老的传说是真的吗?”
“什么?”
“传说向许愿池中扔一枚硬币,许下愿望,愿望就会实现”
“傻瓜,这你都相信?”
“都说很灵的,要不…我们也试试?”
“要试你自己试吧!我才不完那种幼稚的游戏呢”
“给你!”夏呶了呶嘴,从衣兜里摸出两枚光亮的硬币,把其中一枚硬塞给了天。
夏把手中的硬币用力抛向了许愿池,溅起一簇水花,平静的水面泛起一丝涟漪,她轻闭双眼,双手合并放在胸前,脸上泛着幸福的微笑。
“喏,该你了”
天月无聊地把手中的硬币向池中砸去,紧接着水池中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泛起的波澜很快散去…
“你许的什么愿望啊?”天月坏坏地笑。
“我才不告诉你”夏笑着跑开了,留下天月淡淡地失望。
“走了,傻瓜,天快黑了!”
黄昏的夕阳,映照在他们的脸庞上,映出两片淡淡的红霞。傍晚的小树林,迷漫着幸福的气息,没有嘲杂的声音,两颗相邻的心不停地跳动着。夕阳拉长了他们彼此拉着手的身影,很久很久不能散去…
[实,无奈]
“夏,我多么想再一次牵起你的小手,穿过那条栽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多么想听到电话那头你自以为是地叫我起床;多么想再次听到你永无止境地唠叨:“天凉了,记得加衣服,小心着凉”多么怀念你给我买的让人无法下噎的早餐。现在我已经习惯了早早起床,买好早餐,不睡懒觉了,也不会不吃早餐了;天气凉了,我会加衣服了;总之,我学会怎么照顾自己了…我会常常一个人傍晚去那条栽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去那个许愿池,捡拾你的微笑。多少次看见你银铃般微笑着向我走开,我努力想要抓住你的衣角,可你穿过我的身体,回头向我微笑着,渐渐远去,渐渐远去…抛下我绝望到无力的目光。多么希望你留下,悄悄告诉我你许下的那个愿望,我答应你不再倔强,不再跟你吵吵闹闹。
[时,逆转]
三年前
他叫天月,一个长相平凡的男孩,1.70以上的个头,很少爱说话,很少会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心里堆放了一座千年冰山般寒冷,他的冷足以让周围的空气凝固;他很少关心其他事,总是习惯沉浸在一个人的安静世界,对外界漠不关心,仿佛世界与他无关。也许是经历了痛苦,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很少有人愿意接近他,而他也只满足一个人的世界
她叫夏馨,一个骄小玲珑的清秀女孩,一对如珍珠般清澈的明眸;很爱笑,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浅浅的酒窝,格外迷人;见她,就如见到一夏的阳光,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原本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世界的人同时走进一个陌生的环境,对他来说,环境的改变并没有什么,因为早已习惯那样的生活,一个人静静地生活,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她也凭着她阳光的个性很快拥有了一大堆朋友,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他们是路人甲,
路人乙,你不在我的世界存在,我不在你的世界里徘徊。生活平静地演绎着,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有怎样的邂逅。
阳光如烈焰般炙烤着大地,六月的天空弥漫着炎热,迎面而来的风也夹杂着温热,似欲灼伤一切。学校一条林荫道,道两旁栽满了法国梧桐,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向路过的情侣们洒下斑驳的树影,幸福了他们的笑脸。知了不耐烦地叫个不停,似乎早已厌恶了这个炎热的夏
天月像往常一样,靠着那棵梧桐树坐下,眼神充满一种看不透的思绪,似忧郁,似哀怨,偶尔也似悲伤…
“呵呵,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耳边传来,清澈的声音久久在小树林回荡,不肯散去。
不知道是由于受惊吓还是吃惊,天月本能地把身子往后一缩,才缓缓转过头,一张清澈明媚的脸庞完全映入自己的眼帘,几尺的距离,却让他感到那么真切,他承认自己从未见过如此阳光,如此温暖,如此超凡脱俗的一张美丽脸孔。温暖得足以让他堆积千年的冰山慢慢融化.阳光得让他忘乎所以,肆无忌惮的眼神丝毫未曾离开。
“呵呵,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因为很少这样跟一个陌生的女孩说话,天月涨红着脸哽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叫…天月”天月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
“呵呵,天月?好特别的名字。哦!对了,我叫夏馨,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天月强挤出一丝微笑,可此刻的他并不知道那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呵呵,我有事要先走了。我这些天每天都看到你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这棵树旁,看起来很忧郁的样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是,不过我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哦!呵呵,拜拜!”
