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未央

疼。 短篇 红粉蓝颜 2011-06-25 23:18 责任编辑:陈紫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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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夏尔深爱未央,却终究因仇恨蒙蔽了双眼。其实世间之事,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而仇恨,更是世人心中的巨石,只会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最后希望所有人明白,恨与报复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爱才是最让我们快乐的方式,最后希望所有人领悟幸福的真谛。问好作者,文笔不错,情节新颖,细节上的描写可以更加精致一些,期待更好,推荐欣赏。

流沙里,流年不堪一擊。

流沙主宰的時代。

流沙村,一个被大海包围的地方。蓝色和白色是构成这条村落的基调。我叫夏尔,从小与妈妈生活在这里。这里的人,天生就拥有者一种操控水的能力。他们手里都有一个琉璃球,是用来控制水的形成。这是在他们16岁的时候,也是这里的村民说的作礼冠,是由他们的母亲传给他们的。

我的妈妈,流惜。她也和这里的人拥有着过肩的白色头发,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白。只是这些年我不曾见过妈妈操控水的琉璃球。所以我一直以为,妈妈是带着我,从别的地方过来的。因为这里的人,对我们两母子一直不友善,甚至眼里有着一种诅咒。

至于那是一种怎么样的诅咒,我就不得而知了。但,这一切,除了流央。

流央是土生土长流沙村的人,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妈妈不喜欢我,每次当流央从我家回去的时候,她的父亲就会操控着她的琉璃球,将水凝成冰,然后直直的插进她的身体里。这种惩罚不会死人,只待冰慢慢融化,就算完成了。只是要等待三天三夜。而这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痛苦。我不懂流央她为什么不会流血也不会哭泣,我更不懂她的父亲可以这么忍心折磨她的女儿。而流央,在痛苦之后,都会说。

“夏尔,我没事,只要不心存仇恨就不疼”

看着流央苍白的脸,我总轻轻的吻过她流着冷汗的脸庞,似乎只有我这样的舔舐她才会安然。

“流央,等我成大了,我一定等你走的,天空才是属于我们的”

流央,一个从小我就爱上的女孩。来年,她16岁,也能像别人那样操控着水,然而我的内心却是一片莫名的失落。

这年,流央的母亲也是这条流沙村的村长,流淩。他的母亲召集了全村的村民为流央举行了成年礼。这年,我只有14岁。我站在高高的人群看着祭台上的流央。她穿着一件雪白的祈袍,微笑的高高在上。沸腾的人声淹没了我对她的呐喊。

那一瞬间,渺小如我,我无能为力,于流央,于生活。能做的,只是等待流年消逝。

“静一下。水之神,请以我的灵魂当祭品给予我遨游的权利”

忽然,一道水柱从天而降,传说那是因为水之神对流沙村的一种恩赐。只见流淩口念咒语,那水柱就在流央面前形成一个琉璃球。我知道,那是能操控水的象征。我也知道,流央长大了。

后来,从流央口中得知,那水晶球有个美丽的名字,唤作,泪泯。泪泯的作用能洗涤世间一切肮脏的灵魂,使他们获得重生。

自从成年礼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流央了。听说,每个刚成年的人都要在村里最高的那座山硰山修炼自己的泪泯值。流央也逃不过这一宿命。在这个村,谁也知道要生存只有妥协。而违背的,永远只有死,当水之神的祭品。

在那以后,我常看着天空想起流央。以前她常对我说,我的眼泪有着天空一般的蔚蓝,让人看不见尽头。她不知,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透漏着一片落寞,仿佛要伤害整个年华。现在,我只能这样想想她,来保证自己的记忆不被流年所搁浅而忘记这个我深爱的她。

那些见不到流央的日子,我想偷偷的到硰山见流央,只是在山的面前,一片汪洋阻隔着,而我不能像流央那样操控着泪泯将水凝成冰,然后慢慢的走过。看着天空时不时飞过的穷鸟,我多想用我焚烧着的灵魂来感动穷鸟带我到硰了山来见一面流央。

然而,我不能。我还有我的母亲,流惜。再者,我要寻找我的父亲。

对于父亲,我一无所知。但我,深信父母还活着。

这两年,流央一直没回来。然而伴我走过是相思,可是无人知道,相思穿肠,痛入心扉。我的眼里流出的是一颗颗蓝色的泪滴。这是两年前,流央走后因受思念之苦流下眼泪发现的。我从未看见别人,甚至母亲流过这样颜色的眼泪,他们的是晶莹的,纯白的。而我的是蓝的,像流央说的那种蓝。

我没有告诉母亲,我的异样。只是当我想起流央的时候,我会一个人躲着看着蓝天流眼泪。每次当眼泪落地的时候,总会刮着一阵微风,抚平我内心的伤痛。一种与风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年,流央18岁。而我16岁。

我依旧坐在海边,望着蓝天。忽然,一阵狂风刮来,将我卷入海里。我不懂水性。然而那个旋风将我包围,让我不受伤害。在海里,我的发丝吸收了海的湛蓝,变成了天空一样的深蓝。慢慢的,一阵疼痛从我后背直上心头。我在漩涡里翻滚着,叫着。一双黑色的翅膀在我后背长出。

“啊”我抽离了风,从海底直上云霄。我不知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我变成了有别于流沙村任何一个人的人。

不,不是人。

还没待我的瞳孔适应这一切。风乍然而止,后背的翅膀缩了回去,而我像一只利箭从云霄直摔下来。

准备接近海面的时候,又一阵狂风将我包围。蓝色的风将外界的一切阻隔着,我就这样展翅悬浮在空中。我不知自己怎么做到的,也许并非是我做到的。

“夏尔。。夏尔。。”

“你是谁”

“我是你的族人,我叫夏墨,你父亲的朋友。你身上流着的的是你父亲的血,我们渊天族的火热的仇恨之血。你是应该恨流沙村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流央。因为你出生,你活着,就注定你必须用你的生命起誓,血染流沙村。用他们的血来祭你父亲的亡魂。。。。”

“不。。我不相信。。。”

流动的时针拨回到25年前。

我们渊天族千年来都生活在渊天山,我们是风的使者,因为我们长有翅膀。一双像海一样墨蓝的翅膀。你的父亲,夏镜。是我们渊天族的下任族长。我们渊天族每一任继任族长都要与流沙村的下任族长联婚。这被叫做了祭。

所以在你父亲来向下任族长级流央的母亲流淩提亲的时候。你的父亲遇见了你的母亲,当时流惜只是族长身边的祭师,她的使命就是待族长百年归老的时候生生世世守护在族长的陵墓前。在拜见族长的时候,我就知道夏镜爱上了流惜。而流惜也同样如此。只是排在眼前,阻隔他们的不仅是族人,还是那千年不变的咒诅。

为了能娶你的母亲,你的父亲回到了渊天山,那是我们的故乡。向族长主动放弃继任的机会。当时全族的人都反对。他们甚至怀疑你的父亲受了你母亲的醚蛊。醚蛊是流沙村自古传下来的一种咒语。它能使一个男子钟情于她。

无奈之下,夏镜回到了流沙村,假装妥协与流淩完婚。

果然,夏镜找到我,让我传授他空界。这种咒语是族长禁止学的,空界——利用我们翅膀羽毛的蓝色幻化成精灵,这些精灵会念咒语是这种流动的流年瞬间成为空界,我想你的父亲是想通过空界这个空间带着你母亲离开的。然而修炼空界的代价就是从此失去操控风的能力,不能在飞翔。因为这个空界消耗了我们全部的蓝色。而蓝色仅此保证我们能够飞翔。

在夏镜与流淩成亲的前一天晚上。夏镜找到了流惜。他要带你母亲离开这里。无论任何代价。

果然,那晚,在值月圆之夜。风似乎受他们的真情感动变得比以往更狂。夏镜就在这狂风中,展开翅膀,启动了空界。那一夜,时间包括万物仿佛静止,或者说近乎毁灭。在即将成功的一瞬间,流淩发现了。流淩的泪泯值比一般人的高,她操控着水晶球将硰了山前的那片汪洋凝成雪。所有的雪向夏镜与流惜倾天而来,整个世界被大雪弥漫,然后笼罩,最后充斥着。因为你的父亲失去了飞翔的能力,他轻而易举的被拿了。

而他的下场,就是当水之神的祭品,洗涤他们认为被污染的心灵。当我赶到的时候,我看见夏镜被他们用坚固的冰柱钉在木板上。他们将夏镜放在硰了山前的那片汪洋中。忽然,在海的正中心无数的冰柱从海底直窜上来,然后一道一道的直插夏镜的心脏。

我看见夏镜的脸,在一点一点的扭曲,而后他的嘴角流出蓝色的血液,慢慢的滴入海里。他的瞳孔也在众人面前放大,再放大。最后成了一片无底深渊。而你母亲,流惜则幸运多了,流淩只是把她的琉璃球封印,并让她一生一世守在流沙村。在实行封印仪式的那一刻,满天飞舞着白色的蝴蝶,最后在那片汪洋凝成了五朵花。我想那是你母亲为夏镜流下的眼泪。

从那以后,我们渊天族与流沙村结怨。因为流淩擅作主张而杀害夏镜使我们族人蒙上了羞耻。但因为我们背上的翅膀只能在风来的时候使用。而一般的时候,我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了。

“夏尔,这两年来,我一直在等你成年。我常看见你落寞的看着天空,眼里却含着一片吞噬一切的思念之苦。为了你父亲,你必须放弃流央。你不应该爱她。”