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回荡在小树林,渐渐远去,留下天月一个人呆呆地望着夏馨远去的背影
接下来的日子,天月的心总是不能平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仅仅只见过一面的叫夏馨的女孩常常出现在他的记忆,他开始无止境的失眠。每次夏馨阳光般的笑容出现在他脑海里,他就会感到一股抵挡不住的温暖,内心的寒冰也慢慢消逝。
原来她才是自己需要寻找的阳光,只有她才有融化冰川的力量
天月每天都会去那棵树旁坐下,期待着再一次的邂逅.一天又一天,她始终没再出现.但他仍每天坚持去那里,等待奇迹的发生。
一个未曾预料的雨天,坐在梧桐树旁的天月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慢慢地向宿舍的方向走去,或许他并不怕这样的雨天,或许是他意识到他需要这样一场突袭的雨把自己淋醒,所以他打消了逃离这场雨的念头。在雨中慢慢晃动着身体,似乎比平常清醒一万倍。他隐约听到不远的树林传来轻声的冷的瑟瑟发抖的抽泣声,他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忘去,一张熟悉到天天梦见的脸映入眼帘,发疯似的脱下外套,疯狂的跑过去,把外衣批在她身上,不顾反对地拉着她的手,疯狂地逃离了这场突袭的雨。
“你…没事吧?”冰冷的雨滑过他的脸颊。
“傻瓜,你看你都这样了,还关心别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夏馨声音哽噎,眼角掉落一滴雨一样的液体,混合这冰冷的雨一起滑过脸颊。
“因为…”天月声音断断续续,也许是冷,也许是害羞。
“因为什么啊?”
“因为…我…喜欢…你”说完这句话,天月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同时也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夏馨没有回答
冷空气顿时把时间凝固了,时光停止了。
“嗯,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许再那么忧郁了”这是夏馨沉默许久后的第一句话
天月使劲地点了点头,像个小孩子。
往后的日子,他们一起努力,天月摆脱了忧郁的束缚,夏馨也快快乐乐地生活,但没有人知道他们共同的秘密,也没有人知道,天月是怎样走出忧郁的.那段日子,连空气都幸福着
幸福来的快,去的也快。风一般的幸福下一秒就从他们彼此牵着的手缝隙中溜走,把悲伤夸张到了极致。
一个周日的午后,天月的手机响起了熟悉的铃声,他缓缓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喂,傻瓜,你要的书,我已经从书店买来了,是你自己过来拿,还是我给你拿过来啊?”
“你给我送过来吧!你看,我还没睡醒呢”
“那好吧!你好好睡,我五点给你拿过来,被子盖好,小心着凉!”来不及挂掉电话,天月便倒头呼呼大睡
“呜啦~呜啦~…”一声声长鸣划破了秋天下午宁静的天空,天月被这样的长鸣惊醒,习惯性地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17:15几个数字,没想到这一觉睡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起床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坐在沙发上等着夏馨的到来,想着想着,觉得有些不太正常的地方:这个时候她应该到了,她从来都是一个十分守时的人。联想到刚才吵醒他的那一声长鸣,那是救护车发出的声音。想到这里,天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打消自己的想法,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而且愈演愈烈。天月再也忍受不住这种令他发疯的念头,疯狂的摔门而出…
第一个红绿灯路口,被围观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三四辆警车停在旁边,一辆救护车和一辆汽车被人群团团围住。
天月心里咯噔一下,他努力地试着往骚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那张熟悉的面孔终于没有出现天月失去了找下去的勇气,但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怂恿着他挤过重重人群。惨不忍睹的画面让他感到一阵眩晕,眼前几个护士正在努力抢救奄奄一息的伤者,血肉模糊了的脸,认不清真面目。医生护士把她抬上担架,一瞬间一本染上血迹的书从伤者手中滑落,依稀可以看《生而为夏》四个大字。天月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视线渐渐模糊了,他仿佛看到夏馨正对着他微笑、挥手。他努力伸出手去拉,她却突然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慢慢飞走,越飞越远…
夏走了,天月一直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更无法相信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他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常常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不吃不喝,对着屏幕跟夏馨说话,他相信夏会听见,一直都坚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