“在流沙村,数流淩的泪泯值最高。你把这瓶药交给流央,让她放进流淩的饭菜里。只有她的泪泯值被封住了,我们才能直入流沙村,清洗一切罪恶的灵魂。”

“夏尔,请你以你生命的全部起誓让这个压抑了18年的仇恨重现人间吧。你身上留有流沙村的人的血液,唯有你是不受风的限制的。记得,用流沙村的人的血来是你父亲的灵魂获得永生吧。”

“不,这不是真的。不。。。。。”

猛然一睁开眼,我已经躺在海边上了。是梦?还是。。。。可是我手里还拿着夏墨给的药。不,绝不是真的。我拼了命的挣扎。一阵阵风轻而易举的从我身边刮起,海水大片片的随风起舞。那一瞬间,我成了风和水的守护者,抑或我从此成为它们的奴隶。一生一世,不能介怀。

流央回来的时候,我没有去接她。但是在琉璃井上,我看见了她身穿白色的祈袍,仍然带着浅笑。仿佛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还有她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告诉我,她的泪泯值已经比这里任何的人都高,这就意味着她是下一任的族长。我想,她已经不是我小时候的公主。可是,我深信我仍深爱她。

流央问我,为什么没出席她的宴会。她看出我的难为,不再多问了。我知道她相信我,她仍向小时候一样相信我。可是我却利用她的信任,让她万劫不复。让流央把药放进流淩的饭菜里。只有她的泪泯值被封住了,我们才能直入流沙村,清洗一切罪恶的灵魂。"

夏墨的声音不断想起。不断地想起。仿佛,一下,两下,的敲碎我的心。

“疼,流央,疼。。。”

流央用双手环抱着我,她看见她不知所措,她甚至流泪了。模模糊糊的瞳孔中,我看着流央一点一点的模糊不清。最后她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她在吻我。她在用力的留住我。我知道,她把她的泪泯值输给我。那以后,我坠入了漫长的沉睡中。

能否不醒。一直不醒。

睁开眼的时候,夕阳已经开始落幕。亢长的红霞像碎玻璃一样零零碎碎的散落人间,割裂了所有山山水水。夕阳下的流央靠着我睡着了,那哭过的泪痕却在这清晰可见。流央感到我的动作,也醒了。她露出喜悦之色。她笑的倾国倾城。

可是顺着她的笑颜,一场深埋了18年的阴谋诡计就此上演。

我顺着衣兜抽出了夏墨给的药,递给了流央。她接过药,好奇的把玩着。我告诉她说:

“这是送你修炼成功的礼物。在你离开的这两年,我每天一早上山取的第一瓢露水。相传,这药能使功力大增。你将它放进饭菜里,一起用。”

流央笑着更绚丽。她将药放进衣兜里。我知道,我的计谋已经成功了。。

在庞大的人潮中,我们总以为身边的那个是最完美的。殊不知,人的欲望超越了一切感情,从此,我们打着感情的幌子,偷呃拐骗。在巨大的序言下,我们往往能得逞。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着。直至,我们自己重新被伤害。

只是,逃不掉的,还是宿命。

“不,流央,不”怀里的流央正在流着白色的血,每滴落一滴血,便化成一朵朵的白色蝴蝶,消逝于空中。她在我怀里,逐渐消失,逐渐万劫不复。。。。

“夏尔,只要不心存怨恨就好。拿我的血祭你父亲,这样,你的眼里以后就不会像海那样深不见底了。对么”

。。。。。。。

“答应我,代替我,快乐的活下去。。。。。”

白茫茫的一片,刺得眼睛生疼。无数只蝴蝶在我怀里共舞,一片,两片,三片。越飞越远,越来越模糊。

我想上前握住,然而,怀里的只是一大罗透明的空气。一点,一点的,渗透我的双翼。

流央,消失了。最后一刻,流央将她所有的泪泯值输给我。

“不。。。”

硰了山,整片山一片荒芜。

那是一天一夜激战后的结果。

那是流央深埋的地方。

当所有的欲望渐渐浮上水面。你才发现那个你一直深信的它们那般的狰狞。为了,灭水族。夏墨以及我的族人利用我的父亲死因骗了我,他们看待我父亲其实跟水族的一样,只是一个耻辱。

当我把药交给流央的时候,她或许已经知道这药的作用。可是,那时她是真的笑着啊。笑的连我都信以为真,其实,我早应该想到,以她的泪泯值怎么会觉察不出。

她没有将下药。而是自己一口服下了它。就在我以为阴谋得逞的那个夜里。她想化解我的怨恨,用她自己的一生。

一个洪荒。到底能多久。

渊天族失去风的守护。水族亦然。

这场阴谋诡计以流央的逝去结束。

那么,一个轮回。又要多久。

只是,流年,会一直未央。